苹果公司 (APPLE INC.) (AAPL)
跑输大盘 (Underperform)

营收创纪录,盈利持平:12月季度利润率指引预示FY27低于FY26,股价却创下新高;下调至跑输大盘

发布时间: 作者:Aardvark Labs AAPL | Q4 FY2026 财报分析 English Original
语言说明。本中文版为基于英文原版的非约束性翻译,旨在便于中文读者理解。如内容有歧义,请以英文原版为准。所有评级、估值区间与财务数据均与英文原版一致。

核心要点

  • 9月季度,Apple给出指引的每一项都干净地超预期。营收$114.48B(+11.7%),高于约$113.4B的一致预期,也高于7月指引区间的上限;EPS为$2.10,超过$1.99,剔除$0.05的关税退款后为$2.05。iPhone(+17.5%)和Mac(+23.7%)超预期;iPad、可穿戴设备和大中华区不及预期。2026财年以营收$478.8B、EPS $8.98的纪录收官,分别增长15.1%和20.4%。
  • 12月季度指引把创纪录的营收季度和大致持平的盈利放在了一起。营收+7%至+10%,高于市场预期;但毛利率45%至46%,低于约46.3%至46.9%的一致预期,也低于去年同期的48.2%;运营支出增长11%至13%;服务业务放缓至8%至9%,而市场预期约为10.7%。按中值计算,EPS约为$2.89,在营收增长8.5%的情况下仅比去年高约2%。
  • 内存仍在涨价,而Siri AI给毛利率又添了第二项成本。管理层称内存价格"前所未有",并表示12月之后采购价格还会继续上涨。调整后毛利率在三个季度里从49.3%一路走到12月季度中值45.5%。Apple新增了$33B的采购义务和$3.45B的存货,均未披露价格条款。Siri AI的云端推理成本现在计入服务销售成本,同时还有一项新的收入递延。
  • FY27盈利很可能下滑,而股价却朝相反方向走。我们现在预计FY27 EPS为$8.20至$9.10。约$8.65的中值低于FY26的$8.98,整个区间比约$9.58的一致预期低约5%至15%。财报公布后股价先跌1.9%,随后在押注内存价格提前见顶的选举行情中上涨5.3%,以$349.51创下收盘新高。自我们7月下调评级以来,股价上涨13.1%,而我们的FY27预估下降约9%。这使股价约为我们FY27中值的40倍。
  • 评级:由持有下调至跑输大盘。7月设定的三个重新看多触发条件均未触发,而股价跑在了盈利路径前面。沿用7月的30倍至32倍估值倍数,但这次应用于FY27预估区间的两端而非中值,我们的12个月价值区间降至$245至$290,比当前股价低17%至30%。即便是需要内存在上半年见顶的多头情形,结果也略低于当前股价。我们预计未来十二个月AAPL将跑输S&P 500。

AAPL 财务模型

Income Statement · Dollars in millions, except per share amounts

AAPL 利润表预览。Dollars in millions, except per share amounts。先列示历史财年,后为我们的预测。
Income Statement
历史实际预测
FY24FY25FY26FY27EFY28EFY29E
Products$294,866$307,003$355,533$382,392$400,748$415,193
Services96,169109,158123,301133,782143,815153,882
Total Net Sales$391,035$416,161$478,834$516,173$544,564$569,075
Less: Cost of Sales - Products(185,233)(194,116)(215,874)(249,997)(258,919)(266,263)
Less: Cost of Sales - Services(25,119)(26,844)(29,358)(32,640)(34,516)(36,470)
Total Cost of Sales($210,352)($220,960)($245,232)($282,638)($293,435)($302,733)
Gross Margin$180,683$195,201$233,602$233,536$251,129$266,342
Less: Research and Development(31,370)(34,550)(45,765)(52,782)(57,264)(61,273)
Less: Selling, General and Administrative(26,097)(27,601)(29,774)(30,965)(32,204)(33,492)
Total Operating Expenses($57,467)($62,151)($75,539)($83,746)($89,468)($94,765)
Operating Income$123,216$133,050$158,063$149,789$161,661$171,577
Other Income/(Expense), net$269($321)$1,174$1,017$1,089$1,138
Income Before Provision for Income Taxes$123,485$132,729$159,237$150,806$162,750$172,715
Less: Provision for Income Taxes($29,749)($20,719)($27,062)($25,637)($27,668)($29,362)
Net Income$93,736$112,010$132,175$125,169$135,083$143,354
Ratios & Assumptions
YoY Total Net Sales Growth2.0%6.4%15.1%7.8%5.5%4.5%
Products Gross Margin37.2%36.8%39.3%34.6%35.4%35.9%
Services Gross Margin73.9%75.4%76.2%75.6%76.0%76.3%
Total Gross Margin46.2%46.9%48.8%45.2%46.1%46.8%
Incremental Gross Margin (YoY)148.8%57.8%61.3%(0.2%)62.0%62.1%

完整工作簿另含 24 个历史季度与 8 个预测季度,以及 KPI Drivers · Balance Sheet · Cash Flow Statement · Segment KPIs — 每个小计均为实时公式,每项预测均可追溯至驱动因子。

下载完整 AAPL 模型 (xlsx)注册账户每月可免费下载 3 个模型,之后每月 $9

业绩 vs. 一致预期

这个季度的报告数字和指引指向相反方向,而指引的分量更重。单看9月季度的成绩,几乎无可挑剔:Apple营收高于7月指引区间上限,毛利率落在区间上沿,运营支出在区间内,服务业务符合预期,并创下季度和全年纪录。关税退款的贡献较6月季度减少了一半以上,降至$0.05的EPS,所以这次的表面数字比6月季度更干净。下调评级的原因不在这次超预期。

Q4 FY26 业绩记分卡

指标实际一致预期超预期/不及预期幅度
营收$114.48B~$113.4B超预期+1.0%
iPhone$57.58B~$56.5B超预期+1.9%
Mac$10.79B~$9.6B超预期+12.4%
iPad$6.23B~$6.7B不及预期−7.0%
可穿戴设备、家居和配件$8.30B~$9.0B不及预期−7.8%
服务业务$31.57B~$31.58B符合预期约持平
大中华区$17.54B~$18.6B至$18.75B不及预期−5.6%至−6.5%
毛利率(报告值)47.9%47.5%超预期+40bps
营业利润$35.63Bn/a9月季度纪录n/a
EPS(GAAP,摊薄,报告值)$2.10$1.99超预期+$0.11 (+5.5%)
EPS(剔除关税退款)$2.05$1.99超预期+$0.06 (+3.0%)
经营现金流$28.1Bn/a−5.5% 同比n/a
超预期的质量:EPS超预期部分约有一半来自经营。47.5%的一致预期毛利率与Apple指引中值一致,而指引中包含约1个百分点的关税退款,所以市场模型很可能已计入退款,不过并不确定每位分析师都计入了。如果确实计入,上表剔除退款的那一行是拿$2.05去比一个含退款的一致预期,低估了超预期幅度。以含退款的模型为基准,$0.11的超预期可拆成两部分。若税率维持在指引的约16.5%、OI&E维持在指引的约$350M,EPS约为$2.05,因此约$0.06来自经营:营收比一致预期高约1%,毛利率高40bps。另外~$0.05来自线下项目,其中约$0.04来自15.0%的税率,约$0.01来自$504M的OI&E。经营层面的超预期是真实的,对于一个营收超过指引上限的季度来说,幅度也合理。这也是最后一个含关税退款的季度:管理层表示Apple已收到"绝大部分"退款,12月季度指引中不含任何退款。

超预期/不及预期质量

  • 营收:真实但集中。同比增加的$12.0B几乎全部来自iPhone(+$8.6B)和Mac(+$2.1B),服务业务贡献$2.8B,iPad和可穿戴设备拖累$1.4B。Apple消化了近2个百分点的环比汇率逆风,以及三条产品线的供应限制。iPhone Duo没有任何贡献,因为它在季度结束后才发货。部分增长来自价格:Mac和iPad自6月底起提价,iPhone在9月提价。
  • 利润率:好于7月的推演,但仍在下降。报告毛利率47.89%,同比上升71bps,但其中约1个百分点是关税退款,因此约46.9%的基础毛利率比去年同期低约30bps,比6月季度约48.1%的基础水平低约120bps。CFO将环比下滑"完全"归因于内存。服务毛利率75.95%保持稳健。营业利润率下降52bps至31.13%,因为在研发增长32.3%的带动下,运营支出增长20.6%,几乎是营收增速的两倍。
  • EPS:$2.10(+13.5%)来自净利润增长11.8%和摊薄股数减少1.6%。去年同期税率为16.3%,本季为15.0%,为同比增长贡献约$0.03。剔除退款和税率差异后,基础EPS增速接近9%,而营收增长11.7%。换句话说,在12月季度利润率下台阶之前,经营去杠杆在9月季度就已经开始了。

同比对比

指标Q4 FY26Q4 FY25同比
总营收$114,477M$102,466M+11.7%
产品营收$82,904M$73,716M+12.5%
服务业务营收$31,573M$28,750M+9.8%
毛利($)$54,820M$48,341M+13.4%
公司毛利率(%)47.89%47.18%+71bps
产品毛利率(%)37.20%36.22%+98bps
服务毛利率(%)75.95%75.28%+67bps
研发费用$11,730M$8,866M+32.3%
销售、一般及行政费用$7,459M$7,048M+5.8%
运营支出合计$19,189M$15,914M+20.6%
营业利润$35,631M$32,427M+9.9%
营业利润率(%)31.13%31.65%−52bps
其他收入/(支出),净额$504M$377M+33.7%
实际税率15.0%16.3%−126bps
净利润$30,711M$27,466M+11.8%
摊薄EPS$2.10$1.85+13.5%
摊薄股数14,630.3M14,863.6M−1.6%

环比对比(对比Q3 FY26,6月季度)

指标Q4 FY26(9月)Q3 FY26(6月)环比
总营收$114,477M$109,417M+4.6%
公司毛利率(报告值)47.89%50.06%−217bps
公司毛利率(剔除关税退款)~46.9%~48.1%−~120bps
产品毛利率(报告值)37.20%40.07%−287bps
服务业务毛利率75.95%75.62%+33bps
运营支出合计$19,189M$19,075M+0.6%
营业利润$35,631M$35,695M−0.2%
摊薄EPS$2.10$2.02+4.0%
EPS中的关税退款收益$0.05$0.11减半

2026财年全年

指标FY26FY25同比
总营收$478,834M$416,161M+15.1%
iPhone$254,098M$209,586M+21.2%
服务业务$123,301M$109,158M+13.0%
公司毛利率(%)48.79%46.91%+188bps
营业利润率(%)33.01%31.97%+104bps
净利润$132,175M$112,010M+18.0%
摊薄EPS$8.98$7.46+20.4%
经营现金流$145,097M$111,482M+30.2%
资本支出$9,041M$12,715M−28.9%
自由现金流(经营现金流减资本支出)$136,056M$98,767M+37.8%
股份回购$86,390M$90,711M−4.8%

表中每一行的四个季度报告值加总都与全年合计一致,精确到百万。

分部表现

本季度,产品维度和地区维度从两个角度讲了同一个故事。按产品看,iPhone和Mac贡献了全部增量还有余:两者合计同比增加$10.6B营收,而全公司增加$12.0B,iPad和可穿戴设备合计萎缩$1.4B。按地区看,大中华区增速是公司整体的两倍,日本是唯一下滑的地区。共同点在于:Apple能造出来的高端手机和笔记本都卖掉了,而在产品处于周期中段或供应不足的地方,几乎处处失地。

按产品类别

类别Q4 FY26Q4 FY25同比FY26FY26 同比值得注意
iPhone$57,583M$49,025M+17.5%$254,098M+21.2%9月季度纪录;9月换机用户数创纪录;iPhone Duo供应受限;标准版iPhone 18缺席产品线
Mac$10,792M$8,726M+23.7%$37,929M+12.5%单一财年Mac销量最高;IDC份额提升;9月受先进制程限制,12月受内存限制
iPad$6,229M$6,952M−10.4%$27,929M−0.3%供应受限叠加A16 iPad的高基数;6月底提价
可穿戴设备、家居和配件$8,300M$9,013M−7.9%$35,577M−0.3%面对Watch SE 3和AirPods Pro 3发布的高基数;新家居产品线在12月季度发货
服务业务$31,573M$28,750M+9.8%$123,301M+13.0%历史纪录;我们覆盖以来首次个位数增长;App Store同比持平;自3月以来汇率拖累约4个百分点
产品(合计)$82,904M$73,716M+12.5%$355,533M+15.8%活跃设备装机量超过2.5B台
净销售额合计$114,477M$102,466M+11.7%$478,834M+15.1%9月季度纪录及财年纪录

按地区

分部Q4 FY26Q4 FY25同比FY26FY26 同比值得注意
美洲$48,680M$44,192M+10.2%$198,083M+11.1%9月季度纪录;美国iPhone强劲双位数增长
欧洲$32,008M$28,703M+11.5%$127,604M+14.9%9月季度纪录;增速为6月22.4%的一半
大中华区$17,539M$14,493M+21.0%$82,378M+28.0%9月季度纪录;环比下降6.8%;中国大陆iPhone换机用户数创纪录
日本$6,540M$6,636M−1.4%$30,908M+7.7%唯一下滑的地区;未列入事先准备的9月纪录清单
亚太其他地区$9,710M$8,442M+15.0%$39,861M+18.3%9月季度纪录;印度创历史纪录
合计$114,477M$102,466M+11.7%$478,834M+15.1%五个地区中有四个创9月季度纪录

iPhone

iPhone增长17.5%至$57.58B,创9月季度纪录,高于管理层7月指引的十几%中段增速。这是连续第四个季度双位数增长,也是四个季度中最慢的一个,低于6月的21.7%和12月的23.3%。这个发布季同时带来了两种新形态。Apple首款折叠屏iPhone Duo在9月发布会上推出,但在季度结束后才开始发货,因此对9月营收没有贡献。它"截至目前"供应受限,COO拒绝透露何时供需平衡。iPhone 18 Pro和Pro Max搭载新的A20 Pro芯片、可变光圈相机,据管理层说法还有iPhone史上最大的续航提升。标准版iPhone 18缺席秋季产品线,被问及原因时,CEO指出iPhone 17、iPhone Air和17e构成产品线的其余部分,并拒绝讨论路线图。

"9月季度iPhone营收为$57.6B,尽管存在供应限制和汇率逆风,仍同比增长17%。我们在美国和大中华区实现强劲双位数增长,创下9月季度营收纪录。我们还在全球以及美国、中国大陆和印度创下9月季度换机用户纪录,帮助我们实现了全球换机用户数有史以来最好的一个财年。" — John Ternus, CEO

对FY27来说有两个细节很重要。第一,Apple在9月上调了iPhone价格,所以本季增长有一部分来自价格而非销量,CFO表示"现在评估任何弹性影响确实为时过早"。第二,供应限制的形态变了。9月的限制来自先进制程芯片的可得性。COO表示,随着产品线转向2纳米制程,这些限制正在缓解,而他点名的12月限制针对的是Mac和iPad的内存,不是iPhone。Duo是例外,仍然供应受限。

评估:iPhone这根支柱站得住,Duo为这一周期提供了一个真正可以卖进FY27的新产品。我们担心的不是需求,而是iPhone营收现在包含一次为保利润率而做的提价,所以报告增速高估了销量趋势,高估多少Apple不会披露。12月季度全公司7%至10%的指引,面对的是去年12月季度iPhone增长23.3%的基数,这是本周期最难的基数。一款造得不够快的折叠屏,对故事的帮助大于对12月季度的帮助。

Mac

在MacBook Neo和MacBook Pro的带动下,Mac增长23.7%至$10.79B,连续第二个季度增速超过20%。据管理层说法,Apple在2026财年卖出的Mac数量超过以往任何财年,本季和全年都获得了全球份额,并创下9月季度Mac新用户纪录。教育渠道持续带来大单:菲律宾教育部将部署170,000台MacBook Neo,这是Apple史上最大的Mac教育订单。秋季更新首次为MacBook Pro加入触控,同时14英寸MacBook Pro和iMac搭载M6。

"Mac营收为$10.8B,尽管存在供应限制,仍同比增长24%。这一表现由MacBook Neo和MacBook Pro的强劲需求推动。我们在发达市场和新兴市场都实现了双位数增长,在印度和东南亚等市场创下历史纪录。" — Kevan Parekh, CFO

评估:Mac是这份财报里最干净的增长故事,也是最暴露于成本问题的一块。Mac承载着Apple 6月底的提价,被点名为12月内存受限产品,而且一台Mac的DRAM和存储用量远高于一部iPhone。Mac需求看起来真实且有机构背书。内存通胀对Mac利润率的冲击最重,而Apple不披露品类利润率。

服务业务

服务业务增长9.8%至$31.57B,金额创历史纪录,但增速是我们覆盖以来首次落到个位数。这符合7月框架隐含的约9.5%。CFO称3月至9月的汇率拖累约为4个百分点,12月季度还会再拖累半个百分点。更重要的披露关于App Store:其9月季度表现"与去年同期相似",手游逆风延续到12月季度,美国外链裁决以及部分国家App Store商业模式的调整仍然有效。纪录来自视频、云服务、支付服务和广告。

"9月季度,App Store的表现与去年同期相似,付费订阅数创纪录,App Store上第三方应用实现双位数增长。与此同时,我们确实看到了此前提到过的一些手游逆风,并预计这些逆风会延续到12月季度。" — Kevan Parekh, CFO

12月季度服务业务指引为8%至9%,进一步下台阶,并在汇率之外点名"第三方授权"为新的主要环比逆风。服务毛利率75.95%,环比上升33bps,但12月季度会有一项新成本进入这条线:Siri AI的云端推理成本将计入服务销售成本。

评估:服务业务这根支柱原本说的是在约77%的利润率上实现十几%中段增长。现在这条线只有高个位数增长,App Store引擎持平,一项未作解释的授权逆风即将到来,AI成本线也搬进了同一个分部。汇率解释了部分放缓,且会反转。其余部分是结构性的。这根支柱在本季断了。

大中华区与地区维度

大中华区增长21.0%至$17.54B,创9月季度纪录,2026财年收于$82.38B,增长28.0%。iPhone是主要推动力,中国大陆换机用户数创纪录,Mac实现非常强劲的双位数增长。季度轨迹继续回归常态:12月37.9%,3月28.1%,6月22.4%,9月21.0%,营收环比下降6.8%。日本是例外,下降1.4%,也是管理层9月纪录清单中唯一未提及的地区。欧洲从6月的22.4%放缓至11.5%。

"9月季度营收增长21%,创季度纪录。这一表现主要由iPhone推动,我们创下了9月季度纪录;Mac也实现了非常强劲的双位数增长。放眼全年,大中华区增长了28%。" — John Ternus, CEO

评估:中国仍是一根得到确认的支柱。连续四个季度超过20%是复苏,不是反弹,管理层引用的第三方调研数据显示iPhone和Mac位居中国销量榜首。被问及该地区能否维持这一增速时,CEO用产品质量而不是框架来回答,因此我们按基数抬高后进一步放缓来建模。欧洲增速在一个季度内腰斩且未给出任何解释,这才是地区表中更大的意外。

iPad与可穿戴设备

受供应限制和A16 iPad高基数影响,iPad下降10.4%至$6.23B。可穿戴设备、家居及配件下降7.9%至$8.30B,面对的是去年Watch SE 3和AirPods Pro 3的发布基数。两者的装机量都创历史新高,超过一半的iPad和Apple Watch买家是首次购买该产品。配备OLED的新iPad mini和家居产品线(HomeView、Apple TV 4K、HomePod mini)在12月季度发货。

评估:这两个品类都不决定投资逻辑,但iPad回答了7月留下的一个问题。它是那个先提价、随后又供应受限的下滑品类。现在它出现了双位数下滑。我们无法从这个数字中区分弹性和供应的影响,管理层说他们目前也做不到。iPad再次出现在12月季度的受限清单上,所以这项检验要再开放一个季度。

重点议题与管理层评论

管理层整体基调:管理层谈产品周期时游刃有余,谈成本线时口径一致,但不如7月那样展开。他们再次将内存列为9月和12月利润率下台阶的驱动因素,随后对两个关于长期内存协议的直接提问,两次都用同一个采购义务数字作答。在新管理层的首次电话会上,战略问题交给CEO,所有数字交给CFO或新任COO,这让电话会井然有序,但最难的问题(内存价格条款、供应缺口规模、Siri AI成本、价格弹性)都没有得到回答。

1. 内存如今"前所未有",调整后毛利率三个季度下降380bps

7月时,即将卸任的CEO把内存称为"100年一遇的洪水"。新任CEO换了个词形容同一件事,然后再次把警告延伸到指引窗口之外。9月季度的内存成本高于6月季度,部分被期初结转存货和更便宜的非内存零部件抵消。12月季度成本"更高",现在部分由Mac、iPad和iPhone的提价抵消。12月之后,内存价格继续上涨,存货红利逐渐消退。

"我们现在看到的内存价格是前所未有的……对于12月季度,我们预计内存成本会更高,部分被几个因素抵消……放眼12月季度之后,我们看到内存采购价格还在继续上涨。正如我们之前所说,我们确实认为随着时间推移,内存期初结转存货带来的收益会逐步减少。" — John Ternus, CEO

CFO表示,两个季度都剔除关税退款后,9月季度1个百分点的环比下滑"完全由内存影响驱动",且在抵消项之前内存的总影响大于1个百分点。按管理层自己的调整口径,路径现在是49.3%(3月)到约48.1%(6月)到约46.9%(9月),再到12月中值45.5%。三个季度约380bps,每一步主要归因于内存,12月这一步还包含Siri AI成本。

评估:9月季度好于7月的推演,约46.9%对比46.5%的基础中值,这一点我们给管理层记功。但方向没变,抵消项现在包括由客户买单的提价,而12月指引把调整后毛利率压到了2025财年任何一个季度之下。12月季度是Apple营收最大的季度,这个季度给出45%至46%的指引,说明FY27的利润率基数低于我们7月模型的假设。这是唯一推动我们FY27预估变化的输入,而且是往下推。

2. 采购义务跳增$33B,这就是对供应协议问题的回答

7月的检查清单问的是Apple是否会签订长期内存供应协议。管理层再次被问到,两次,两次都用同一个数字作答:制造采购义务从6月到9月增加了$33B。CEO在回答毛利率问题时主动提及,COO又对每位询问内存采购的分析师重复了一遍。

"在我们努力改善供应的过程中,我们的制造采购义务从6月季度到9月季度增加了$33B,明天发布的年报中会看到这一点。" — John Ternus, CEO

次日提交的10-K显示,9月26日的制造采购义务为$89.7B,高于6月的$57.0B和一年前的$56.2B。文件中有两个细节指向期限更长的承诺。十二个月以后支付的部分从6月的$0.8B升至$7.0B,关于采购承诺的风险因素删去了"通常期限最长150天"这句话。零部件存货(另一项余额)从6月的$7.65B和一年前的$2.12B升至$10.45B。文件没有点名任何供应商,没有给出价格条款,也没有说明增加的原因,并称Apple"预计内存和存储零部件的这些趋势将加剧"。

评估:相对于每季度$59.7B的销售成本,单季增加$33B承诺规模很大,也是迄今为止Apple在锁定供应的最清晰证据。但它并不能说明Apple锁定了价格。管理层把这些承诺定位为"改善供应"的手段,而不是封顶成本,并在同一个回答里说内存价格在12月之后还会继续上涨。我们的解读是Apple在高价位上锁定了量,这限制了出货风险,但没有限制利润率风险。7月的上调触发条件要求一份"限定成本敞口"的协议。这一条不满足。

3. 创纪录的12月季度指引,隐含的盈利却大致持平

Apple指引12月季度营收同比增长7%至10%,这"反映了我们对受限供应的最佳判断",也将是公司史上营收最好的季度。指引的其余部分就没那么慷慨了。服务增长8%至9%。毛利率45%至46%,而去年12月季度为48.2%。运营支出$20.4B至$20.8B,增长11%至13%。OI&E约$300M,税率约17%。

"我们预计12月季度全公司营收同比增长7%至10%,这反映了我们对受限供应的最佳判断。我们预计这将是公司历史上营收最好的季度……我们预计毛利率在45%至46%之间。这主要包含内存成本上升的影响,以及与Siri AI爬坡相关的部分成本。" — Kevan Parekh, CFO

评估:把中值代入利润表,12月季度EPS约为$2.89,在营收增长8.5%的情况下,只比去年同期的$2.84高约2%。毛利率同比压缩约270bps,加上运营支出增速快于营收,几乎吃掉了全部收入增长。如果内存不掉头,FY27就是这个样子:营收创纪录,盈利持平。标题上的纪录和盈利算术指向不同方向,而估值倍数是按盈利算术付的。

4. Siri AI的成本线到来:云端推理计入销售成本,外加一项新的收入递延

7月时,管理层表示AI成本既在销售成本中也在运营支出中,并称两者的比例"有点不确定"。本季CFO讲清了机制。Siri AI的服务端推理成本将计入服务销售成本,Apple将把每台设备的一部分收入递延给Siri AI,并在设备生命周期内确认,就像对Siri和iCloud等捆绑服务的现有做法一样。

"随着我们继续向更多用户推出Siri AI,相关云成本将计入服务销售成本。与我们一直以来对所售设备中包含的Mac、Siri和iCloud等捆绑服务的会计处理一致,我们会递延一部分收入,并在设备生命周期内确认。因此,截至12月季度,我们的硬件递延将反映新增的Siri AI。这两项都会对毛利率产生影响。" — Kevan Parekh, CFO

被问及Siri AI查询在设备端与云端的比例时,CFO表示设备端处理"没有实质成本",服务端则有推理成本,而Apple对这一比例以及后续算力需求的了解还处于"非常、非常早期的阶段"。

评估:这改变了我们7月认可的轻资本AI论点。该战略在资本支出上仍然很轻,2026财年资本支出下降了28.9%。但AI现在有了一项随使用量增长的经常性成本,而且落在内存已经在挤压的同一条毛利率线上。收入递延还会把每笔硬件销售的一部分挪到以后的期间。两项影响都没有量化。两者都从12月季度开始,所以45%至46%的指引是第一个包含它们的季度,第一个数据点在1月揭晓。

5. Siri AI以测试版上线,变现从使用上限开始

Siri AI于9月面向美国英语用户推出测试版,10月新增法语、日语、韩语、葡萄牙语和西班牙语。管理层称Siri每天收到超过2.5B次请求,并将这一产品描述为目前以请求为主,构建在"编排器驱动的架构"上,为日后的智能体能力留出空间。第一个变现细节也出现了。依赖服务端模型的功能,包括Siri AI和智能照片编辑,将设有使用上限,需要更多容量的用户可以购买扩展权限。

"依赖服务端模型的功能会有一些使用上限,包括Siri AI、智能照片编辑以及其他类似功能。所以任何需要更多容量的人,未来都可以购买扩展权限。正如你所说,起初iCloud的分层主要是关于存储,但我们一直在往里面加入更多能力和功能。" — John Ternus, CEO

评估:AI空头观点曾担心的产品时间表问题已经解决。Siri AI已经以六种语言交到用户手中。尚未解决的是经济账:付费层级没有价格也没有上线日期,成本线没有规模,而在7月把欧盟和中国大陆都定位为推进中之后,这次电话会完全没有提及Siri AI在这两个地区的上线情况。用使用上限把重度用户推向付费iCloud+层级,是合理的设计。在它们有定价之前,我们把Siri AI视为FY27的一项成本,之后才是一项期权价值。

6. 供应限制从芯片转向内存

过去三个季度,Apple把供应限制归因于先进制程芯片。新任COO表示,随着产品线转向2纳米制程,这一限制正在缓解。12月季度的限制落在Mac和iPad上,来源是内存,需求再次超出Apple自己的计划。iPhone Duo是例外,仍然受限,且没有供需平衡的时间表。

"Q4的限制主要由我们SoC所用先进制程的可得性驱动。但随着我们将更多产品线转向最新的2纳米制程节点,先进制程方面的限制正在缓解。对于12月季度,我们预计Mac和iPad会受限,主要由内存驱动,因为需求高于我们的预期。" — Sabih Khan, COO

评估:内存现在既是成本问题,也是数量问题。7月时,我们在营收上完全采信了需求预测的解释,在利润率上完全不采信。这种划分仍然成立,但卡脖子的输入变成了一个Apple不自己生产、而且按7月CEO的说法只从三家供应商采购的东西。来自稀缺且涨价输入的限制,比制程切换更难解决,而这也比任何其他解读都更能解释那$33B的新承诺。

7. Apple对iPhone提价,弹性仍然看不清

继6月底上调Mac和iPad价格之后,Apple在9月上调了iPhone价格。CFO称这一决定是不情愿的,并在销量、营收和利润率之间做了平衡,还表示现在判断弹性为时过早,因为iPad和Mac提价后都处于供应受限状态,而iPhone提价又刚刚发生。被问及可负担性时,CEO提到了以旧换新和换机计划。

"我们确实是不情愿地决定调整多款产品的价格,先是6月前后的iPad和Mac,然后是最近9月的iPhone。我认为在做这一切时,我们会评估销量、营收和利润率。我们在评估短期和长期考量时非常审慎和慎重,我们确实认为自己把握好了平衡。" — Kevan Parekh, CFO

评估:现在每条主要硬件产品线都在用提价抵消部分内存成本。这让12月季度营收指引部分成了价格指引,也意味着真正的销量检验要到假日季供应限制解除后的3月季度才来。7月的弹性检查点连续第二个季度悬而未决。iPad提价后下降了10.4%,但管理层把下滑归因于供应和高基数,现有数据无法让我们区分原因。

8. 服务业务:App Store持平,外加新的"第三方授权"逆风

CFO对服务业务的拆解以汇率开头:3月至9月对同比增速的拖累约4个百分点,12月季度还要再拖累半个百分点。拆解的其余部分就没那么让人放心了。9月季度App Store表现与去年同期相似,手游逆风延续,12月季度8%至9%的指引点名"第三方授权"为主要环比逆风,却没说是哪份协议。

"展望未来,正如我在准备好的发言中提到的,我们预计12月季度服务业务增长在8%至9%之间,这一展望已考虑了我们对环比逆风的最佳估计,主要来自第三方授权以及我刚才提到的额外0.5个百分点的汇率影响。" — Kevan Parekh, CFO

两次被问及服务业务能否重新加速,管理层都用长期属性而不是增速来回答:装机量、每周近1B平均App Store访客、创纪录的付费账户、新兴市场以及与AI挂钩的层级。

评估:按CFO的数字,汇率解释了自3月以来6.5个百分点放缓(16.3%至9.8%)中的约4个百分点,这是多头观点最好的数字。空头观点有三个更好的数字:App Store持平、一条被指引视为主要逆风的授权线,以及开始计入服务销售成本的推理成本。一个毛利率76%、增长8%至9%的分部,已经不能抵消硬件的压缩,充其量只能减缓它。

9. 新任CEO的首次电话会:井然有序、AI先行,没有数字

John Ternus以CEO身份首次主持电话会,开场做了一次长篇产品巡礼,并给出一个他大概会反复使用的AI框架:iPhone是"智能个人中枢",Mac正"迎来AI时刻",Apple设备是"业内最好的AI平台"。他介绍COO Sabih Khan将定期参加今后的电话会。谈战略时他直接但简短。他不谈路线图,表示Apple对macOS和iOS没有根本不同的计划,并称智能体功能必须保护隐私和安全。资本配置和供应问题交给了CFO和COO。

"它目前主要以请求为主。但正如我们在WWDC上所说,它构建在现代的编排器驱动架构上,这给了我们随时间扩展其能力的真正空间。至于智能体能力,我们认为这些对用户是很有前景的工具。我们只是想确保用户清楚自己授予了哪些访问权限。" — John Ternus, CEO

评估:交接风险仍然可控。交接有序,CFO未变,让运营负责人参加电话会,把离内存问题最近的人推到了投资者面前。7月的检查清单问的是新任CEO能否给出实质性的战略。他给出了清晰的AI姿态,但没有财务框架,作为首次电话会这合理,但还算不上答案。

10. 运营支出增速放缓至11%至13%,研发环比持平

运营支出同比增长20.6%至$19.19B,落在$19.1B至$19.4B指引的下半区间。研发$11,730M,与6月的$11,729M基本持平,此前前九个月增长了32.5%。12月季度$20.4B至$20.8B的指引意味着增长11%至13%,低于2026财年的21.5%。CFO将其归因于持续的AI投入,并称增速正从2026财年的水平"下降",CEO补充说Apple"在花实现路线图所需要花的钱"。

"对于12月季度,我们确实预计运营支出同比增长11%至13%,这由持续加大的研发投入驱动,尤其是AI。正如你提到的,这一增速正从我们在FY '26的增长水平下降。但正如我们之前所说,我们在持续投资产品路线图的同时,继续大幅增加对AI的整体投入。" — Kevan Parekh, CFO

评估:运营支出增速放缓是真正的抵消因素,但即便是11%至13%,仍高于7%至10%的营收指引,所以12月季度的经营杠杆为负。部分AI支出也在移出运营支出:推理成本现在计入服务销售成本。所谓"放缓",有一部分是AI成本出现位置的重新分类,而不是成本的减少。

11. 资本回报已等于经营现金流,存货缓冲还在继续累积

Apple本季回报约$28B,其中现金流量表上的回购$24.3B,股息$3.9B,而经营现金流为$28.1B,自由现金流为$25.9B。尽管净利润增长11.8%,9月季度经营现金流仍从一年前的$29.7B下降5.5%,因为营运资本占用了现金:存货又增加$3.45B至$14.54B,是2025财年末$5.72B的两倍半。现金及有价证券从6月的$146.5B降至$136.9B,总债务从$84.3B降至$80.1B,因此本季净现金减少约$5.4B。

"本季末我们拥有$137B现金及有价证券,总债务$80B。本季我们向股东回报了$28B,其中包括$3.9B股息及等价物和$24B股票回购。" — Kevan Parekh, CFO

被问及在新管理层下取消净现金中性目标意味着什么时,CFO表示Apple将为保持灵活性"独立"评估现金和债务,并保留投资业务、回报多余现金的理念。

评估:回购这根支柱站得住。2026财年自由现金流$136.1B,增长37.8%,全年摊薄股数减少1.9%。但现金流量表里有两个细节走错了方向。管理层预期会消退的期初结转存货没有消化,反而又增加了$3.45B,其中很多是在内存涨价期间买入的,这部分成本将流入FY27销售成本。而且净现金中性目标取消后,等于或高于经营现金流的回报现在每个季度都在减少净现金。

指引与展望

指标此前指引(Q4 FY26)Q4 FY26 实际新指引(Q1 FY27,12月季度)财报前市场预期指引姿态
总营收,同比+9%至+11%+11.7%+7%至+10%($153.8B至$158.1B)~+6%至+7%(~$152.5B至$153.6B)高于市场预期;创纪录季度
服务营收,同比隐含~9.5%+9.8%+8%至+9%~+10.7%低于华尔街预期
毛利率47%至48%,含~1pp退款47.9%(剔除退款~46.9%)45%至46%~46.3%至46.9%低于华尔街预期
运营支出$19.1B至$19.4B$19,189M$20.4B至$20.8B(+11%至+13%)n/a增速放缓;高于营收增速
其他收入/(支出)~+$350M+$504M~+$300Mn/a更低
税率~16.5%15.0%~17%n/a更高
隐含摊薄EPS~$1.98(我们的推算)$2.10~$2.78至$3.00(我们的推算)~$2.89至$2.90中值符合预期

12月季度指引干净地分成两半:营收线高于市场预期,利润线低于市场预期。在$143.76B的基数上,+7%至+10%的营收意味着$153.8B至$158.1B,即便区间下限也高于财报前的一致预期。CFO把它与"我们对受限供应的最佳判断"挂钩,这意味着该区间是出货估计,他还提醒电话会,这是叠加在去年增长16%的12月季度之上。45%至46%的毛利率才是问题。它"主要"包含更高的内存成本和Siri AI爬坡成本,不含关税退款,对比的是去年同期的48.2%和约46.3%至46.9%的一致预期。服务业务8%至9%,低于市场预期的约10.7%,第三方授权和另外半个百分点的汇率影响被点名为环比逆风。

隐含的12月季度。按中值计算:营收约$156.0B(+8.5%),毛利率45.5%,毛利约$71.0B;减去$20.6B运营支出,营业利润约$50.4B;加上$300M的OI&E,按17%税率计税,净利润约$42.1B。按约14.56B摊薄股数计算,EPS约为$2.89,比$2.84增长约2%。区间从约$2.78(营收和利润率取低端、运营支出取高端)到约$3.00。中值下毛利仅增长约2.5%,而营收增长8.5%,运营支出增长12%。财报前$2.89至$2.90的EPS一致预期正好落在我们的中值上,所以指引没有改变12月季度的EPS数字。它改变的是构成:营收更多,利润率更低。这对FY27很重要,因为营收上行部分来自价格、部分来自受限需求的回补,而只要内存价格上涨,利润率下行就是结构性的。

市场预期。财报前,一致预期12月季度营收约$152.5B至$153.6B,毛利率约46.3%至46.9%,服务约10.7%,EPS约$2.89至$2.90。FY27一致预期EPS为$9.54至$9.60,财报后几乎未变。我们新的FY27区间$8.20至$9.10比这低约5%至15%,我们的上限接近我们找到的最低单家预估。差距在于毛利率路径。FY27要达到$9.58,3月季度至9月季度(含)的EPS需增长约9%,而对比基数包含49.3%的3月季度利润率和$0.16的关税退款。在12月季度指引为45%至46%、且内存价格在此后继续上涨的情况下,这需要一次管理层并未描述的利润率修复。

指引风格。Apple每次只指引一个季度,营收已连续五个季度达到或超过指引区间,包括本季。如果供应改善,营收指引大概率还能再次超越。利润率指引一向准确而非保守:9月季度比基础中值高40bps,而管理层7月指引的下台阶也确实发生了。我们把45%至46%视为实话,把7%至10%视为有上行空间的那个数字。

分析师问答要点

标准版iPhone 18为何缺席秋季产品线

电话会的第一个问题是标准版iPhone 18为何没有在9月发布,以及决定是出于零部件供应还是Duo的发布。在内存稀缺的季度,这个问题很合理:一款销量大、价格低的机型,正是一家内存受限的公司可能会暂缓的产品。回答列出了iPhone 17、iPhone Air和17e作为假日季产品线的其余部分,并拒绝讨论路线图。

Q: "首先关于iPhone 18,标准版没有出现在9月的产品线里。我想知道你们能否分享一些原因,是不是有一些供应限制和零部件方面的因素导致了这一决定,还是与Duo的发布有关?"
— Michael Ng, Goldman Sachs

A: "我们很高兴今年早些时候在9月推出了iPhone Duo和18 Pro。我们还有iPhone 17、iPhone Air和17e继续完善这一假日季极为强大的产品线。所以很显然,我们不对未来路线图发表评论,但我们对目前的状况感到兴奋。"
— John Ternus, CEO

评估:Apple从不讨论未发布的产品,所以不作回答是既定政策。但对模型的影响依然真实。秋季产品线让新机型组合偏向Pro、Pro Max和Duo,这支撑了12月季度的ASP和营收增长,但要由上一代手机来扛销量档。如果标准版是为了把内存留给更高利润率的设备而暂缓,那是合理的分配,同时也美化了12月季度的价格组合,并把销量推迟到之后的季度。

拆解12月季度毛利率的下台阶

有一个问题给12月季度的下台阶标了数字:剔除关税退款后,45%至46%的指引意味着环比下降约140bps。分析师请管理层在内存、产品组合和Siri AI爬坡之间拆分。管理层认可了这一幅度,把"大部分"归于内存,随后解释了Siri AI的两种机制,但没有给出规模。

Q: "我想如果剔除所有关税退款,你们隐含的毛利率至少会环比下降约140个基点。能否拆分一下,其中多少可能来自大宗内存通胀,多少来自产品组合,还有,你们也点名了Siri AI爬坡成本。"
— Amit Daryanani, Evercore ISI

A: "正如你提到的,对于12月季度,我们给出的毛利率展望在45%至46%之间。正如你所说,剔除9月关税退款的收益后,区间中值相当于你提到的那个幅度的环比下降。我们预计这一下降的大部分将由更高的内存成本驱动。"
— Kevan Parekh, CFO

评估:这确认了140bp的下台阶及其原因,而这正是下调评级的核心。"大部分"是内存,剩下的就归Siri AI云成本和新的递延,但没有拆分。7月时CFO把超过整个下台阶幅度的影响都归于内存。本季,第二项由AI驱动的成本加入进来,而这项成本随使用量而非大宗商品价格增长。

Apple是否在签订长期内存协议

反复出现的一类提问是:在与签订长期协议、资金雄厚的AI买家竞争的情况下,Apple是否改变了内存采购方式,以及是否有协议能在价格仍有风险的情况下保障供应。两次运营负责人都用制造采购义务增加$33B来回答,没有描述条款、期限或价格。

Q: "显然,与以往相比,你们现在更多地在与资金相当雄厚、正在签订长期协议的公司争夺内存。所以我的问题是,Apple在内存采购方式上有没有做任何改变?你们如何看待内存随时间的演变?"
— Multiple analysts incl. Wamsi Mohan, Bank of America; Krish Sankar, TD Cowen

A: "如你所知,我们与许多供应商合作了几十年,我们非常珍视多年来的合作伙伴关系。我们知道没有他们,我们的产品根本不可能实现,我们期待继续合作。我们一直在努力改善供应。正如John早前所说,我们的制造采购义务从6月季度到9月季度增加了$33B。"
— Sabih Khan, COO

评估:同一个答案在一次电话会上出现三次,这是准备好的立场。它披露了Apple为未来供应投入了非常大的一笔资金,却不说这笔资金是否买到了价格上限。我们认为这种省略本身就有信息量。一家已经锁定内存成本的公司,在股价正围绕这项成本交易的季度里,会把这件事说出来。7月的问题在数量上有了答案,在价格上仍然悬而未决。

抵消前内存的总冲击有多大

一个追问是内存通胀是否在吃掉一到两个百分点的利润率。CFO确认剔除关税退款后9月季度环比下降1个百分点,并补充了一个此前没给过的细节:内存的总影响大于报告的降幅,期初结转存货、更便宜的非内存零部件和定价抵消了其中一部分。

Q: "我理解内存价格通胀。Kevan,看起来它的冲击可能是1到1.5或2个百分点。第一,是这样吗?"
— Krish Sankar, TD Cowen

A: "我们看到利润率环比变化约1个百分点,这完全由内存影响驱动。我们确实有一些抵消项,因为内存的总影响比这更大,但正如John早前谈到的,我们有一些抵消,来自期初结转存货的收益、非内存成本的一些抵消,以及定价带来的部分收益。"
— Kevan Parekh, CFO

评估:这是对FY27最重要的一句话。净降幅低估了总压力,而三项抵消中有两项是暂时的。按管理层自己的说法,期初结转存货会消退,而定价是一次性的台阶,直到Apple再次提价为止。如果总影响持续上升而抵消项缩小,即便内存价格只是维持高位,净影响也会加速。

iPhone Duo的需求以及供应何时追上

关于Duo的提问涉及Apple从发布中学到了什么、还有哪些供应链问题,以及供需何时平衡。一个追问请管理层量化9月和12月季度的限制。COO表示Duo受限,产能爬坡进展顺利。他没有给出平衡日期,也没有量化任何限制。

Q: "关于Duo,能否请你谈谈从Duo发布中得到的经验,以及在这方面看到的需求?还有,如果要满足这方面的需求,你们目前面临哪些可能需要解决的供应链问题?"
— Samik Chatterjee, JPMorgan

A: "我们对iPhone Duo的初期反响感到非常高兴。截至目前,iPhone Duo供应受限。产能爬坡进展顺利,我们正在努力尽快把这款革命性的新产品送到客户手中。但目前确实很难预测供需何时会达到平衡。"
— Sabih Khan, COO

评估:新形态产品需求受限是个好问题,多头观点会倚重这一点。但这也是Apple连续第四个季度提及供应限制却拒绝给出规模。我们无法判断Duo的限制压住了多少12月季度营收,因此也无法判断7%至10%的指引是保守还是仅仅是现实。

12月季度指引中的价格与销量

有一个问题请管理层在12月季度展望中区分价格和数量,考虑到全行业PC价格通胀以及Apple自身的提价。CFO拒绝给出拆分,提到了去年同期的高基数,并重申现在判断弹性为时过早。

Q: "能否帮我们理解一下整个产品线中数量与价格的差异或者说变化?因为看起来iPhone和Mac业务都会实现双位数增长。而我想业内都知道,整个PC和Mac生态的价格通胀相当强劲,你们也提到自己不情愿地提了价。"
— David Vogt, UBS

A: "我们在看展望时通常不提供那种程度的细节或说明,只能再说一次,我们的指引是同比增长7%至10%。再提醒一下,这是叠加在去年非常出色、营收增长16%的12月季度之上的,所以我们不提供那种程度的细节,但我想说,目前判断价格弹性确实还早。"
— Kevan Parekh, CFO

评估:Apple不披露销量,所以拒绝回答在意料之中。分析上的问题在于,现在每个硬件品类都带着提价。在提价基础上给出7%至10%的营收指引,意味着销量低增长甚至下降,而单靠供应限制解释不了这个差距。我们假设价格在12月季度的增长中占了相当大的份额。

AI智能体是否威胁服务业务

一个问新任CEO的问题是:Apple希望Siri AI在消费级AI智能体中扮演什么角色,他如何看待智能体侵蚀服务业务的风险。回答谈了Siri AI的架构和隐私保护,但没有回应侵蚀风险。

Q: "我很想听听你的看法:在这个消费级智能体AI格局中,你希望Apple和Siri AI扮演什么角色?以及你如何看待这些智能体试图侵蚀你们服务业务的潜在风险?"
— Erik Woodring, Morgan Stanley

A: "Siri长期以来深受用户喜爱,每天有超过2.5B次请求。有了Siri AI,我们真正拥有了我们一直想要的那种Siri。它目前主要以请求为主……至于智能体能力,我们认为这些对用户是很有前景的工具。我们只是想确保用户清楚自己授予了哪些访问权限。我们希望以保护安全和隐私的方式来做这件事。"
— John Ternus, CEO

评估:7月时同一位分析师问AI是否在分流App Store的使用时间,没有得到回答。本季App Store同比持平,这个问题再次没有得到回答。隐私是Apple真正的差异化优势,但它解释不了:如果智能体完成了过去要通过付费应用完成的任务,服务业务靠什么增长。两个季度对这个问题保持沉默,提高了它在我们空头观点中的权重。

Siri AI的算力构成,以及加速普及会带来多少成本

最后一个AI问题问的是Siri AI的token消耗在设备端、Apple私有云和第三方云之间如何分布,使用量是否在加速,以及更快的全球普及是否会改变Apple的算力计划。CFO表示现在预测构成为时过早,设备端查询几乎没有成本,服务端推理成本计入服务销售成本。

Q: "在发布初期,能否让我们了解一下与Siri AI相关的token消耗中,设备端、私有云计算和GCP各占多少?你们是否已经开始看到使用量加速?如果它在全球范围内加速得非常快,会不会改变你们对算力支出的展望?"
— Wamsi Mohan, Bank of America

A: "这方面的构成还处于非常早期,所以很难准确预测这些成本的构成会是什么样子。显然,设备端非常、非常高效,没有实质成本。但在服务端,我们会有一些推理成本,这正是我提到的与Siri AI相关、将计入服务销售成本的那部分成本。"
— Kevan Parekh, CFO

评估:回答只提到了设备端和私有云计算,没有回应问题中提到的第三方云,也没有回答使用量是否在加速。一项"很难预测"、却已经计入12月季度利润率指引的成本,正是会拉宽FY27预估区间的那类变量。我们的FY27区间现在带着一项无法量化的Siri AI成本,而它的风险只有一个方向。

他们没有说的

以下每一项在收录前都已与新闻稿、电话会以及11月3日提交的10-K表格核对。

  1. $33B新承诺背后的价格条款:制造采购义务在一个季度内从$57.0B升至$89.7B,十二个月以后支付的部分从$0.8B升至$7.0B。电话会和10-K都没有点名供应商、零部件、期限或价格机制,文件也没有说明增加的原因。两次被问及Apple是否在签订长期内存协议,管理层都重复了这个数字。这些承诺是封顶了Apple的内存成本,还是只是按当前价格锁定了数量,是FY27毛利率最重要的未解问题。
  2. 是谁向Apple授权了$13.5B的无形资产:10-K新增的无形资产附注显示,授权无形资产原值在2026财年从$16.1B升至$29.6B,大部分最迟在3月已入账,同年其他非流动负债增加$12.8B,主要发生在12月季度。文件没有点名任何授权方、资产或收购,电话会也没有提及。计划摊销额从2026财年的$4.9B升至2027财年的$6.6B。这意味着每年约$1.7B的额外费用,而文件没有说明它落在利润表的哪一行。我们7月就标记了这笔余额。现在它得到了部分解释(是授权而非收购),但来源仍未披露。
  3. Siri AI的成本:管理层表示云端推理成本将计入服务销售成本,新的Siri AI递延将减少销售时确认的硬件收入。电话会上两者都没有给出规模。10-K把Siri AI加入捆绑服务履约义务,但没有披露递延金额,付费"扩展权限"层级也没有价格和日期。
  4. 是哪项"第三方授权"安排导致服务业务放缓:12月季度指引把它点名为主要环比逆风。10-K另外描述了Apple与Google等公司的搜索授权安排面临法院裁定的救济措施、上诉和续约风险。管理层没有说这是否就是那项逆风、规模多大,或是否会持续。
  5. 供应限制的规模:这是Apple连续第四个季度把供应限制作为营收上限,却拒绝量化。被直接要求给出9月和12月季度的规模时,管理层描述了哪些产品受限以及原因,但没有说受限多少。Duo供需平衡的日期也没有给出。
  6. 销量与价格:自6月以来,每条主要硬件产品线都已提价。被要求在12月季度指引中区分价格和数量时,CFO拒绝了。没有这个拆分,7%至10%的营收指引就无法被解读为需求信号。
  7. 12月之后的毛利率底线:连续第三次电话会,管理层推演了下一季度的利润率,却拒绝给出之后期间的区间。本季10-K补充称Apple"预计内存和存储零部件的这些趋势将加剧",说出了方向,却略去了幅度。
  8. Siri AI在欧盟和中国大陆:7月时,管理层称两个地区都在推进中。这次电话会在谈Siri AI时完全没有提到这两个地区。10-K重申,欧盟《数字市场法》的要求可能导致Apple"在某些司法管辖区不推出或不维持产品、服务和功能,例如Siri AI"。欧洲和大中华区贡献了$49.5B的9月季度营收,占总额的43%。
  9. 欧洲为何腰斩、日本为何下滑:欧洲从6月的22.4%放缓至11.5%,日本下降1.4%,成为唯一下滑的地区。电话会都没有讨论。10-K的全年讨论把日本归因于日元疲软,但没有涉及9月季度。

市场反应

  • 财报前态势:AAPL在2026年11月2日财报前收于$338.32,处于$246.63至$348.91的52周收盘区间内。股价年初至今+24.4%(2025年末为$271.86),过去十二个月+25.1%,过去30天+1.4%(自$333.69),同期S&P 500年初至今上涨10.2%。自我们7月下调评级后的$308.91收盘价以来,股价已上涨9.5%。期权隐含波动幅度约为4%至4.8%。
  • 盘后走势(11月2日):财报发布后下跌约3%,其中一笔成交价为$328.85(−2.8%),电话会期间一度下跌约4%。
  • 反应交易日(11月3日):股价开盘$325.58,跳空低开3.8%,交易区间$325.33至$334.50,收于$331.90,下跌1.9%($6.42)。成交量63.2M,30日均量为38.7M,是正常水平的1.6倍。S&P 500上涨0.4%,因此AAPL跑输指数约2.3个百分点。内存股当天上涨:Micron +2.6%,SanDisk +4.8%,Western Digital +2.6%。
  • 后续交易日(11月4日):AAPL在88.8M股成交量下上涨5.3%至$349.51,超过此前的$348.91,创下52周收盘新高。S&P 500上涨1.6%。内存股大幅反转:Micron −7.0%,SanDisk −7.9%,Western Digital −6.8%。报道把这两种走势都归因于中期选举结果,以及美国数据中心建设放缓将缓解内存价格的预期。

反应交易日本身是有序的。开盘跳空与盘后走势一致,落在期权隐含区间内,到收盘时股价收复了一半跌幅,买方在营收超预期和创纪录的12月季度营收指引与利润率指引之间权衡。这种形态(以1.6倍成交量回补一半的跳空缺口)说明市场认为这个季度好坏参半而非出了问题,这也是我们对9月季度本身的看法。

11月4日的交易更重要。股价因对内存成本的宏观推演而在一天内的涨幅,超过了因指引而出现的跌幅。报道把Apple定位为AI基础设施支出放缓的受益者:一个大型内存买家,对建设周期的敞口小于其他超大市值同行。内存股基于同样的逻辑下跌7%至8%。实际上,市场定价的内存见顶时间,比Apple管理层一天前描述的更早。

我们认为,在决定FY27盈利的那段时间里,这笔交易跑在了证据前面。Apple在选举前一天发布的指引说,其内存采购价格在12月之后继续上涨;选举日提交的10-K说,它预计这一趋势"将加剧"。Apple还承诺了$82.7B在十二个月内支付的制造采购,条款未披露。数据中心建设放缓对内存价格的帮助会有以季度计的滞后。它改变不了12月季度的指引,只有在合同价格于财年初期就掉头时才会改变FY27。这是我们判断面临的主要风险,第一次检验是1月发布的3月季度毛利率指引。

卖方观点

争论:FY27是盈利下滑的一年,还是内存会及时见顶?

多头观点:乐观阵营把内存视为电子产业中周期性最强的输入,认为周期已经在掉头:AI基础设施支出面临政治和电力约束,每条硬件产品线的提价抵消了部分成本,而Apple的规模能保障小对手无法获得的供应。约$9.6的FY27一致预期EPS反映了这一观点,意味着在FY26 $8.98的基础上增长约7%,前提是利润率在FY27年内逐步修复。

空头观点:怀疑者指出,管理层自己的12月季度指引是8.5%的营收增长配约2%的EPS增长;管理层说内存采购价格在12月之后继续上涨;接下来三个季度要面对49.3%的3月季度利润率和$0.16关税退款的基数。几家机构因毛利率下降和研发上升下调了FY27和FY28预估,10-K本身也警告提价"也可能减少需求"。

我们的看法:算术站在空头一边。在Apple规模最大、杠杆最高的季度给出45%至46%的指引,而成本驱动因素仍在上涨,这支撑不了一次足以让FY27达到$9.6的利润率修复。我们的模型是$8.20至$9.10,并预计随着3月季度指引出炉,一致预期会向我们靠拢。

争论:iPhone Duo是超级周期,还是受限的光环?

多头观点:多头观点认为Duo是多年来第一款新形态iPhone,首日预购的发货日期已排到2027年,一些预估认为随着供应爬坡,未来几个季度将有10M部、2027年有20M至25M部。高价折叠屏会在数年内提升ASP和产品组合,并给装机用户一个与AI无关的换机理由。

空头观点:空头阵营指出,Duo在9月季度没有出货,供应受限且没有供需平衡的日期,而且所处的产品线去掉了标准版iPhone 18。即便是乐观的销量预估,相对于Apple每年的iPhone销量也很小,而一款屏幕更大、内存含量更高的设备,在内存短缺时期未必能提升利润率。

我们的看法:Duo是FY27真正的营收和产品组合顺风,也支持我们认为iPhone需求是投资逻辑中健康部分的看法。它解决不了成本线问题,而且它的供应限制让12月季度更难大幅超预期。我们在营收上给它加分,在利润率上不加。

争论:"防御性品质"能否支撑这个估值倍数?

多头观点:乐观阵营认为,Apple作为受AI资本支出风险影响最小的超大市值公司,理应享有溢价:2026财年自由现金流$136B,增长38%,同时资本支出下降;资产负债表仍有净现金;更高的监管壁垒有利于在位者;在波动的市场中该股表现得像防御性资产。按这种解读,35倍以上的远期市盈率是为安全性付出的价格。

空头观点:空头观点认为,按未来十二个月预估,现在的倍数是近期记忆中最高的,而预估本身还在下降。一些机构认为在营收增速放缓的情况下,该股被严重高估。对一家指引毛利率下降、服务降至高个位数增长的公司来说,防御性溢价很难站得住。

我们的看法:品质值得溢价,我们也给了:30倍至32倍就是我们7月使用的同一个溢价倍数。但对于一个盈利很可能下滑的年份,它不值40倍。自由现金流是真实的,但已经全额回报给股东,所以它支撑的是股数,而不是倍数。在$349.51的价位上,股价定价的是一次管理层并未描述的内存修复。

模型更新与估值框架

项目此前(Q3 FY26回顾)更新后原因
FY26营收~$476B至$478B实际$478.83B(+15.1%)9月季度高于指引区间上限
FY26 EPS~$8.86实际$8.98(+20.4%)包含约$0.16关税退款(6月$0.11,9月$0.05);剔除后约$8.82
12月季度(Q1 FY27)营收n/a+7%至+10%($153.8B至$158.1B)依据指引;创纪录季度;"对受限供应的最佳判断"
12月季度毛利率n/a45%至46%依据指引;内存加Siri AI云成本;无关税退款;去年同期48.2%
12月季度EPSn/a~$2.78至$3.00(中值~$2.89)将指引区间代入利润表;约14.56B摊薄股数;中值同比约+2%
FY27营收增速n/a(7月只给出FY27 iPhone的高个位数增长)+6%至+9%12月季度+7%至+10%,面对本周期最难的基数;所有硬件产品线提价;限制转向内存
FY27公司毛利率~45.5%至46.5%~44.5%至46.0%最大季度的12月指引为45%至46%;内存价格在12月之后继续上涨;期初结转红利消退;Siri AI成本和递延为新增项
FY27服务增长~10%~8%至9%12月季度指引;App Store同比持平;第三方授权逆风;汇率缓和是上行因素
FY27运营支出增长n/a+10%至+12%12月季度指引+11%至+13%;9月季度研发环比持平
税率~16.5%(9月季度)~17%12月季度指引
回购节奏每季度~$25B至$26B每季度~$24B9月季度$24.3B;回报现已等于或高于经营现金流
FY27 EPS$9.25至$9.75$8.20至$9.10(中值~$8.65)毛利率基数下调;12月季度运营支出增速高于营收增速;关税退款收益不再重现
12个月价值区间$285至$305$245至$29030倍至32倍,不变,现应用于下调后FY27区间的低端和高端。7月两者都应用于中值;按那种方法,区间约为$260至$277

我们如何得出FY27。12月季度指引是锚。按中值,它产生约$2.89的EPS,比去年的$2.84高约2%,营收增长8.5%。接下来三个季度面对的是不同的基数:FY26的3月季度毛利率为49.3%且无退款,FY26的6月和9月季度分别含$0.11和$0.05的退款。如果全年毛利率为44.5%至46.0%(涵盖45%至46%的12月季度指引),营收增长6%至9%,运营支出增长10%至12%,FY27 EPS将为$8.20至$9.10,而FY26报告值为$8.98,剔除退款约$8.82。约$8.65的中值是下滑。在该中值下,3月、6月和9月季度合计约赚$5.76,低于FY26同期的$6.13。在$9.10的上限,它们约赚$6.21,略高于此。我们的上限要求在内存成本上涨的情况下,四个季度的毛利率都保持在46%,即12月季度指引的上沿。

情景FY27假设FY27 EPS倍数12个月价值vs. $349.51
多头营收+10%,内存在上半年见顶、毛利率46.5%,运营支出+10%~$9.3536x~$337−4%
基准营收+6%至+9%,毛利率44.5%至46.0%,运营支出+10%至+12%$8.20至$9.1030倍至32倍$245至$290−30%至−17%
空头营收+5%,毛利率44%,运营支出+12%~$7.9027x~$213−39%

估值影响。我们以11月4日收盘价$349.51为锚,这是发布前最后一个完整交易日,也是52周收盘新高。在可比口径下,倍数再次扩张。按FY26盈利,股价是报告值$8.98的38.9倍,而7月财报后$308.91收盘时是我们约$8.86 FY26预估的34.9倍。按FY27,股价是我们新的约$8.65中值的40.4倍,即便按7月较高的$9.50中值也是36.8倍,而7月时同一预估对应32.5倍。自我们下调评级以来股价上涨13.1%,而我们的FY27预估下降约9%。我们保留7月使用的30倍至32倍,但应用方式不同。7月把30倍和32倍应用于EPS区间的中值。本报告把30倍应用于FY27区间低端、32倍应用于高端,得出$245至$290的12个月价值,比当前股价低17%至30%。按7月的方法,区间约为$260至$277,低21%至26%。更宽的构造把我们FY27预估的完整区间带进了价值区间,其$290的上沿也是我们的价格触发点。即便是需要内存在上半年见顶、并给予36倍的多头情形,结果也略低于当前股价。风险回报已经倒转:上行情形的回报约为零,基本情形则损失约五分之一。

财报后投资逻辑记分卡

7月检查清单评分

Q3 FY26回顾以十项需在9月财报中关注的承诺收尾。管理层兑现了所指引的每一个数字,却没有回答7月拒绝回答的任何一个问题。

7月承诺我们的要求9月实际结论
1. 9月季度营收+9%至+11%($111.7B至$113.7B)$114.48B, +11.7%超预期(高于区间)
2. 9月季度毛利率47%至48%,含~1pp退款(基础~46.5%)47.9%,含~1pp(基础~46.9%)区间上限
3. 运营支出、OI&E、税率$19.1B至$19.4B;~+$350M;~16.5%$19.19B; +$504M; 15.0%达成;线下项目助力
4. iPhone和服务iPhone十几%中段;服务~9.5%iPhone +17.5%;服务+9.8%达成
5. iPad和Mac的价格弹性初步读数"为时过早";iPad在受限状态下−10.4%;iPhone也已提价未解决
6. 长期内存协议是或否采购义务+$33B;未给出价格条款部分(数量,非价格)
7. 期初结转存货消化存货从$11.09B下降存货升至$14.54B方向相反
8. Siri AI上线及欧盟/中国日期秋季上线;地区日期六种语言测试版;电话会未更新欧盟或中国情况已上线;地区无消息
9. 新任CEO的战略框架实质性战略,AI或资本配置清晰的AI姿态;数字交给CFO和COO部分
10. 无形资产与其他非流动负债一个解释附注6显示由授权无形资产驱动(原值$16.1B至$29.6B,大部分到3月已计入);未点名授权方;FY27摊销$6.6B,对比$4.9B部分解释(授权,来源未披露)

7月重新看多触发条件评分

7月列出了三项会让我们回到更积极评级的进展。我们按原文评分。

触发条件(7月发布原文)状态证据
一份限定成本敞口的长期内存供应协议未达成$33B新增采购义务保障了供应。管理层表示内存采购价格在12月之后继续上涨,所以这些承诺并未限定成本。
12月季度财报中有证据表明服务业务已稳定在10%以上正走向未达成财报1月发布,但指引为8%至9%。
12月季度指引显示受限需求正在转化,而非再次推迟喜忧参半先进制程限制正在缓解,但内存现在限制了Mac和iPad,Duo受限且没有平衡日期,而指引"反映了我们对受限供应的最佳判断"。

现行投资逻辑

逻辑要点状态备注
多头#1:iPhone周期支撑营收重新加速确认+17.5%,创9月季度纪录,高于十几%中段的指引,9月换机用户数创纪录,Duo因需求而受限。增长现在包含9月的提价,12月季度面对23.3%的基数。状态仍为ON TRACK。
多头#2:服务业务在~77%利润率上实现十几%中段复合增长受到挑战+9.8%,我们覆盖以来首次个位数增长;12月季度指引8%至9%;App Store同比持平;新增第三方授权逆风;Siri AI推理成本移入服务销售成本。状态由AT RISK转为BROKEN。
多头#3:即便面对关税和内存,利润率结构仍在扩张受到挑战调整后毛利率从49.3%到~48.1%到~46.9%,再到12月中值45.5%。9月季度比7月推演高约40bps,但12月季度把基数压到2025财年每个季度之下。状态仍为BROKEN。
多头#4:资本回报是可靠的EPS顺风确认本季回购$24.3B,全年$86.4B;摊薄股数同比−1.6%;FY26 FCF $136.1B(+37.8%)。回报现已与经营现金流持平,本季净现金减少$5.4B。状态仍为ON TRACK。
多头#5:大中华区拐点得以持续确认+21.0%,创9月季度纪录,全年+28.0%;连续第四个季度超过20%,增速仍在回归常态。状态仍为ON TRACK。
空头#1:AI/Siri差距是悬而未决的压制因素中性Siri AI已以六种语言上线测试版,产品差距已经弥合。电话会没有欧盟或中国的更新,风险已从可得性转向经济性,现由空头#5跟踪。状态仍为EMERGING。
空头#2:内存/零部件成本通胀压缩利润率确认"前所未有"的价格,45%至46%的12月季度指引,12月之后价格"继续上涨",总影响大于净影响,而且内存现在也成了供应限制。状态仍为MATERIALIZING。
空头#3:CEO交接带来执行/资本配置风险中性(缓和)首次电话会有序,CFO未变,COO将参加今后的电话会。状态仍为CONTAINED。
空头#4:满估值倍数限制上行空间确认在$349.51,股价是FY26报告EPS的38.9倍,而7月是我们FY26预估的34.9倍;是我们新的FY27中值的40.4倍。自7月以来股价上涨13.1%,而我们的FY27预估下降约9%。状态由EMERGING转为MATERIALIZING。
空头#5(新增):Siri AI给毛利率增加一项经常性成本首次给出云端推理成本计入服务销售成本,外加一项新的硬件收入递延,两者都从12月季度开始,都未量化;付费使用层级尚无定价。状态起始为EMERGING。

总体:投资逻辑进一步弱化,而这次弱化发生在前瞻盈利线上,而不是报告季度。9月季度是一份干净的财报。它超过了营收指引上限,毛利率落在区间上沿,并以$478.8B营收和$8.98 EPS为Apple最好的财年收官。这些都没有争议。变化的是FY27的形状。12月季度指引把创纪录的营收季度和大致持平的EPS放在一起,因为毛利率同比下降约270bps,运营支出增速快于营收。管理层告诉我们,内存成本在12月之后继续上涨,存货缓冲在消退,Siri AI增加了一条成本线,服务业务放缓至8%至9%。把这些输入向前推,FY27 EPS为$8.20至$9.10,很可能低于FY26。投资逻辑的需求面完好无损:iPhone、Mac和大中华区增速都超过17%,Duo因需求而受限。盈利面则不然,而股价走向了相反方向。

行动:由持有下调至跑输大盘。这是基于更低盈利路径的估值判断,而不是认为这一业务受损。在$349.51,股价约为我们FY27中值的40倍,而这一年EPS很可能下滑,我们$245至$290的12个月价值区间比股价低17%至30%。多头情形大约持平。以下四项进展中出现任何一项,我们都会回到持有,每一项都在我们当前的基本情形之外:(1)3月季度毛利率指引等于或高于46.5%;(2)披露Apple新的内存承诺带有固定或封顶价格;(3)服务业务指引回到10%或以上;或(4)股价等于或低于$290,即我们价值区间的上沿。如果前三项都未发生,只有股价等于或低于$290才会改变评级。这四项取代7月的三个触发条件,变化如下。7月的内存触发条件延续为(2)。7月的服务触发条件要求12月季度财报中出现证据;(3)改为检验指引,所以即便12月季度财报未达标,1月给出10%或以上的服务指引也算数。7月的第三个触发条件(12月季度指引显示受限需求正在转化)不再延续。触发条件(1)和(4)为新增。我们预计未来十二个月AAPL将跑输S&P 500。

独立性声明 截至发布日,作者在 AAPL 中不持有任何头寸,且未来72小时内无计划建立任何 AAPL 头寸。Aardvark Labs Capital Research 在公司层面执行不交易任何覆盖标的的政策。我们未因本研究获得 Apple Inc. 或任何关联方的任何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