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油和运费撑起每桶$39的炼油利润,股价却指望它再撑两年
核心要点
- 这是Valero史上业绩最好的一个季度,也是市场最失衡的一个季度。摊薄EPS达$23.89,接近6月纪录的两倍。净利润达$6.83B,这次创的是利润纪录,股数减少只是锦上添花。每桶炼油利润为$39.24,上年同期为$13.14。墨西哥湾沿岸柴油裂解价差平均为$72.27。管理层表示,用超大型油轮把一船原油从墨西哥湾沿岸运到亚洲,每桶要花$30至$35,2025年约为$5。
- 管理层称当前环境「很能持续」,自家的原油交易团队却说供应正在恢复正常。据管理层援引的媒体报道,最近一周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行量已回到战前水平之上。释放战略储备和放松对俄制裁的消息接连见报。管理层称,俄罗斯停运产能按三个月平均为日均1.4M桶,低于7月估计的1.7至1.9M桶。成品油依然短缺,原油端的失衡已开始消退。
- 成本和资本支出都朝着不利的方向走,两个问题都没人问。炼油现金运营支出为每桶$5.03,高于$4.75的指引,全年一般及行政费用指引从约$960M上调至约$1.1B。全年资本支出指引维持不变,这意味着约$795M要花在首席运营官称检修任务不重的第四季度。
- 股东回报金额加速增长,占比却下降。股东回报占调整后经营现金流的比例从59%降至52%,但以$7.25B计,仍约为$3.8B。我们估计其中约$3.4B用于回购,涉及约10M股。现金仍增加$2.0B至$9.8B。以接近$340的均价回购注销股票,已高于我们估算的正常化价值。
- 评级:从持有下调至跑输大盘。以财报发布当日收盘价$426.28计,股价比我们正常化估值区间的上限高21%,与9月季度利润水平再维持八个季度的多头情景相当。我们的基准情景假设超额利润在五个季度内消退,对应价值约为$336。7月我们为上调评级设了触发价,却没为下调评级设价。这份报告补上了。
业绩 vs. 一致预期
Valero于10月22日开盘前发布财报,美东时间上午10:00召开电话会,是首家公布本季度业绩的大型独立炼油商。盈利超预期的绝对金额可观,相对幅度却小于6月:本次为12.9%,三个月前为24.0%,而一致预期在财报发布前两个月已经上升约三分之一。
2026年Q3业绩评分表
| 指标 | 实际 | 一致预期或公司指引 | 超预期/不及预期 | 幅度 |
|---|---|---|---|---|
| 营收 | $46,098M | $42,706M | 超预期 | +7.9% |
| EPS(调整后,摊薄) | $23.90 | $21.17 | 超预期 | +12.9% |
| EPS(GAAP,摊薄) | $23.89 | n/a | n/a | 上年同期为$3.53 |
| 营业利润 | $9,073M | n/a | n/a | 上年同期为$1,509M |
| 归属于VLO的净利润 | $6,828M | n/a | n/a | 上年同期为$1,095M |
| 每桶炼油利润 | $39.24 | n/a | n/a | +198.6% 同比 |
| 总加工量 | 2,972 kbd | 2,800–2,900(公司指引) | 超预期 | 较区间上限+72 |
| 每桶炼油现金运营支出 | $5.03 | ~$4.75(公司指引) | 不及预期 | +$0.28 |
| 调整后经营现金流 | $7,253M | n/a | n/a | 上年同期为$1,642M |
我们交叉核对了四家数据商的一致预期,调整后EPS介于$20.90和$21.28之间,视数据来源而定,超预期幅度为12.3%至14.4%。营收预期介于$37.39B和$43.36B之间,差幅约为均值的14%,主要反映的还是各家对油价的假设。布伦特原油季度均价从6月季度的$97.06降至$91.61,营收仍环比增长3.6%。因此我们不给营收打分。
同比对比
| 指标 | Q3 2026 | Q3 2025 | 变动 |
|---|---|---|---|
| 营收 | $46,098M | $32,168M | +43.3% |
| 原材料及其他成本 | $32,741M | $26,132M | +25.3% |
| 运营支出(不含D&A) | $1,627M | $1,614M | +0.8% |
| D&A(销售成本) | $669M | $824M | -18.8% |
| 一般及行政费用 | $308M | $246M | +25.2% |
| 营业利润 | $9,073M | $1,509M | +501% |
| 所得税费用 | $2,067M | $390M | 税率22.8%,对比26.8% |
| 归属于VLO的净利润 | $6,828M | $1,095M | +524% |
| 稀释EPS(GAAP) | $23.89 | $3.53 | +577% |
| 摊薄EPS(调整后) | $23.90 | $3.66 | +553% |
| 加权平均摊薄股数 | 285M | 309M | -7.8% |
| 炼油营业利润 | $8,782M | $1,610M | +445% |
| 每桶炼油利润 | $39.24 | $13.14 | +198.6% |
| 每桶炼油现金运营支出 | $5.03 | $4.71 | +6.8% |
| 总加工量 | 2,972 kbd | 3,087 kbd | -3.7% |
| 可再生柴油营业利润 | $353M | $(28)M | +$381M |
| 乙醇营业利润 | $272M | $183M | +48.6% |
环比对比
| 指标 | Q3 2026 | Q2 2026 | 变动 |
|---|---|---|---|
| 营收 | $46,098M | $44,476M | +3.6% |
| 营业利润 | $9,073M | $5,196M | +74.6% |
| 归属于VLO的净利润 | $6,828M | $3,720M | +83.5% |
| 稀释EPS(GAAP) | $23.89 | $12.62 | +89.3% |
| 炼油营业利润 | $8,782M | $4,470M | +96.5% |
| 每桶炼油利润 | $39.24 | $23.62 | +66.1% |
| 每桶炼油现金运营支出 | $5.03 | $4.70 | +7.0% |
| 总加工量 | 2,972 kbd | 2,950 kbd | +0.7% |
| 可再生柴油营业利润 | $353M | $717M | -50.8% |
| 乙醇营业利润 | $272M | $318M | -14.5% |
| 公司及其他 | $(334)M | $(309)M | -$25M |
| D&A合计 | $684M | $737M | -$53M |
| 一般及行政费用 | $308M | $233M | +$75M |
| 加权平均摊薄股数 | 285M | 294M | -3.1% |
逐项拆解超预期的成色
- 营收:参考价值不大。Benicia退出后,加工量同比下降3.7%,布伦特油价高出34.4%,带动营收增长43.3%。环比看,原油跌了,营收却涨了。撑起本季度的是每桶炼油利润,三个月涨了66.1%。
- 加工量:每股超预期的$2.73中,约$1.04来自指引之外的加工量。实际日均加工2,972千桶,比2,850千桶的指引中点多出累计11.2M桶。按披露的每桶炼油利润$39.24减去$5.03现金成本计算,贡献约$384M税前利润。管理层已经连续三个季度让加工量超过自己的指引。
- 利润:增量集中在馏分油。仅一个季度,各地区柴油裂解价差每桶扩大了$25.72至$32.06不等,汽油裂解价差扩大了$4.21至$14.02不等。原油折价也在扩大,公司披露的重质及含硫原油品种的每桶折价扩大了$2.57至$5.32不等。每桶利润的改善遍及各地区,却集中在少数产品。
- EPS:摊薄EPS为$23.89,远超公司历史上的任何一个季度。净利润为$6,828M,比2022年6月的峰值$4,693M高45%。7月我们说,纪录是靠股数减少创下的。这次创纪录的是利润,股数减少又在此基础上贡献约8%(摊薄股数为285M股,上年同期为309M股)。
- 现金:$7,253M的调整后经营现金流覆盖了约$3.8B的股东回报、$526M的到期债务偿还和$432M的资本投资,现金仍增加$1,966M至$9,840M。
为上季度的承诺打分
7月我们列出管理层承诺的十四项事项,并说会逐一打分。运营承诺兑现了,成本和披露承诺没有兑现,成绩单不及7月那张近乎全优的。
| Q2电话会的承诺或待解事项 | 实际结果 | 评分 |
|---|---|---|
| Q3加工量2,800–2,900 kbd(墨西哥湾沿岸1,780–1,830,中部地区460–480,西海岸110–120,北大西洋450–470) | 2,972 kbd:墨西哥湾沿岸1,874,中部地区472,西海岸119,北大西洋507 | 高出区间上限72 |
| 炼油现金运营支出~$4.75/bbl | $5.03/bbl,未作解释 | 超支$0.28 |
| D&A合计~$700M,本季起不再计提Benicia折旧 | $684M。前九个月和前六个月的Benicia增量折旧分别为$133M和$133M,因此Q3为零 | 已兑现 |
| 下半年维持性资本支出,检验检修是否真的没有推迟 | Q3维持性资本支出$371M,Q1和Q2分别为$404M和$290M。全年指引维持在~$1.7B,因此管理层口中检修任务不重的Q4必须花~$635M。前九个月大修及催化剂支出$529M,上年同期为$808M | 仍待验证,支出偏重年内最后一个季度 |
| Port Arthur柴油加氢装置最迟年底恢复,$78M应收款之外的保险赔付,以及煤油加氢装置 | 「按计划推进」,预计本年最后一个季度末机械完工,成本仍为$250M。保险没有更新,煤油装置连续第二个季度未被提及 | 按计划推进,部分事项未交代 |
| 公布周期中段利润的具体数字(我们上调评级的触发条件) | 重申周期中段利润更高的判断,未给出数字 | 未兑现 |
| 回购速度达到或超过Q2的9.0M股(我们上调评级的触发条件) | 股东回报占$7,253M的52%,约$3.8B。我们估计其中~$3.4B用于回购,涉及~10M股。摊薄股数从294M股降至285M股。截至发稿,能确认这些数字的季度报告尚未提交 | 已兑现,待季度报告确认 |
| 现金回落至接近$4–5B的目标 | $9.8B,增加$2.0B,净债务占总资本的4% | 进一步偏离目标 |
| 可再生柴油~3,500 kgpd,单位成本~$0.49/gal | 3,423 kgpd,单位成本$0.50/gal | 略低于预期 |
| 乙醇~4,800 kgpd,单位成本~$0.39/gal | 4,799 kgpd,创季度纪录,单位成本$0.41/gal | 产量符合预期,成本超出$0.02 |
| D4 RIN储备及EPA的任何行动 | 受小型炼厂豁免量可能重新分配的消息影响,D4在季度内下跌。管理层预计短缺将延续至2027年 | 观察中 |
| 披露委内瑞拉原油的加工量 | 「创下新的加工纪录」,未给出桶数。重质含硫原油加工量为512 kbd,Q2为514 | 未兑现 |
| St. Charles的FCC优化项目于Q3投运 | 按时完工且未超预算,当季EBITDA超过项目预测 | 已兑现 |
| Benicia资产退役义务的后续消化及进一步的LIFO存货清算 | Q3无LIFO影响,库存仍预计低于2025年12月水平,资产退役相关数字有待季度报告披露,无重启计划 | 待提交季度报告 |
| FY2026 G&A为~$960M(自4月起待验证) | 上调至~$1.1B,当季为$308M | 未达标,指引上调$140M |
评估:四项兑现、五项未达、六项待定。比数字更重要的是背后的规律。炼厂围墙内的事项都达到或超过承诺:加工量、折旧、St. Charles项目和Port Arthur进度。成本和披露方面则处处掉链子。单位现金成本超支6%,一般及行政费用指引上调15%却没有解释,我们从7月起就一直追问的周期中段利润数字仍然没给,委内瑞拉原油还是只有故事、没有数字。放在净赚$6.8B的季度里,单看都不算大事。放在一起看,管理层把这笔意外之财赚到手的本事不错,交代得却比7月少。
分部表现
| 分部 | 2026年Q3营业利润 | Q3 2025 | 变动 | 2026年Q3单位利润 | 2025年Q3单位利润 |
|---|---|---|---|---|---|
| 炼油 | $8,782M | $1,610M | +445% | $39.24/bbl | $13.14/bbl |
| 可再生柴油 | $353M | $(28)M | +$381M | $1.62/gal | $0.50/gal |
| 乙醇 | $272M | $183M | +48.6% | $1.03/gal | $0.83/gal |
| 公司及其他 | $(334)M | $(256)M | -$78M | n/a | n/a |
| 合计 | $9,073M | $1,509M | +501% | n/a | n/a |
分地区炼油表现
| 地区 | 加工量(kbd) | 每桶利润 | 上年同期每桶利润 | 每桶调整后营业利润 | 调整后营业利润 | 占炼油利润的比重 |
|---|---|---|---|---|---|---|
| 美国墨西哥湾沿岸 | 1,874 | $37.55 | $12.21 | $30.38 | $5,237M | 59.7% |
| 北大西洋 | 507 | $45.58 | $17.10 | $39.36 | $1,837M | 20.9% |
| 美国中部地区 | 472 | $39.27 | $11.31 | $32.09 | $1,395M | 15.9% |
| 美国西海岸 | 119 | $38.81 | $15.22 | $27.86 | $305M | 3.5% |
| 合计 | 2,972 | $39.24 | $13.14 | $32.09 | $8,774M | 100% |
过去四个季度的市场参考价格
| 除另有注明外,单位为美元/桶 | Q3 2025 | Q1 2026 | Q2 2026 | Q3 2026 |
|---|---|---|---|---|
| 布伦特原油 | $68.14 | $77.92 | $97.06 | $91.61 |
| 布伦特原油减即期布伦特原油 | $(0.91) | $(2.68) | $(8.05) | $(5.75) |
| 布伦特原油减Argus含硫原油指数 | $3.46 | $4.95 | $3.11 | $6.07 |
| 布伦特原油减Maya原油 | $7.14 | $11.48 | $8.05 | $13.37 |
| 布伦特原油减休斯敦交割的Western Canadian Select原油 | $6.93 | $13.57 | $13.92 | $16.49 |
| 可再生燃料掺混义务 | $6.38 | $9.41 | $13.78 | $14.34 |
| 墨西哥湾沿岸CBOB汽油减布伦特原油 | $7.78 | $0.45 | $17.98 | $24.08 |
| 墨西哥湾沿岸ULS柴油减布伦特原油 | $21.05 | $27.60 | $43.52 | $72.27 |
| 墨西哥湾沿岸丙烯减布伦特原油 | $(8.22) | $(12.03) | $(10.61) | $(17.02) |
| 中部地区CBOB汽油减WTI原油 | $12.79 | $(0.69) | $20.14 | $34.16 |
| 中部地区ULS柴油减WTI原油 | $26.16 | $24.46 | $41.48 | $73.54 |
| 北大西洋CBOB汽油减布伦特原油 | $14.58 | $3.16 | $25.07 | $33.46 |
| 北大西洋ULS柴油减布伦特原油 | $24.64 | $36.54 | $47.50 | $77.12 |
| 西海岸CARBOB汽油减布伦特原油 | $26.69 | $24.29 | $46.68 | $50.89 |
| 西海岸CARB柴油减布伦特原油 | $29.83 | $33.00 | $56.11 | $81.83 |
| 生物柴油RIN($/RIN) | $1.13 | $1.44 | $2.12 | $2.23 |
美国墨西哥湾沿岸
该地区以日均1,874千桶的加工量实现$5,237M的调整后营业利润,加工量比指引上限高44千桶。每桶利润为$37.55,上年同期为$12.21。管理层介绍该地区时,重点谈的是原油。墨西哥湾沿岸原油必须按出口条件定价,因此运费一飙,各品级原油的折价就会同时扩大。该地区现在能买到全球最便宜的一批原油。
「这些原油必须按出口条件定价,所以运费大幅上涨,迫使所有品级原油扩大折价。现在美国墨西哥湾沿岸的原油采购成本是全球最低的一批,重质含硫原油尤其如此。」
— Randy Hawkins, Vice President, Crude and Feedstocks Supply and Trading
地区数据讲的故事更复杂。墨西哥湾沿岸以63.1%的加工量贡献了59.7%的炼油利润,是我们覆盖以来首次利润占比低于加工量占比(3月季度是60%的加工量贡献75%的利润,6月季度是62.0%贡献65.1%)。尽管运费让它买到了便宜原油,它的每桶利润仍低于全系统平均水平,也低于其他三个地区。
评估:墨西哥湾沿岸仍是支柱,原油优势也实实在在。一个季度内,布伦特对Maya的价差扩大$5.32,对Western Canadian Select的价差扩大$2.57。但这个季度赢在柴油。最受益于柴油的北大西洋和中部地区,每桶赚得比原油条件最好的地区更多。判断好日子能持续多久,得分清这两者,因为柴油裂解价差和运费溢价回落的节奏不同。
北大西洋
Pembroke和Quebec City以日均507千桶的加工量赚了$1,837M,加工量比指引上限高37千桶。每桶营业利润$39.36,全系统最高,每桶炼油利润$45.58,也位居各地区之首。北大西洋柴油裂解价差平均为$77.12,是上年同期$24.64的三倍多。
「在我们的北大西洋炼厂,开始生产北极级柴油后,一般都会有一波不错的利润提升,因为那里的北极级柴油能卖出一定溢价。」
— Gary K. Simmons, Executive Vice President and Chief Operating Officer
评估:7月我们说,这是业务组合里最随周期起落的一块利润。现在它的每桶利润排到了首位。Pembroke还承担着全系统原油端主要的运费敞口,所以该地区是在高运费拖累下创下纪录的。要看欧洲柴油短缺给本季度贡献了多少,这个地区的数据最直接。短缺一旦缓解,它也最容易受冲击。
美国中部地区
日均加工量为472千桶,落在指引区间内,调整后营业利润为$1,395M,每桶调整后营业利润为$32.09,上年同期为$4.45。两项基准裂解价差都在走阔:柴油从6月季度的$41.48升至$73.54,汽油从$20.14升至$34.16。3月,这个地区的汽油裂解价差还是我们看空汽油的例证。如今,它的汽油裂解价差是加州以外最宽的。
评估:从3月的负$0.69到9月的$34.16,最能说明内陆成品油市场重新定价有多剧烈。这说明汽油方面的看空因素暂时受到遏制,也说明一旦行情逆转,内陆利润有多脆弱,因为该地区没有出口这项期权价值可以依靠。第四季度指引将其日均加工量降至440至460千桶。
美国西海岸
仅Wilmington一家,就以日均119千桶的加工量赚了$305M。上年同期Benicia还在运营,该地区仅勉强盈亏平衡。每桶现金运营支出$9.10,为全系统最高。但Benicia加速折旧结束后,每桶折旧从$7.29降到$1.85,加州柴油裂解价差则达到$81.83。
评估:留在加州的业务规模不大,如今却很赚钱。管理层也明确说了,Benicia不会重启。我们仍只按现有盈利给这块业务估值,因为加州正是公司已决定退出的市场。
可再生柴油
Diamond Green Diesel日均销量为3,423千加仑,盈利$353M,约为6月季度$717M的一半。尽管生物柴油RIN均价从$2.12升至$2.23、纽约柴油均价为每加仑$4.33,每加仑利润仍从$2.52降至$1.62。管理层把下滑归因于确认时点和原料结构:6月季度有一次性款项收回和年初至今的补差调整,而9月季度合资公司的第三座工厂遭遇停产和风暴,被迫多用进口原料,这类原料拿不到生产税收抵免。
「进口原料拿不到PTC,所以我们实际拿到的PTC比利润指标隐含的要少。另外,D4那边也有不少消息扰动。随着市场讨论小型炼厂豁免量会不会重新分配,我们看到D4价格跌了不少。」
— Eric Fisher, Valero Energy
评估:两种解释都说得通,第二种更重要。D4信用是这个板块最大的单一影响因素,仅凭如何重新分配小型炼油商获豁免的掺混量这一政策讨论,价格就动了。我们看空的政策依赖风险,一个季度内就体现了出来。第四季度指引为约325M加仑,折合日均约3,533千加仑,销量略高于第三季度,单位成本也升至每加仑$0.53。
乙醇
日均产量4,799千加仑,创季度纪录,营业利润为$272M。玉米从每蒲式耳$4.43涨至$4.78,每加仑利润则从6月季度的$1.15降至$1.03。管理层正在推进小规模扩产和两个厂区的碳封存,都是为了出口。
「我们希望这些项目大致能在27年后期到28年年中之间投运。这些项目合起来会增加乙醇产量,同时降低乙醇的碳强度。」
— Eric Fisher, Valero Energy
评估:各板块里,乙醇利润的提升最依赖有合同保障的政策收益,主要是7月量化过的生产税收抵免,对裂解价差的依赖较小。第四季度指引为日均4,900千加仑、每加仑成本$0.38,产量将再创新高。和炼油相比,数字虽小,却是我们想看到的增长。
重点议题与管理层评论
管理层整体基调:这是我们覆盖以来管理层最有信心的一次电话会,也是说得最不具体的一次。管理层对当前利润能持续多久给出了迄今最强的表态,却在同一番回答里说原油供应充足、俄罗斯停运产能比7月少。有关运营和贸易流向的回答详细且有数字,成本、资本支出和周期中段利润则只谈框架。和7月不同,这次管理层把看多的理由从公司本身扩展到了整个市场。
1. 运费成了利润的一部分
本季的新变量是海运。阿曼湾的船对船转运、保险溢价和转运延误占住了全球油轮运力,原油运输成本增至原来的好几倍。既出口原油又经营炼厂的企业能受益两次:本地原油按出口条件定价,折价得足以覆盖运费,而自家的成品油出口所面对的竞争对手,运距更长。
「举个运费暴涨的例子。现在用超大型油轮从墨西哥湾沿岸运到亚洲,平均每桶大约要30至$35,而2025年的平均水平大约是每桶$5。」
— Randy Hawkins, Vice President, Crude and Feedstocks Supply and Trading
运费上涨并非处处有利。管理层说,往拉美出口成品油能受益,因为墨西哥湾沿岸的油品在那里要与欧洲货竞争。但往欧洲出口柴油和向Pembroke运送原油都会受拖累。规模可观的期租船队缓冲了部分即期运费上涨。
评估:这是本季度最短暂的利润驱动因素。超大型油轮运费涨到平时的六至七倍,是物流告急造成的,谈不上结构性成本。航运拥堵一缓解,运费也会跟着迅速回落。9月Valero享受的原油折价中,凡是靠运费撑起来的那部分利润,都会比本报告讨论的其他因素消退得更快。管理层没有给出这部分贡献的数字。
2. 「很能持续」:管理层迄今最强的表态
有人问,全球炼油市场是否已分成两边,一边占尽优势、开足马力,另一边承压、连原油都难找。首席运营官表示赞同,随后给出了我们覆盖以来最强的表态。
「我想,我们看到的和你们看到的完全一样,所以我们很有信心,当前的裂解价差环境很能持续。看看远东一些复杂度较低的炼厂,原油运进去要付运费,成品油再运到出口市场也要付运费。它们每桶利润看来只有$2至$3。」
— Gary K. Simmons, Executive Vice President and Chief Operating Officer
这个论点讲的是边际成本托底。如果全球仍离不开的那些最缺乏成本优势的炼厂每桶只赚$2至$3,天然气成本又在上涨,那么裂解价差只要再跌一点,就可能迫使这些产能停运。
「我们也看到这些地区的天然气价格开始大涨。要让那些炼厂继续维持高开工率,裂解价差的下限还得再抬高。」
— Gary K. Simmons, Executive Vice President and Chief Operating Officer
评估:逻辑站得住,但支撑它的因素会随周期变化。这个下限一头靠运费,是紧急状况下的成本,另一头靠亚洲天然气价格,受季节和地缘政治左右。7月关于欧洲简单加氢炼厂利润的结构性论点,讲的是另一回事。「很能持续」说的是当下,管理层没有把它与周期中段联系起来。我们据此维持正常化区间。
3. 原油端的失衡正在消退
正是在这场为裂解价差辩护的电话会上,管理层也说原油市场正在恢复正常。管理层称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行量正在回升,据媒体报道,最近一周已高于战前水平。
「过去几周,海峡通行量看起来一直维持在较高水平。过去几天我们看到媒体报道,最近一周的通行量实际上已经超过战前水平。此外,最近也有一些战略石油储备释放。总的来说,从我们观察到的市场价差和贸易流向判断,原油供应似乎相当充足。」
— Randy Hawkins, Vice President, Crude and Feedstocks Supply and Trading
被问到10月裂解价差回落时,管理层把它归因于新闻消息,认为实物供应并未造成这轮下跌,并预计价差会回升。
「有人宣布释放战略储备、解除对俄罗斯的制裁,诸如此类的消息确实给裂解价差带来了一些下行压力。我想,等你消化一下数据,看看实际放出来多少量,就会发现,解除制裁更多只是改变了贸易流向。」
— Gary K. Simmons, Executive Vice President and Chief Operating Officer
评估:两种说法可以同时成立。原油供应可以恢复正常,成品油却仍然短缺,因为真正卡住供应的是受损的炼油产能。但这是管理层首次在自己的评论中给出源头失衡正在缓解的证据。战争溢价有两个支撑,公司现在说,其中一个已经消失。
4. 俄罗斯停运产能少于7月
7月,管理层称俄罗斯日均1.7至1.9M桶炼油产能停运,且情况还在恶化。本季度给出的数字更低。
「我认为,我们看到的数据表明,按3个月平均,与2024年同期相比,俄罗斯大约有日均1.4M桶的炼油产能处于停运状态。规模仍然不小。多数顾问估计,要让这些产能恢复还得花相当长的时间。我确实给不出具体要多久。」
— Gary K. Simmons, Executive Vice President and Chief Operating Officer
评估:两个数字的口径并不完全一致(本次是相对于2024年基期的三个月均值,7月是时点估计),所以不宜精确解读两者的差额。但方向仍与7月所说的「逐步恶化」相反。7月称袭击目标已从储罐转向关键设备,意味着停运可能持续很久。本季度的数字则表明,部分产能可能已经恢复。停运还会持续多久,依旧无从判断,公司也直言如此。
5. 需求没被打垮,管理层也不知道什么价格会打垮它
整个系统的批发数据都没显示需求对创纪录的成品油价格作出反应。按七日均值,美国汽油批发销量同比增长4%,馏分油增长约2%,加拿大和英国持平。唯一的疲软之处是英国取暖油,销量下降约10%,管理层将其归因于天气暖和、客户推迟采购。
「是的。尤其是现在到处都是油价的新闻,需求到目前为止居然基本没什么反应,我们也觉得意外。至于价格到什么水平会开始抑制需求,我确实不知道,因为大多数人原本都会预测,这种情况早就该出现了。」
— Gary K. Simmons, Executive Vice President and Chief Operating Officer
评估:说得坦率,但也有两面性。需求有韧性,撑住了裂解价差。管理层对需求没有受到抑制感到意外,也等于告诉你,他们自己的模型本来预计会出现这种情况,却不知道临界点在哪。燃料需求的价格弹性平时很低,一旦变得敏感,当前这套利差格局也就走到了头。
6. 价格天花板:柴油很难站稳每加仑$5
电话会上最有价值的一次质疑,揭示了一个我们此前没纳入模型的机制。纽约港柴油很难站稳每加仑$5,也就是每桶约$200。如果这是需求能承受的价格上限,原油再涨就难以向下游传导,只会挤压裂解价差。管理层同意。
「我觉得这么说是合理的。……所以,如果原油因为某种原因涨起来,我确实认为,炼油裂解价差可能会受到一些挤压。」
— Gary K. Simmons, Executive Vice President and Chief Operating Officer
评估:这改变了风险的形状。炼油商常见的空头观点是战争结束、裂解价差回落。这段交锋补上了相反的一条路径:战争升级、原油上涨、成品油价格碰到天花板,利润被成本从下往上挤。裂解价差上有买家能承受的价格封顶,下有第2项所述的边际成本托底。当前利润就在这两者划出的区间内,管理层如今也承认了上限的存在。
7. 行业推迟了检修,Valero说自己没有
管理层援引顾问估计,今年全球约1.5M桶/日的炼油产能推迟了大修。这意味着2027年的检修季任务更重,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成品油供应会更紧。管理层重申Valero没有推迟自己的大修,并称第四季度检修任务不重。
「我们从顾问那里听到的是,全球大概有日均一百五十万桶的炼油产能推迟了大修。也就是说,现在的检修比平时少一些,明年的检修季预计会更忙。」
— Gary K. Simmons, Executive Vice President and Chief Operating Officer
评估:行业层面的说法支撑2027年的裂解价差,也是我们在电话会上听到的、关于高利润能持续多久的最有力论据。公司层面的说法却不太能和数字对上。前九个月大修及催化剂支出为$529M,比上年同期的$808M低35%。全年维持性资本支出指引维持在约$1.7B,这意味着一个被称为「检修任务不重」的季度要花约$635M。其中一部分是Port Arthur维修费用。若达到指引,没推迟大修的说法就站得住。如果第四季度支出低于指引,Valero也推迟了检修。
8. 手握$9.8B现金,承诺把超额部分全部返还
本季度现金增加$2.0B至$9.8B,净债务占总资本的比例降至4%。管理层给出的持现理由没变:大宗商品价格急跌会消耗营运资本,而管理层希望在这种时候买入自家股票,不被现金流出掣肘。本季度就小小演示了一回:布伦特下跌5.6%,同时营运资本流出$526M。
「所以,尽管波动可能还没有过去,但在现金余额逐步回到$4至$5B这一长期目标的过程中,我们有条件更积极地回报股东,尤其是在波动再起的时候。无论如何,我认为,不管业务的利润和现金流能不能保持强劲,我们的长期现金目标其实都没有变。随着时间推移,我们积累的所有超额现金最终都会返还给股东。」
— Harminder S. Bhullar, Senior Vice President and Chief Financial Officer
评估:承诺很明确:高出目标中点的约$5B将返还股东,管理层打算在股价承压时最快地返还。这种纪律是对的,能在下行期实实在在地给股价托底。按我们的框架,这也值每股约$19,现在我们把这笔价值明确计入。
9. 股息继续稳步增长
被问及周期中段利润抬高是否应改变股息和回购的比例时,首席财务官说,股息是一项永久性承诺,过去公司就曾靠资产负债表守住它。今后股息会稳步增加,不会一下子跳升。
「所以股息就是1个只能往上调的棘轮。我们想确保跨越整个周期,股息都能保持一定的稳定增幅。」
— Harminder S. Bhullar, Senior Vice President and Chief Financial Officer
评估:季度股息为$1.20,高于上年同期的$1.13,按财报发布当日收盘价计算,股息率为1.1%。现金流处于峰值时也不提高固定承诺,符合这是个周期性行业的说法,也无声地反驳了管理层把当前利润当作新基准的观点。公司若真相信周期中段利润已永久抬高,就会相应提高股息。
10. 并购重新摆上桌面
我们覆盖以来,并购首次被反复提及。管理层将墨西哥湾沿岸和乙醇业务列为优先方向,表示也会考虑北大西洋地区,并把提升重质含硫原油加工能力列为自建项目和并购的共同目标。每个回答都强调会恪守投资纪律。
「即便我们手里有很多现金,你也不会看到我们改变做法,不管是投资回报门槛、回报指标,还是我们对资本配置的看法。过去10年用的这套框架,我们会继续用。」
— R. Lane Riggs, Chairman, Chief Executive Officer and President
评估:在周期顶部收购炼油资产,是业内毁掉价值的经典做法。管理层这番话说得对。但这个问题已经被提了出来,公司手里有钱,管理层还回答了三次。我们把它视为需要盯住的新风险,目前还看不出行为有变。
11. St. Charles提前交出了业绩
St. Charles耗资$230M的流化催化裂化装置优化项目在本季度按期完工,未超预算,已经开始增产烷基化油和汽油。
「项目已经投运,虽然第三季度还没有完全运行,但第三季度产生的EBITDA实际上已经超过了我们对这个项目的预测。」
— Gary K. Simmons, Executive Vice President and Chief Operating Officer
评估:跟踪了三个季度的承诺,干净利落地兑现了。项目回报主要集中在汽油旺季,要到2027年第二和第三季度才能充分体现。和这笔意外之财相比,它的贡献虽小,却是那种行情退潮后还能继续赚钱的项目。
12. 创纪录的季度,成本也上去了
炼油现金运营支出为每桶$5.03,高于$4.75的指引,也高于6月的$4.70。一般及行政费用为$308M,6月季度为$233M,全年指引上调约$140M。
「最后,预计2026年G&A费用约为$1.1B。」
— Harminder S. Bhullar, Senior Vice President and Chief Financial Officer
天然气均价为每百万英热单位$2.47,与6月季度的$2.46基本持平,因此能源价格解释不了运营成本上升。两项费用在准备好的发言中都未获解释,问答环节也都没人提。
评估:我们只能推测,一般及行政费用的增量有一部分是与创纪录利润挂钩的薪酬。如果是这样,它就会随周期回落。已披露的投入数据里,看不出运营成本超支的明显原因。从第四季度每桶$4.85的指引来看,管理层似乎认为其中一部分超支是暂时的。我们小幅上调正常化成本假设。7月我们曾给成本表现加分,本季的结果撑不起这个加分。
指引与展望
Valero给出加工量和成本指引,营收和盈利则不在指引范围内。第四季度指引提高了炼油加工量,把单位成本降回接近6月季度的水平,同时维持全年资本支出指引,上调全年一般及行政费用指引。
| 指标 | 2026年Q3实际值 | 2026年Q4指引 | 方向 |
|---|---|---|---|
| 墨西哥湾沿岸加工量(kbd) | 1,874 | 1,855至1,910 | 持平至上升 |
| 中部地区加工量(kbd) | 472 | 440 to 460 | 更低 |
| 西海岸加工量(kbd) | 119 | 100 to 110 | 更低 |
| 北大西洋加工量(kbd) | 507 | 480 to 500 | 更低 |
| 隐含总加工量(kbd) | 2,972 | 2,875至2,980 | -3.3%至+0.3% |
| 每桶炼油现金运营支出 | $5.03 | ~$4.85 | 更低 |
| 可再生柴油销量 | 3,423 kgpd | ~325M加仑(~3,533 kgpd) | +3.2% |
| 每加仑可再生柴油运营支出 | $0.50(含$0.22非现金支出) | ~$0.53(含$0.23非现金支出) | 更高 |
| 乙醇产量(kgpd) | 4,799 | ~4,900 | +2.1%,再创纪录 |
| 每加仑乙醇运营支出 | $0.41(含$0.04非现金支出) | ~$0.38(含$0.04非现金支出) | 更低 |
| 净利息支出 | $144M | ~$135M | 更低 |
| 折旧及摊销合计 | $684M | ~$700M | 略高 |
| 一般及行政费用 | $308M | FY2026约~$1.1B,隐含Q4约~$274M | 全年指引从~$960M上调 |
| 归属于Valero的资本投资 | $429M | FY2026为~$2.0B,其中维持性资本支出~$1.7B,隐含Q4支出~$795M | 维持 |
指引隐含的环比变化。日均加工量指引中点为2,928千桶,比9月季度的2,972低1.5%。墨西哥湾沿岸加工量预计达到或超过第三季度水平,未计入Port Arthur柴油加氢装置。管理层预计该装置要到季末才能机械完工,因此没有把它纳入指引。减量来自中部地区、西海岸和北大西洋。管理层列举了可以利用的季节性顺风:冬季汽油掺混丁烷、北大西洋的北极级柴油溢价、重质含硫原油的大幅折价,以及航煤相对柴油的价差重新转正。
指引里不声不响的利好,以及不太好的地方。每桶炼油成本下降$0.18,偿还$526M到期债务后净利息减少$9M,乙醇产量指引再创新高,单位成本还更低。另一边,一般及行政费用指引隐含第四季度约为$274M,高于6月季度的$233M。全年资本支出指引则意味着,在据称检修任务不重的季度,支出将是第三季度的1.85倍。
市场预期。Valero给出指引的指标没有已发布的一致预期。连续三个季度,加工量都高于指引。这次的加工量指引也先按偏保守看待。
指引风格。加工量和分板块成本交代得完整,有变化的部分却没7月说得透。本季度有两项全年数字发生变化或面临检验:一般及行政费用,以及全年指引隐含的第四季度维持性资本支出。两项都没给解释。
分析师问答要点
原油价差走阔,是结构性变化还是运费冲击
开场的问题直奔主题:原油折价扩大,是因为更多重质原油入市,还是外部约束造成的周期性现象?管理层主要谈运费,详细说明油轮运力紧张如何迫使出口商加大折价,让墨西哥湾沿岸买到全球最便宜的一批原油。最后才提到结构性判断:未来来自加拿大、委内瑞拉和中东的供应会偏重质。
问:「我想,原油价差的变化有一部分被归因于运费。能不能简单讲讲你们怎么看?原油价差的变化,是因为有更多重质原油供应入市,所以是结构性的,还是说更多是一些限制和外部因素造成的周期性现象?」
— Sam Margolin, Wells Fargo
答:「往前看,我们仍然很看好原油价差的长期前景。新增供应看来会以更重、含硫量更高的原油为主,尤其是来自加拿大、委内瑞拉和中东的原油,这会进一步支撑我们墨西哥湾沿岸炼厂的价值。」
— Randy Hawkins, Vice President, Crude and Feedstocks Supply and Trading
评估:问题的两面都答到了,但没说各占多大分量。细节都给了周期性因素(运费、保险、转运、船用燃料成本),结构性论点只在结尾提了一句。我们认为,9月价差走阔主要是周期性因素所致。重质含硫原油供应的长期逻辑是另一个由来已久的论点,本季既没证实,也没推翻。
全球炼油商是否已分化为占优和承压的两边
提问描绘了一个两极分化的市场:美国炼油商用便宜的原油开足马力,其他地区的炼油商算上运费和近月升水后,连原油都难买到。管理层完全同意,并以亚洲低复杂度炼厂每桶只赚$2至$3为依据,给出了整场电话会上对利润可持续性最强的表态。
问:「我想弄清楚的是,我们看到的是不是一个两极分化的局面:全球有1个地区利润不错,能把开工率提得高得多,而其他地区连原油都难买到?」
— Manav Gupta, UBS
答:「我想,我们看到的和你们看到的完全一样,所以我们很有信心,当前的裂解价差环境很能持续。」
— Gary K. Simmons, Executive Vice President and Chief Operating Officer
评估:两极分化确实存在,也是最能解释本季度业绩为何如此出色的说法。它同时说明市场失衡了。如果一个地区每桶赚$39,另一个只赚$2至$3,全球市场就没有达到均衡。差距可以通过两种方式收窄:承压产能停运,支撑裂解价差,或者运费恢复正常,裂解价差随之收窄。管理层论证了第一条路,没谈第二条。
原油上涨是否会给柴油裂解价差封顶
这是全场最尖锐的问题。提问者指出,随着原油上涨,纽约港柴油很难站稳每加仑$5,并追问这是否意味着柴油价格碰到了上限、原油再涨就会挤压柴油利润。管理层直接认同这一判断,还补充说,冲突期间原油本有可能涨得更多,炼油商受益于涨幅有限。
问:「我想回到需求受抑制这个问题。原油还在往上走,但我们看到纽约港的柴油价格很难持续高于每加仑$5,或者说每桶约$200。……以目前的柴油裂解价差来看,你们认为这会是接下来的一个风险吗?」
— Jason Gabelman, TD Cowen
答:「我觉得这么说是合理的。……所以,如果原油因为某种原因涨起来,我确实认为,炼油裂解价差可能会受到一些挤压。」
— Gary K. Simmons, Executive Vice President and Chief Operating Officer
评估:这句承认很重要。当前利润两头都有边界:下有边际炼厂的成本托底,上有买家能负担的成品油价格封顶。冲突升级对股价已不再是明摆着的利好,多头观点也就少了一层隐含的对冲。
这么多现金是拿来做什么的
这笔现金即使只赚国债收益,也已经是一笔可观的收入。提问者想知道,如此高的现金余额是时点现象,还是有意作出的长期安排。管理层重申了营运资本方面的考虑,指出需要动用这笔钱的其他事项不多(今年到期债务不到$150M,明年略高于$500M),也明确表示不会因为手头有钱就增加资本支出,并承诺逐步返还全部超额现金。
问:「想听听你们怎么看目前的资产负债表结构。这是不是只是一个时点的情况,从长远看未必有多大意义?还是说,你们确实看重持有这么多现金所带来的期权价值?」
— Sam Margolin, Wells Fargo
答:「随着时间推移,我们积累的所有超额现金最终都会返还给股东。」
— Harminder S. Bhullar, Senior Vice President and Chief Financial Officer
评估:这是电话会上最有利于股东的一句话,也符合公司一贯的做法。它还明确了时机:管理层更愿意在波动再起、股价承压时动用超额现金。今天买入的投资者,买在了这轮回购之前。
周期中段利润抬高,股息该不该跟着变
提问者沿用管理层自己关于周期中段利润抬高的判断,追问这对股息和回购的比例意味着什么。管理层确认了这一判断,表示不会因此提高杠杆,并把股息形容为一项只升不降、必须扛得住下行周期的承诺。股息会继续稳步增长,浮动的部分交给回购。
问:「我想听听,这可能会怎样影响你们向投资者返还现金的方式。具体来说,如果周期中段的利润水平确实抬高了,你们的股息政策相对于股票回购政策会怎么调整?」
— Doug Leggate, Wolfe Research
答:「所以股息就是1个只能往上调的棘轮。我们想确保跨越整个周期,股息都能保持一定的稳定增幅。」
— Harminder S. Bhullar, Senior Vice President and Chief Financial Officer
评估:耐人寻味的是,管理层不愿把什么变成永久承诺。口头上认定周期中段利润更高,却不肯把这个判断落实到自己能决定的那项固定支出上。我们的解读是,管理层自己也拿不准当前利润中有多少能永久保留。这支持我们维持正常化区间。
2027年的检修季会不会更忙
问题分两部分:第四季度加工量指引是否意味着炼厂会开足马力,以及炼油行业2026年的高开工率是否意味着2027年会有大规模检修。管理层说,指引未计入Port Arthur装置,第四季度检修任务不重,顾问估计全球约1.5M桶/日的炼油产能推迟了大修。
问:「再拉远一点看整个行业,2026年的开工率这么高,你觉得2027年会是行业大修规模相当可观的一年吗?」
— Neil Mehta, Goldman Sachs
答:「我们从顾问那里听到的是,全球大概有日均一百五十万桶的炼油产能推迟了大修。也就是说,现在的检修比平时少一些,明年的检修季预计会更忙。」
— Gary K. Simmons, Executive Vice President and Chief Operating Officer
评估:这是电话会上关于高利润能持续多久的最有力论据,因为涉及的是按计划停运的产能,与战争破坏无关。2027年检修任务加重,无论是否停火,都会收紧成品油供应。因此我们的多头情景拉长到了八个季度,而非四个。
美国闲置的炼油产能能否恢复
提问者提到,有新闻称政府正与运营商合作,试图重启过去十年间停运的炼油产能。总法律顾问把这理解为在问Benicia,并明确排除了重启。首席执行官补充说,重启任何已经关闭的炼厂都很慢,政府也很少就此事与公司联系。
问:「我们看到好几篇报道,说Trump政府可能会和运营商合作,重启过去10年间停运的美国炼油产能。我们该多认真地看待这些努力?」
— Theresa Chen, Barclays
答:「我提醒大家一下,那座炼厂目前安全停运,从4月起就是这个状态。我们没有重启计划。」
— Richard J. Walsh, Executive Vice President and General Counsel
评估:一个新政策问题,得到一个干脆的回答。燃料价格创纪录,自然会有要求增加供应的政治压力,这个问题还会再出现。眼下它改变不了什么。重启炼厂需要备库存、配人手,还要做一次大修,因此无论如何,闲置产能都解不了眼前的短缺。
委内瑞拉原油是否值得公司投资扩大重质原油加工能力
鉴于委内瑞拉有新的上游投资计划,提问者想知道,公司目前的委内瑞拉原油加工量离产能上限有多远,以及具备什么条件才会投资扩大重质原油加工能力。管理层说,本季度委内瑞拉原油相较其他重质含硫品级很有竞争力,加工量也创了纪录。但到第四季度,加拿大原油已变得更划算,因为墨西哥湾沿岸的加拿大原油相对布伦特的折价已扩大到最高$27至$30。首席执行官补充说,自建项目和并购都可以用来打通重质含硫原油加工的瓶颈。
问:「我想知道,你们目前的委内瑞拉原油加工量与产能相比处于什么水平?还需要哪些条件,你们才会有足够信心投资扩大重质原油加工能力?」
— Phillip Jungwirth, BMO Capital Markets
答:「实际上,第三季度委内瑞拉原油相对于其他重质含硫原油选择很有竞争力。因此,当季Valero全系统的委内瑞拉原油加工量创下了新纪录。」
— Randy Hawkins, Vice President, Crude and Feedstocks Supply and Trading
评估:连续第四个季度,管理层谈了委内瑞拉原油的加工量,却没给数字。已披露的重质含硫原油日均加工量为512千桶,和6月季度的514基本持平。因此,这个纪录看来是靠替代其他重质品级创下的,总量没有增加。灵活调配原料确实有价值,但委内瑞拉原油的具体说法仍无法从披露中核实。
他们没有说的
- 周期中段利润究竟高到多少,连续第三个季度没交代。首席财务官重申管理层「认为周期中段利润更高」,首席运营官则称当前环境「很能持续」。电话会和财报新闻稿都没给出数字。这只股票怎么估值,都绕不开这个输入,而目前股价隐含的数字,远高于公司公布过的任何水平。
- 成本为什么上升。天然气价格持平,炼油现金运营支出却比指引高出每桶$0.28,全年一般及行政费用指引也上调了约$140M。两项数字都出现在准备好的发言里,却没有解释,问答环节也没人提。
- 回购规模有多大。新闻稿和电话会只给了52%的股东回报比例,没给金额、股数,也没更新回购授权。7月,载有这些数字的季度报告与新闻稿在同一天上午发布。截至发稿,本季的季度报告仍未提交。我们估算的约$3.4B和10M股,是用股东回报比例和平均股价推算的。
- 每桶$39.24的利润,有多少来自运费。管理层详细给出了运费,却始终没量化运费对实际利润的贡献。披露的参考价格表明,运费可能只贡献了小部分:本季度原油折价的扩大幅度为每桶$2.57至$5.32,柴油裂解价差的扩大幅度则为$25.72至$32.06。这一季主要是成品油裂解价差在发力,运费只是辅助因素。
- 第四季度资本支出如何与检修任务不重的说法对上。全年约$2.0B的指引维持不变,其中约$1.7B是维持性资本支出。前九个月已花$1,205M,因此第四季度得花约$795M,接近第三季度的两倍。Port Arthur维修费用也包括在内。没人解释这两种说法如何对得上。
- 煤油加氢装置和Port Arthur保险。这是3月火灾中受损的第二套装置。4月电话会上,公司承诺最迟在第三季度恢复,但新闻稿和电话会已连续第二个季度没提它。关于保险的说法仍是能覆盖「相当一部分」,6月确认的$78M应收款也没有更新。两件事都有可能在季度报告提交后得到交代。
- 委内瑞拉原油加工量,连续第四个季度没给数字。公司宣布创下加工纪录,却没说加工了多少桶。披露的重质含硫原油加工量则持平于日均512千桶。
- 重新分配小型炼厂豁免量,对Valero意味着什么。管理层将本季度D4信用价格下跌与豁免量是否会被重新分配的讨论联系起来,却没说最可能的结果是什么,也没谈公司的敞口。炼油裂解价差和可再生柴油利润都受这项信用影响,而政策决定还没落地。
市场反应
- 财报前走势:10月21日股价收于$436.75,年初至今上涨168.3%,同期S&P 500上涨13.3%。过去十二个月上涨169.8%,过去三十天上涨15.8%。52周收盘价区间为$157.69至$459.78。高点出现在10月14日,财报发布前的五个交易日里,股价已较高点回落5.0%。
- 财报发布当日:股价高开0.6%至$439.55,开盘价就是当日最高价。盘中最低跌到$416.41,收于$426.28,下跌2.4%,即$10.47。
- 成交量:2.8M股,30日均量为3.4M股,相当于平时的0.8倍。
- 同业及大盘:同日S&P 500下跌1.2%。Phillips 66和Marathon Petroleum均下跌1.9%,HF Sinclair下跌2.6%,PBF Energy下跌2.8%。能源板块ETF下跌0.9%。
- 下一交易日:10月23日,股价再跌1.6%至$419.28。同日Phillips 66下跌0.5%,Marathon Petroleum下跌0.4%,HF Sinclair下跌0.5%,能源板块基金上涨2.6%。两个交易日累计,Valero下跌4.0%,三家规模较大的同业下跌2.3%至3.1%,S&P 500下跌1.7%。10月23日收盘价比10月14日高点低8.8%。
| 股票代码 | 10月21日收盘价 | 10月22日 | 10月23日 | 两日涨跌幅 |
|---|---|---|---|---|
| Valero | $436.75 | -2.4% | -1.6% | -4.0% |
| Phillips 66 | $290.07 | -1.9% | -0.5% | -2.4% |
| Marathon Petroleum公司 | $467.98 | -1.9% | -0.4% | -2.3% |
| HF Sinclair | $125.57 | -2.6% | -0.5% | -3.1% |
| PBF Energy | $81.54 | -2.8% | -3.9% | -6.6% |
| S&P 500 | 7,757.17 | -1.2% | -0.5% | -1.7% |
财报当天随大盘遭抛售,第二天的跌幅是Valero自己的。财报发布当日市场避险,个股随板块下跌,跌幅与炼油同业接近,比大盘多约一个百分点。开盘即最高,超预期一点上涨空间都没换来。第二个交易日更能说明问题。能源板块上涨,Valero的跌幅却是两家最可比同业的三倍,说明市场消化电话会内容之后,不愿再出更高的价。
财报发布前,股价就已经计入了业绩峰值。52周高点出现在10月14日,距财报发布约一周。等到财报出来,股价已回吐5.0%。年内涨了168%,前一个月涨了15.8%,又在创纪录的季度业绩公布前一周见顶,说明持股者早就为这个季度买了单。等结果确认后卖出,顺理成章。成交量温和,显示问题主要是买盘不足,卖家并没有蜂拥出逃。
和7月的反差一目了然。7月业绩超预期24.0%,股价低开1.6%,却收涨3.4%,因为电话会上公司说9月季度的表现有望超过6月。10月业绩超预期12.9%,股价高开,却收跌2.4%,因为公司在电话会上说原油供应充足,也认同原油上涨可能挤压裂解价差。7月市场买的是前景,10月卖的也是前景。
卖方观点
争论:当前裂解价差环境真的「很能持续」吗?
多头观点:华尔街的多头认为,造成短缺的因素个个都会持续很久:中东和俄罗斯炼厂受损、全球延期积压的检修任务集中在2027年、成品油库存远低于正常水平,以及承压的亚洲炼厂面对更高的天然气成本、给裂解价差设下边际成本底线。按这个看法,第四季度开局强劲,2027年的供应会比2026年更紧。
空头观点:空头阵营认为,油轮通行正在恢复、战略储备正在释放、制裁也在放松,原油端已经开始恢复正常,而运费撑起的折价是利润中最容易逆转的一部分。空头还指出,柴油已碰到买家能承受的价格上限,因此眼下连冲突升级也会挤压裂解价差。
我们的看法:多头看对了2027年的检修,空头看对了运费。炼油产能停运何时结束,多空双方都说不准,管理层也说不准。能说的是,9月每桶$39.24的利润接近上年同期$13.14的三倍,而眼下的股价要求其中大部分再维持约两年。
争论:个位数倍数是便宜,还是周期见顶的警报?
多头观点:有些交易团队认为,Valero的过去十二个月市盈率不到十倍,按9月季度盈利年化计算约为四倍半,净债务只有$1.2B,每季又通过回购注销约3%的股份。按任何常规筛选标准,股价都被低估,而盈利预期持续上调会继续推高股价。
空头观点:空头的回应是,炼油商总在周期顶部看起来最便宜,因为分母用的是峰值盈利。用2025年的盈利算,同一只股票的市盈率约为四十倍,而已公布的平均目标价已等于或低于现价,卖方能给估值倍数的额外支撑不多了。
我们的看法:和7月一样,方法上空头更有道理。周期股利润见顶时的滚动市盈率,只能说明周期走到了哪里。真正有信息量的是股价隐含的未来利润。以$426.28计,隐含的正常化炼油利润是每桶$19.60至$21.95,我们的区间是$15.00至$17.50,2025年实际为$12.29。
争论:超额现金现在该用来回购、并购,还是都不做?
多头观点:越来越多人认为,管理层应该趁现金流创纪录加快回购,因为现在每注销一股,利润正常化后的每股盈利就会永久提高。多头阵营里也有人欢迎公司考虑在墨西哥湾沿岸和北大西洋并购,认为可以用这笔意外之财滚出更多回报。
空头观点:另一些人认为,以远高于正常化价值的价格回购,会把价值从继续持股的人手里转给卖出的人;在周期顶部收购炼油资产,整个行业的历史成绩也不好。按这个看法,现金的最佳用法就是管理层说的那样:先留着,等股价承压再用。
我们的看法:我们赞同管理层说的计划,却不认同它眼下的做法。先留住超额现金,等波动回来时加大股东回报,这个计划完全正确。实际执行中,以接近$340的均价注销约10M股,会略微拉低我们的正常化每股价值,对基准情景的影响大致中性。股价低于正常化价值时,回购是实打实的利好,眼下已经不同了。
模型更新
十二项驱动因素中,我们调整了七项,正常化炼油利润未动。变动全是随已知数据更新:Benicia折旧已结束,股数减少,加工量运行水平提高,成本上升,资产负债表上的现金更多。我们还明确计入了超额现金的价值,7月的框架没有计入这一项。
| 驱动因素 | 此前假设(2026年7月) | 修订后 | 原因 |
|---|---|---|---|
| 正常化加工量 | 2,850 kbd | 2,900 kbd | 第四季度指引中点为2,928,剔除Benicia后前九个月实际为2,946,并为2027年检修任务增加留了余地 |
| 正常化炼油利润 | $15.00至$17.50/bbl | 不变 | 公司连续第三个季度未给出数字,新理由(运费、亚洲天然气价格)都具有周期性 |
| 炼油现金运营支出 | $4.85/bbl | $4.90/bbl | 本季度为$5.03,第四季度指引为$4.85,前九个月为$4.96 |
| 炼油折旧 | $2.45/bbl | $2.25/bbl | Benicia退出后,本季度为$2.12,Port Arthur维修资本支出将带来额外折旧 |
| 可再生柴油与乙醇营业利润合计 | 每年~$900M | 不变 | 前九个月为$1,889M,受可再生柴油实际实现利润下降影响,本季度为$625M |
| 公司层面拖累 | 每年~$1,150M | 每年~$1,200M | 全年G&A指引上调至~$1.1B,前九个月总部及其他业务为$(947)M |
| 其他收入净额 | 每年$460M | 不变 | 当季的$127M是超额现金的利息,框架假设现金回到目标水平 |
| 净利息支出 | 每年~$565M | 每年~$545M | 偿还$526M到期债务后,第四季度指引为~$135M |
| 税率 | 22% | 不变 | 本季度22.8%,前九个月22.3% |
| 非控股权益 | 每年~$300M | 不变 | 按Diamond Green Diesel在正常化利润水平下的贡献相应调整 |
| 摊薄股数 | 294M | 285M | 第三季度加权平均值 |
| 超额现金 | 未计入估值 | 每股$18.74 | $9.84B减去目标中点$4.5B,再除以285M股 |
重新算一下最关键的敏感度。按日均2,900千桶计算,全年加工量为1,058.5M桶。每桶炼油利润每提高$1.00,全年税前利润增加约$1,059M,按22%税率计算,税后约为$826M。按285M股计算,相当于全年EPS增加$2.90。由于加工量提高、股数减少,这一数字高于7月的$2.76。
按财报发布当日收盘价计算的估值。以$426.28和285M摊薄股数计算,市值为$121.5B。$8.6B债务加上$2.4B融资租赁义务、减去$9.8B现金,得到$1.2B净债务,企业价值因此为$122.7B,计入$3.1B非控股权益后为$125.8B。最近四个已披露季度的摊薄EPS合计为$44.47,因此过去十二个月市盈率为9.6倍,7月为12.9倍,按9月季度盈利年化计算则为4.5倍。以每股账面价值$98.15计,市净率为4.3倍。股息率为1.1%。
正常化价值
| 正常化炼油利润 | 正常化EPS | 按10倍计 | 按12倍计 |
|---|---|---|---|
| $15.00/bbl | $20.63 | $206 | $248 |
| $16.25/bbl(中点) | $24.26 | $243 | $291 |
| $17.50/bbl | $27.88 | $279 | $335 |
我们继续对趋势盈利采用十至十二倍市盈率,自首次覆盖以来一直如此。正常化利润若有提高,应反映在盈利这一端。由此得到每股$206至$335。加上每股$18.74的超额现金,得到$225至$353。按中点EPS $24.26、十一倍市盈率再加上现金计算,估值中点约为$286。用同一口径和7月的现金余额计算,7月中点约为$262。自7月以来,框架估值中点上升了9%,股价却上涨了36.8%。
额外计入超额利润
正常化估值没有计入利润回归常态之前公司还能赚到的超额收益。这些利润归股东所有,理应算进去,所以我们将其明确计入。按正常化加工量计算,每桶利润每高出$16.25中点$1.00,并持续一个季度,税后就值每股约$0.72。9月季度每桶超额利润为$22.99,相当于单季每股约$16.65。
| 情景 | 假设 | 每股超额利润 | 公允价值 | vs. $426.28 |
|---|---|---|---|---|
| 仅计正常化价值 | 从现在起每桶利润即为$16.25的中点水平 | $0 | ~$286 | -33% |
| 基准 | 9月季度的超额利润在2026年Q4重现,此后等幅递减至2027年底,并于2028年归零 | ~$50 | ~$336 | -21% |
| 多头 | 9月季度的超额利润维持八个季度,直至2028年Q3末 | ~$133 | ~$419 | -2% |
基准情景符合管理层7月援引的第三方库存情景:即便冲突结束,成品油库存也会一直低于过去五年区间,直到2027年底。基准情景也允许第四季度完整重现纪录。多头情景则把9月季度的利润水平完整延长两年,既涵盖管理层认为恢复所需时间比顾问预计更长的看法,也涵盖2027年检修任务更重的因素。两种情景追加的超额利润均未折现,因此估值偏高。
反推股价隐含的利润,这一段决定评级。以$426.28计,扣除超额现金价值后,股价要求以下条件之一成立:正常化利润永久维持在十二倍市盈率对应的每桶$19.60,或十倍对应的$21.95,两者均高于我们区间的上限;或9月季度的利润水平再维持约8.5个季度;或2026年前九个月每桶$26.09的平均水平维持约五年。7月股价隐含每桶$17.42至$19.31,区间横跨我们区间的上限。今天,股价隐含的利润已全面超出我们的区间。股价如今无需要求战争带来的利润永远持续,却要求公司史上最极端的季度连演两年。
多头手里有哪些牌。比7月多,这一点应该说清楚。管理层说第四季度一开局就有季节性顺风可利用。积压到2027年的检修确实会限制供应,和战争无关。本季度公司向股东返还了约$3.8B,并承诺把超额现金一分不剩地返还。如果第四季度能追平第三季度,且2027年的供应真如多头预期那样紧张,多头情景就能兑现,当前股价也算合理。我们的下调评级无需裂解价差暴跌,只要求公司史上最极端的利润水平在约五个季度内消退,撑不到八个季度。从本次电话会的证据看,原油端的失衡已经开始消退。
财报后投资逻辑记分卡
下面这些支柱沿用自7月。运营层面的支柱都站住了。一项多头支柱因价格上涨而弱化,原先支撑持有评级的估值论点,在这个价位已经站不住了。
| 投资论点 | 状态 | 2026年Q3验证了什么 |
|---|---|---|
| 多头观点1:墨西哥湾沿岸炼厂复杂度高,兼有出口通道。高转化率的沿海炼厂可以灵活选用原料,也有水运通道,原油折价和成品油裂解价差同时扩大时尤为占优。 | 按计划推进 | 加工量为1,874 kbd,比指引上限高44,每桶利润为$37.55。运费迫使按出口条件定价的各品级原油扩大折价,布伦特对Maya的价差一个季度扩大了$5.32。需要留意的是,该地区利润占比首次低于加工量占比,因为这个季度主要赢在柴油。 |
| 多头观点2:资产负债表是竞争利器。 | 按计划推进 | 净债务占总资本的4%,现金为$9.8B,目标为$4至$5B,另有$5.3B流动性,并以现金偿还了$526M到期债务。 |
| 多头观点3:以LIFO计价的库存从结构上降低盈利波动。 | 按计划推进 | 本季度没有LIFO影响。布伦特下跌5.6%的同时,营运资本流出$526M,小小演示了一回现金缓冲要应对的风险。 |
| 多头观点4:收缩加州业务,加上低碳板块,公司有能力靠自己改善业绩。 | 按计划推进 | Benicia折旧结束后,西海岸以119 kbd的加工量实现$305M调整后营业利润。乙醇产量创下纪录。由于实际实现利润下降,加上政策消息导致D4下跌,可再生柴油营业利润减半,但仍远高于我们估算的正常化贡献。 |
| 多头观点5:在周期高点用回购积累每股收益。 | 按计划推进→面临风险 | 回购执行到位:估计注销了10M股,摊薄股数降至285M股。但接近$340的回购均价高于我们约$286的正常化价值,所以回购现在会小幅拉低正常化每股价值。只有回购价低于价值,这套机制才管用。 |
| 空头观点1:利润异常来自市场失衡,难以支撑估值重定价,股价却已把这种利润当成了常态。 | 初现迹象,风险加剧 | 本季度的利润是我们覆盖以来最明显的市场失衡:柴油裂解价差每桶$72至$82,运费达到常态的六至七倍。管理层自家的原油交易团队称供应正在恢复正常,俄罗斯的停运产能也比7月少。利润尚未回归常态,所以空头情景还没兑现。当前股价要求9月季度的利润水平再维持8.5个季度。 |
| 空头观点2:Port Arthur的集中度风险。 | 可控 | 维修按计划推进,预计年底机械完工,成本维持在$250M。炼厂开工率正常,墨西哥湾沿岸加工量超过指引。煤油装置和保险赔付均未提及。 |
| 空头观点3:汽油业务的盈利能力。 | 可控 | 墨西哥湾沿岸汽油裂解价差为$24.08,中部地区为$34.16,北大西洋为$33.46。10月已过驾车旺季,汽油期货曲线仍是近月升水。 |
| 空头观点4:政策依赖。 | 显现 | 本季度有消息称小型炼厂豁免量可能重新分配,D4信用价格随之下跌,可再生柴油利润也跟着走低。电话会上还提到要求重启闲置炼厂的政治压力,管理层明确排除了Benicia重启的可能。 |
总体来看:运营逻辑站住了,估值逻辑破了。各项运营支柱都兑现了,本季度业绩远超公司此前的任何季度。我们7月的估值论点是,股价要求上半年的利润水平永久持续。这个要求高,但尚有可能。此后,仅因模型输入更新,估值框架上升了9%,股价却涨了36.8%。以$426.28计,股价比我们的正常化估值上限高21%,几乎正好对应9月季度利润水平整整维持两年的多头情景。
谈谈我们自己设的评级触发条件。7月我们重申上调评级的触发条件,并加上了价格要求:估值回落、股价降至约$260。因为4月的触发条件只列事件、没列价格,等到可以采取行动时,市场早已重新定价。当时我们没对下调评级的条件作同样修正,仍然只列了事件:任一冲突通过谈判结束,或汽油回落的同时馏分油恢复正常。两个都没发生,股价倒是在三个月内涨了36.8%。与上调条件对称的下调触发价是我们区间的上限,7月为$314,财报发布当日收盘价比它高出36%。现在,我们把上调评级时用的价格纪律同样用到下调评级上。
评级行动:从持有下调至跑输大盘,确信度5。我们的基准情景估值约为$336,比财报发布当日收盘价低21%,比10月23日收盘价$419.28低20%。以下三个条件只要满足其一,我们就会把评级调回持有:每桶炼油利润未恶化、股价跌到约$340或更低;公司公布的周期中段炼油利润达到每桶$16.00或更高,从而促使我们调整区间;或者第四季度每桶炼油利润达到或超过9月季度的$39.24,同时有证据表明,停运造成的短缺将持续到2027年以后。如果每桶炼油利润未转弱,且股价处于我们的正常化价值$286或以下,我们会考虑上调至跑赢大盘。这家公司的经营从未这么好,赚得也从未这么多。股价已经在为有史以来最好的季度再演两年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