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根士丹利 (MORGAN STANLEY) (MS)
持有 (Hold)

高点已过,股价也跟着回落:仅股票业务超预期,财富管理资金流入创新高,22.6%的ROTCE让Morgan Stanley接近公允价值

发布时间: 作者:Aardvark Labs MS | Q3 2026 财报分析 English Original
语言说明。本中文版为基于英文原版的非约束性翻译,旨在便于中文读者理解。如内容有歧义,请以英文原版为准。所有评级、估值区间与财务数据均与英文原版一致。

核心要点

  • 超预期全靠一个业务条线。EPS录得$3.03,较约$2.93的一致预期高3.4%,净收入为$20.34B,较约$19.93B的预期高约$0.41B。股票业务收入为$5.80B(同比+41%),比该条线自身预期高约$1.3B,是全公司超预期金额的三倍多,贡献了约80%的同比收入增量。剔除股票业务后,公司收入增长3%。投行业务增长2%,固定收益业务下滑7%,投资管理业务下滑12%,ROTCE从第二季度的26.6%降至22.6%。
  • 投行复苏卡在了刚刚迎来拐点的那条业务线上。股权承销收入降至$525M,环比下降38%,同比下降19%,而就在上一季度,+70%的增幅刚为这轮复苏补上最后一环。顾问业务增长30%至$887M,储备项目规模「仍处高位」,但管理层把本季度分成两个阶段:七八月交易活跃,九月因中东局势紧张和全球利率上升而陷入停滞。管理层还说,财务投资机构的在手项目积压「有点让人沮丧」。我们的多头观点第三项转为「面临风险」。
  • 财富管理托住了业绩底线,而且又创纪录。收入达$9.07B,税前利润达$2.75B(利润率30.4%),净新增资产达创纪录的$232B(略超一半与IPO有关),收费型资产净流入也创下$80.5B的纪录(近一半来自一项企业退休计划委托),推动客户资产总额增至$10.5T。财富管理净利息收入环比下滑1%,不及七月指引所说的「小幅增长」,因为MS主动吸收了约$29B成本较高的存款,为银行业务融资。回报将体现在2027年的融资成本改善,以及「主要靠贷款增长」带动的NII增长。
  • 股价走势已经兑现了我们七月下调评级的判断。自那篇报告发布以来,MS下跌16.9%,同期S&P 500上涨2.5%。财报发布当天,偏热的通胀数据把10年期美债收益率推至约5.28%,MS下跌2.7%。股价报$181.51,相当于有形账面价值的3.36倍、过去四个季度EPS($12.60)的14.4倍,七月时这两个倍数分别为4.1–4.3倍和17.7–18.5倍。但盈利基准也随股价下移。ROTCE下降400bp,公司贷款和商业地产贷款出现$105M的核销,管理层的口风也变成了「杯子半满,也半空」。
  • 评级:维持持有。我们的公允价值区间为$175–195(相当于一年后约$59有形账面价值的3.0–3.4倍,或下调至$12.62的FY2027 EPS的13.5–15.4倍),现价落在区间内,隐含总回报与大盘回报大致相当,但处于这一可比区间的低端。估值层面的空头观点已经兑现,股价也大体反映了这一点。现在起决定作用的风险是市场业务周期本身。如果股价跌破约$165,或第四季度有证据表明利率企稳、股权承销和财务投资机构的交易活动已经重启,我们会上调评级。如果FY2027盈利能力降至约$11.50以下,而股价仍高于有形账面价值的3.2倍,我们会将评级下调至跑输大盘。

MS 财务模型

Income Statement · Dollars in millions, except per share data

MS 利润表预览。Dollars in millions, except per share data。先列示历史财年,后为我们的预测。
Income Statement
历史实际预测
FY2023FY2024FY2025FY2026EFY2027EFY2028E
Investment Banking4,948.06,705.08,199.010,111.210,539.811,043.7
Trading15,263.016,763.018,556.023,793.121,193.521,918.7
Investments573.0824.01,351.0448.1514.5532.1
Commissions and Fees4,537.05,094.05,936.06,596.56,289.86,505.1
Asset Management19,617.022,499.025,145.028,377.031,393.233,616.7
Other975.01,265.01,412.0962.0907.6938.7
Total Non-Interest Revenues$45,913.0$53,150.0$60,599.0$70,287.8$70,838.5$74,554.9
Interest Income$45,849.0$54,135.0$59,063.0$63,735.7$68,686.7$73,725.2
Less: Interest Expense(37,619.0)(45,524.0)(49,017.0)(51,752.7)(55,191.8)(59,402.3)
Net Interest$8,230.0$8,611.0$10,046.0$11,983.0$13,494.9$14,323.0
Net Revenues$54,143.0$61,761.0$70,645.0$82,270.8$84,333.4$88,877.9
Less: Provision for Credit Losses($532.0)($264.0)($349.0)($489.3)($612.4)($637.6)
Less: Compensation and Benefits(24,558.0)(26,178.0)(29,216.0)(32,851.8)(34,198.4)(35,951.8)
Less: Brokerage, Clearing and Exchange Fees(3,476.0)(4,140.0)(4,679.0)(5,545.4)(5,716.9)(6,010.0)
Less: Information Processing and Communications(3,775.0)(4,088.0)(4,418.0)(4,883.6)(5,179.0)(5,444.5)
Less: Professional Services(3,058.0)(2,901.0)(2,839.0)(2,685.0)(2,958.6)(3,110.3)
Less: Occupancy and Equipment(1,895.0)(1,905.0)(1,872.0)(1,967.4)(2,105.9)(2,213.9)
Less: Marketing and Business Development(898.0)(965.0)(1,173.0)(1,419.7)(1,522.2)(1,600.3)
Less: Other Expenses(4,138.0)(3,724.0)(4,145.0)(5,329.6)(5,545.2)(5,829.5)
Total Non-Interest Expenses($41,798.0)($43,901.0)($48,342.0)($54,682.4)($57,226.2)($60,160.3)
Income Before Provision for Income Taxes$11,813.0$17,596.0$21,954.0$27,099.0$26,494.7$28,079.9
Less: Provision for Income Taxes($2,583.0)($4,067.0)($4,929.0)($6,048.6)($6,040.8)($6,458.4)
Net Income$9,230.0$13,529.0$17,025.0$21,050.5$20,453.9$21,621.5
Less: Net Income to Noncontrolling Interests($143.0)($139.0)($164.0)($256.9)($227.9)($241.5)
Net Income Applicable to Morgan Stanley$9,087.0$13,390.0$16,861.0$20,793.6$20,226.1$21,380.0
Ratios & Assumptions
YoY Net Revenues Growth0.9%14.1%14.4%16.5%2.5%5.4%
Net Margin16.8%21.7%23.9%25.3%24.0%24.1%
Expense Efficiency Ratio77.2%71.1%68.4%66.5%67.9%67.7%
Effective Tax Rate21.9%23.1%22.5%22.3%22.8%23.0%

完整工作簿另含 23 个历史季度与 9 个预测季度,以及 Balance Sheet · Cash Flow Statement · KPI Drivers · Segment Performance · Projection Drivers — 每个小计均为实时公式,每项预测均可追溯至驱动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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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绩 vs. 一致预期

2026年Q3业绩一览

指标Q3 2026实际一致预期超预期/不及预期幅度
净营收$20,338M~$19,930M超预期+$0.41B (+2.1%)
EPS(摊薄GAAP)$3.03~$2.93超预期+$0.10 (+3.4%)
ISG净收入$10,029M~$9,210M超预期+$0.82B (+8.9%)
  – 股票业务$5,799M~$4,510M超预期+$1.29B (+28.6%)
– 固定收益$2,011M~$2,160M不及预期-$0.15B (-6.9%)
– 投资银行$2,159M~$2,160M符合预期持平
财富管理净收入$9,065M~$9,010M超预期+0.6%
  – 财富管理净利息收入$2,228M~$2,300M不及预期-3.1%
投资管理净收入$1,459M~$1,470M符合预期-0.7%
ROTCE22.6%n/a环比下降400bp同比-90bp
效率比率67%n/a同比持平环比+2pt
超预期的成色:超预期主要集中在股票业务,收入结构也不如七月。仅股票业务就比该条线的预期高出约$1.3B,是全公司净收入超预期金额(约$0.41B)的三倍多。根据有限的分项一致预期,机构证券剔除股票业务后的收入低于预期约$0.5B。EPS超预期没有靠税率帮忙(23.3%的税率处于全年22–23%指引的上沿),还扛住了三项新的拖累:$148M的信贷拨备(其中包括$105M的核销)、投资管理业务冲回$106M的附带权益收入,以及非薪酬支出同比增长20%。超预期是实打实的。可这种全靠股票业务撑起来的结构,恰恰是我们七月提醒过别往后外推的那一种。

同比对比

指标Q3 2026Q3 2025同比变动
净营收$20,338M$18,224M+11.6%
税前利润$6,478M$6,028M+7.5%
归属普通股股东净利润$4,751M$4,450M+6.8%
EPS(摊薄)$3.03$2.80+8.2%
ROTCE22.6%23.5%-90bp
效率比率67%67%持平
信用损失拨备$148M$0M+$148M
每股有形账面价值$53.96$48.64+10.9%
每股账面价值$68.59$62.98+8.9%

环比对比

指标Q3 2026Q2 2026环比变动
净营收$20,338M$21,348M-4.7%
税前利润$6,478M$7,348M-11.8%
EPS(摊薄)$3.03$3.46-12.4%
ROTCE22.6%26.6%-400bp
税前利润率31.9%34.4%-250bp
股权承销$525M$851M-38.3%
股票业务(ISG)$5,799M$6,300M-8.0%
固定收益业务(ISG)$2,011M$2,455M-18.1%
财富管理净收入$9,065M$8,856M+2.4%
财富管理NNA($B)$232.4$148.1+56.9%

超预期质量

收入:同比+11.6%的增幅是实打实的,但来源集中。$2,114M的增量中,股票业务贡献了$1,683M,约占80%,剔除股票业务后,公司收入仅增长约3%。财富管理(+10%)是第二大贡献来源。投行(+2%)、固定收益(-7%)和投资管理(-12%)贡献有限,甚至拖累了增长。环比更能说明问题。收入较第二季度下滑4.7%,机构证券除了顾问业务和规模很小的「其他」项之外,各条线收入都在下滑,财富管理是唯一增长的分部。增长靠一项业务撑着,后半段又被管理层形容为陷入停滞,这样的季度自然不如七月公布的全面创纪录业绩那样扎实。

利润率:公司税前利润率降至31.9%,低于第二季度的34.4%和上年同期的33.1%,效率比率升至67%(年初至今为66%)。薪酬占收入比控制得不错(39%,低于上年同期的41%),压力出在非薪酬支出:收入环比少了$1.0B,这项支出却持平于$5,715M,同比还增长20%。机构证券的非薪酬支出因交易执行成本和技术投入同比增长30%,占收入的比重从34%升至38%。这个占比随交易量上来了,却还没跟着降下去。

EPS:录得的$3.03不受税率和股数变化影响。23.3%的税率符合指引,摊薄股数环比持平于1,566M。拖累成色的是构成:仅股票业务超预期一项,税前就约合每股$0.80,但信贷成本、附带权益冲回和费用抵消了其中一部分。这三项单看都不大,方向却一致。过去四个季度的EPS仅从$12.37小幅升至$12.60,如今单季ROTCE已降至22.6%,前九个月25.4%的ROTCE高估了当前运行水平。

分部表现

业务构成(2026年Q3)

分部净收入同比环比值得注意
机构证券$10,029M+17.7%-9.2%税前利润$3.5B(环比-19%),利润率34.6%
  – 顾问业务$887M+29.7%+11.2%美洲已完成的并购交易增加
  – 股权承销$525M-19.5%-38.3%IPO和大宗交易减少,市场由少数大单主导
  – 固定收益承销$747M-3.2%-5.2%投资级和非投资级债券发行仍然活跃
  – 股票业务$5,799M+40.9%-8.0%主经纪商融资业务领跑,亚洲表现强劲
– 固定收益$2,011M-7.3%-18.1%证券化产品和大宗商品业务下滑
  – 其他$60M-53.8%vs. ($152M)融资成本上升,贷款估值调整幅度收窄
财富管理$9,065M+10.1%+2.4%收入和税前利润创纪录,利润率30.4%
投资管理$1,459M-11.6%-11.4%附带权益收入冲回($106M)
分部间抵销($215M)n/an/a
公司净收入$20,338M+11.6%-4.7%

区域收入构成(2026年Q3)

地区净收入占比同比环比解读
美洲$14,442M71%+5.7%-4.0%财富管理占比较高,ISG九月放缓
EMEA$1,830M9%-5.6%-22.8%表现最弱的区域,同比和环比均下滑
亚洲$4,066M20%+55.1%+3.5%创纪录,唯一环比增长的区域
合计$20,338M100%+11.6%-4.7%

区域数据把增长有多集中说得很清楚。亚洲收入同比增加$1,444M,贡献了全公司约68%的增量,而亚洲现在占公司收入的五分之一。这就是七月所说的「亚洲强项」,如今数据印证了这一点。风险也随之集中:CEO说,九月亚洲成交量「越来越少」,而这成了美国市场「重新评估风险的时点」。一个靠股票业务活动在一年间把收入占比从14%推高到20%的地区,恰恰最先显露成交量放缓的迹象。

机构证券:收入$10.0B,税前利润环比下降19%

机构证券收入为$10,029M,同比增长18%,较创纪录的第二季度下滑9%。税前利润为$3,472M,环比下降19%,降幅是收入降幅的两倍,因为非薪酬支出没随收入下滑,分部拨备则翻倍至$141M。分部ROTCE从26%降至21%。除顾问业务和规模很小的「其他」项,所有条线收入均环比下滑,同比增量几乎全来自股票业务。

投资银行:收入$2.2B,股权承销回吐拐点后的涨幅

投行收入为$2,159M(同比+2%,环比-11%),符合一致预期,但业务构成朝着不利于七月投资逻辑的方向走。顾问业务收入为$887M,因已完成的并购交易增加而同比增长30%。管理层表示,交易覆盖大多数行业,美洲和亚洲表现强劲。新券发行市场活跃,固定收益承销收入稳在$747M。问题出在股权承销。受IPO和大宗交易减少影响,该条线收入降至$525M,较第二季度的$851M下滑38%,市场由「少数几笔大交易」主导。

「股权承销收入为$525M,低于上年同期。去年多个领域表现强劲,本季度市场则由少数几笔大交易带动。固定收益承销收入继续保持强劲,达到$747M。」 — Sharon Yeshaya, CFO

判断:上一季度,我们把股权承销称作「一直在等的那一环」,称其+70%的增幅补全了投行复苏。仅过了一个季度,收入就低于上年同期。我们认为复苏是卡住了,还没有逆转。与已完成战略交易关联最紧的顾问业务仍在增长,管理层也说各类产品、行业和区域的项目储备都很充足。但ECM是投行对利率和市场情绪最敏感的部分,随着10年期美债收益率逼近5.3%,发行窗口在季度中途关上了。窗口重开前,「多年投行复苏周期」这一支柱只能靠顾问业务撑着。

股票业务:收入$5.8B,本季度的增长引擎

股票业务收入为$5,799M(同比+41%,环比-8%),创历史次高,比该条线预期高约$1.3B。主经纪商业务领跑,客户平均余额上升带动融资收入。季度初客户交易活跃,推动衍生品收入同比增长,现货股票收入也因成交量增加而上升。管理层再次把成绩归功于历时多年建立起来的全球衍生品业务。CEO称,衍生品是把现货股票和主经纪商业务连起来的「缺失的一环」。

「主经纪商业务带动了业绩,其中主要是平均客户余额上升推动了融资业务增长。衍生品业绩好于上年同期,得益于季度初客户交易更活跃,以及扎实的风险管理。」 — Sharon Yeshaya, CFO

判断:相比2024年,这门生意的规模已结构性扩大,靠余额赚取收入的融资业务也提供了传统现货股票交易所没有的底线。但真正值得留意的是「季度初客户交易更活跃」这句。衍生品和现货股票收入主要来自七八月。正是出于这个原因,我们在模型中预计股票业务收入会在2027年转为同比下滑,Q3并未改变这一判断。这次业绩意味着,下行拐点的起点可能比我们原先担心的要高,融资业务也会承担更多支撑作用。

固定收益:收入$2.0B,受证券化产品和大宗商品业务拖累

固定收益收入为$2,011M,同比下滑7%,环比下滑18%,比该条线预期低约$0.15B。外汇业务带动宏观业务小幅增长。证券化产品表现走弱,拖累微观业务。大宗商品业务也同比下滑,上年同期曾受益于结构化交易。谈到这项业务时,CEO着重强调,现在每季收入稳定在约$2B,而过去的目标是$1B。

判断:FICC如今是ISG里最稳定、也最没看点的部分。对一项曾经是公司短板的业务来说,这个结果不错。证券化产品走弱值得和信贷核销一起盯,因为两者都与增长最快的贷款和融资业务有关。单看哪一项,规模都不大。

财富管理:收入$9.1B、净新增资产$232B,双双创纪录

财富管理收入达$9,065M(同比+10%),税前利润达$2,754M,双双创纪录,税前利润率为30.4%。市场上涨叠加收费型资产净流入的累积效应,带动资产管理收入增长16%至$5,544M。剔除上年同期的DCP收益,交易收入增长约6%,至$1,166M,尽管日均创收交易笔数较第二季度下降14%。存款增加约$29B至$465B,结构转向成本较高的融资,净利息收入环比下降1%至$2,228M。净新增资产$232.4B,收费型资产净流入$80.5B,双双创纪录。财富管理客户资产总额达$8.43T,收费型资产达$3.16T。

「与IPO有关的流入再次贡献了略超一半的净新增资产。IPO日程密集时,我们整个获客流程的节奏就会加快。」 — Sharon Yeshaya, CFO

CFO说,IPO之所以占这么大比重,靠的是持续多季的后续流入:第二季度先有员工持股计划资产流入,第三季度则有早期投资者、捐赠基金,以及收到基金分派股票的投资者,把股票转入投顾账户。前九个月,财富管理吸纳了约$500B净新增资产,收费型资产净流入约$175B。

判断:这是我们最有把握的支柱,本季度又进一步巩固。IPO放缓,净新增资产却创纪录,这印证了管理层的说法:以企业员工服务为入口的获客渠道能覆盖股权结构中的各类持有人,作用也不限于上市当天。不过,有两点得说清楚。首先,$80.5B的收费型资产净流入中,近一半来自一项企业退休计划委托,因此内生流入更接近第二季度约$40B的水平。其次,收入虽创新高,但NII下滑使利润率停在30.4%,与第二季度的30.5%基本持平。财富管理给盈利托底,但眼下还没带来更多经营杠杆。

投资管理:收入$1.5B,附带权益冲回掩盖了稳健的费用收入

投资管理收入同比下滑12%至$1,459M,原因是同一只私募基金的两笔投资冲回应计附带权益,导致业绩挂钩收入转为亏损$106M。AUM创下$2.05T的纪录,带动费用收入环比增长3%至$1,565M。长期净流入为$15.8B,主要来自另类投资及解决方案($15.2B,主要是Parametric)和固定收益($10.0B),股票策略则继续净流出($9.4B)。税前利润降至$259M,利润率为18%。

「附带权益冲回主要涉及一只私募基金的2笔投资,拖累了整体业绩。」 — Sharon Yeshaya, CFO

判断:费用收入基础稳健,资金流入结构也在改善。附带权益冲回传递的信号比金额本身更重要:10年期美债收益率在5%的环境里,私募基金估值正在往下走。CEO所说财务投资机构「卡在账面估值上」,指的正是这种压力。这个分部不大,但它证实了眼下的利率环境已经传导到私募资产估值。

关键指标

指标Q3 2026Q2 2026Q3 2025同比解读
财富管理NNA($B)$232.4$148.1$81.0+187%创纪录,略超一半与IPO有关
收费型资产净流入($B)$80.5$39.1$41.9+92%创纪录,近一半来自一项委托
收费型客户资产($B)$3,155$3,022$2,653+18.9%经常性费用收入基础
财富管理客户资产总额($B)$8,433$8,084$7,054+19.5%向财富管理单独的$10T目标迈进
财富管理税前利润率30.4%30.5%30.4%持平利润额创纪录,利润率持平
财富管理NII($M)$2,228$2,254$1,991+11.9%环比下滑1%,指引原为「增长」
财富管理存款($B)$465$436$398+16.8%主动增储,环比+$29B
平均存款成本2.72%2.54%2.88%-16bp存款结构变化带动环比+18bp
财富管理银行贷款($B)$201.1$195.7$173.9+15.6%证券质押贷款(SBL)和按揭贷款
日均创收交易笔数(000s)1,0971,2781,012+8.4%环比-14%,散户交易降温
IM AUM($B)$2,046$2,004$1,807+13.2%创纪录
投资管理长期净流入($B)$15.8$7.5$17.9-12%另类投资和固定收益领跑
ISG公司贷款($B)$23.0$19.6$15.9+44.7%增长最快的贷款组合,关注信用风险
CET1比率(标准法)14.9%14.9%15.1%-20bp约300bp的超额资本
补充杠杆率4.8%4.9%5.5%-70bp资产负债表规模达$1.69T

重点议题与管理层评论

管理层整体基调:有正有反,明显比七月谨慎。第二季度电话会开场谈的是AI带动多年的资本市场机会,以及有利的大环境。这一次,开场谈的是季度前后两阶段,以及「杯子半满,也半空」的两面。管理层承认,三月指出的两个「已知的未知数」已到了「关键关口」。谈起财富管理,管理层依然底气十足。投行前景仍然看好,但加了条件。谈到信用风险和财务投资机构,管理层罕见地直说了哪些地方可能出问题。

1. 前后两阶段的季度,以及「杯子半满,也半空」的看法

CEO把本季度分成两个阶段。超大规模云厂商投资AI,让七八月「异常活跃」。从美国劳动节起,中东局势再度紧张,全球利率走高,各类资产成交量放缓。他随后说,这场争论将主导接下来三个季度。「杯子半满」的一面是:AI资本投入带动美国名义GDP增长5–6%,就业充分,监管放松。「杯子半空」的一面是:中东和乌克兰战事、基准利率和能源价格走高、股市牛市已进入第四年,以及选举的不确定性。

「整体来看,第三季度分成2个截然不同的阶段。七八月异常活跃,市场的风险偏好主要由超大规模云厂商投资建设AI生态所带动。临近美国劳动节,我们看到中东局势再度紧张,各国央行为遏制通胀而采取行动,全球利率上升,这些都构成了逆风。」 — Ted Pick, Chairman & CEO
「进入第四季度,我们现在很清楚,这2个已知的未知数、它们如何相互影响,以及第三季度『杯子半满』和『杯子半空』两套说法哪一套占上风,将左右投资者和企业从现在到年底、再到2027年上半年的行为。」 — Ted Pick, Chairman & CEO

判断:这是整场电话会最重要的判断框架,相比七月「高点更高、低点也更高」的信心,明显退了一步。CEO告诉投资者,接下来三个季度的结果取决于两个悬而未决的变量,意思就是别把上半年的表现往后外推。我们按他的原话理解。这支持持有评级:在其中一种情景占上风前,无论往哪个方向都没理由激进。

2. 股票业务撑起本季度:贡献五分之四的增长

全公司收入同比增加$2.11B,其中股票业务贡献约$1.68B。按区域看,亚洲贡献了约68%的增量。管理层把强劲表现归功于主经纪商业务的客户余额、历时数年重建的衍生品业务,以及「在伦敦规模很大」,「在香港、东京、首尔也一样」的布局。被追问有多少业绩来自周期时,CEO给出了整场电话会最有分寸的回答。

「从这个角度看,我认为股票业务比7或8年前更扎实。要说它不受周期和投资者情绪影响,那就太傻了。」 — Ted Pick, Chairman & CEO

判断:两句话我们都同意。业务规模更大、质量也更好,融资业务还能托底。但一个条线贡献80%的增长,本季度的增量就过于集中。这个条线的收入本身也环比下滑8%,管理层还说,九月「亚洲成交量越来越少」。股票业务让本季度超预期,也恰恰让我们无法把这次超预期当成新的业绩基准。

3. 投行:顾问业务上升,股权承销掉头向下

投行收入符合一致预期,业务构成却变了:顾问业务增长,股权承销环比下滑38%。管理层对前景仍然乐观,称从季初到季末,企业董事会层面的磋商一直很活跃,储备项目「充足且多元」,监管环境「更有利」。AI确实在推动顾问业务和资本市场业务,但管理层说,「多个行业和产品的交易都很活跃」。

「往前看,投行储备项目规模仍处高位,企业董事会层面的战略磋商很活跃,大家普遍愿意采取行动。」 — Ted Pick, Chairman & CEO

判断:形容储备项目的说法和七月一样,项目落地的情况却变了。储备项目规模「仍处高位」,股权承销却环比近乎腰斩,说明交易在等窗口。现在是卡住了,等利率企稳,也可能很快疏通。但投行这根支柱眼下又得靠储备项目说话,收入兑现还要等,所以我们把它调到「面临风险」。

4. 财务投资机构的退出僵局:「有点让人沮丧」

被问到财务投资机构积压的项目何时能疏通时,CEO给了两种回答。乐观的一面是「该结的账迟早得结」,有些机构选择继续持有在高利率环境中依然能跑得通的资产。没那么乐观的回答很直接。

「要我说点没那么乐观、没那么好听的,那就是这事有点让人沮丧。有些财务投资机构还卡在自己的账面估值上。」 — Ted Pick, Chairman & CEO

他补充说,「几年前」他原本以为财务投资机构会引领企业融资周期,「也许我看错了」。现在领跑的是有战略需求的企业,而他不会押注低利率、低通胀且没有衰退的环境会回来。

判断:这是一项实质性的让步。七月,我们曾把财务投资机构的退出潮列为两个「还在前头」的推动因素之一,据此判断投行周期仍在深化,尚未见顶。管理层现在说,退出潮被账面估值拖住了,以当前的资本成本,这些估值「根本实现不了」。退出潮或许还会来,但原先预计2026年就会出现的催化剂,如今得看条件。

5. 财富管理净新增资产:创纪录的$232B,以及IPO的后续流入

净新增资产创下$232.4B的纪录。虽然当季IPO数量减少,但与IPO相关的净新增资产连续第二个季度占到略超一半。CFO解释说,随着限售期届满、基金分派股票、早期投资者把股票转入投顾账户,IPO的影响会在几个季度里传导至股权结构中的各类持有人。管理层把这个季度放在过去六年的背景下来看。

「自6年前收购E*TRADE并扩大企业员工金融服务以来,我们吸纳了超过$2T的净新增资产。」 — Sharon Yeshaya, CFO

判断:这套获客渠道按预想运转。IPO带来「后续流入」的解释也可信,因为发行放缓了,第三季度的NNA却高过第二季度。需要留意的地方和七月一样:与IPO挂钩的流入不均匀,管理层自己也说,持有人会卖股用于消费,资金流入会「有起有落」。我们建模用的是六年平均水平,约每三年$1T。单季$232B不能拿来当常态。

6. 收费型资产净流入:创纪录的$80.5B,近一半来自一项委托

收费型资产净流入增长一倍以上,达到$80.5B。CEO称这是「一项非常重要的数据」,因为这些资产能转化为经常性费用收入。近一半流入来自一项企业退休计划委托,MS在拓展员工持股计划业务的同时,也在扩大这方面的服务。

「收费型资产净流入达到$80B,创下内生净流入的新纪录,其中近一半来自一项企业退休计划委托。」 — Sharon Yeshaya, CFO

判断:拿到退休计划委托确实是个成绩,也拓宽了投顾获客渠道,但这只是一笔业务。剔除这项委托,收费型资产净流入约$40B,与第二季度的$39.1B大致相当,略低于上年同期的$41.9B。客户资产转向投顾的步伐依然平稳,没有加速。我们不会把单季$80B拿去做年化。

7. 先花钱揽储,NII回报后到:银行融资的取舍

财富管理NII环比下滑1%,不及七月「环比小幅增长」的指引,原因是MS新增了近$30B存款,主要是成本较高的品种,财富管理的平均存款成本也从2.54%升至2.72%。CFO表示,增储是主动选择:今年重组后,符合条件的ISG资产已放到银行实体,这些存款为其提供资金,而先从银行业务入门的客户也会逐步带来更多净新增资产。

「所以效果不会马上显现。它会逐步体现,明年你们会陆续在我们的财务数据里看到。」 — Sharon Yeshaya, CFO

管理层预计,财富管理NII将在第四季度小幅增长,「取决于利率和客户行为」,并在2027年继续增长,「主要靠贷款增长带动」。

判断:策略说得通,但七月的指引没兑现,回报又往后推了一年。花更高成本吸收存款以替代批发融资,是一笔利润率上的取舍,好处会体现在全公司的融资成本上,财富管理NII本身享受不到。我们的模型也得改:原先假设财富管理占公司净利息收入的81%,第三季度实际只占约69%。我们认为2027年NII有望增长,但眼下还看不到增长迹象。

8. 信贷成本浮现:$105M核销,资产负债表「双倍超配」

信贷拨备为$148M(ISG为$141M),反映公司贷款和有抵押贷款的增长,其中包括公司贷款及商业地产贷款净核销$105M,大部分已在前几个季度计提拨备。ISG公司贷款同比增长45%至$23.0B,贷款承诺额增长23%至$225.1B。被问到利率走高时,CEO罕见地直谈了动用资产负债表支持AI建设的风险。

「我想我们有时会犯错。面对这种一代人一遇的变革,这是难免的。但我们的工作是尽量少犯蠢,在合理的地方积极参与,帮客户接上资金。」 — Ted Pick, Chairman & CEO

判断:相较于$2.07B的拨备余额和以投资为目的持有的贷款0.4%的拨备率,这些金额不大。更值得看的是方向。CEO说,过桥贷款可能变成股权,「最终得计提拨备」。与此同时,公司贷款组合在周期顶部还以45%的年增速扩张。七月持有待售贷款的-$152M估值调整没有以同等规模重演,但现在贷款组合最需要盯的是信用风险。我们把这一点纳入市场业务周期性的空头观点。

9. AI资本支出周期:信心仍在,增长已不再加速

七月,CEO估计AI数据中心资本支出在2026年约为$850B,2027年升至$1.3T,2028年或达$1.5T。本季度,他说超大规模云厂商的资本支出「每年约$1T」,接下来「可能不会再加速」,并说2028年可能是「一T再加2成,或一T再加4成」。他还说,MS对AI生态的投入已从「超配」转为「双倍超配」。

「我会说,我们原本是超配。考虑到这件事对客户和我们自己都很重要,我会说,我们现在是双倍超配。」 — Ted Pick, Chairman & CEO

判断:管理层的侧重点从规模转向了持久性:资本支出大致停在每年$1T的平台,而非继续攀升。即使停在平台上,融资机会依然庞大而持久,MS也处在核心位置。但「双倍超配」意味着MS有更多自有风险资本押在这个周期上,电话会上还谈到了撤回的IPO。AI带来的业务机会仍是持有MS的理由,只是这项机会已不再加速扩大。

10. AI与财富管理的护城河

被问到智能体AI会如何改变财富管理投顾服务时,CEO列出了四项他认为能帮MS借力技术的优势:作为最大的资管产品分销商,产品覆盖广;拥有来自$8.4T资产及约21M客户关系的数据;有足够的规模投入客户资产保护;还有投顾关系本身,投顾留存率超过99%。

「技术如果做到世界一流,人们还是希望跟自己的财务顾问一起做决定,因为每个人在特定人生阶段的财务需求,都有各自的复杂性和特殊性。」 — Ted Pick, Chairman & CEO

判断:这个回答讲的是战略,没有给出量化数据,但和眼下的事实吻合:智能体AI引发存款流失担忧、冲击银行板块的同一个季度,MS的NNA和收费型资产净流入双双创纪录。财富管理暂未显露AI风险。空头观点第三项仍为「风险可控」。

11. 费用与资本:非薪酬支出增长20%,超额资本约300bp,回购价高于现价

非薪酬支出为$5,715M,环比持平、同比增长20%,增量来自交易执行、技术和营销。CFO表示,AI投入是把技术预算重新分配给提升生产率的工具。资本方面,CET1比率保持在14.9%,超额资本约300bp(七月给出的区间为300–350bp)。客户活动和公司贷款增长推动风险加权资产升至$595.8B。MS回购了$1.54B股票,均价为$212.74,较10月14日收盘价高约17%。

「我们的超额资本水平很充裕,CET1资本有300bp的缓冲,这增强了我们的财务实力,也给了我们很大的后续灵活性。随着监管机构敲定银行资本监管框架,我们期待继续沟通,也期待规则变得更加透明。」 — Ted Pick, Chairman & CEO

判断:费用是个不显眼的风险。行情好时,非薪酬支出随成交量上升,行情转弱却没跟着降。如果收入继续走低,利润率就会受挤压。资本缓冲依然充足,股价跌下来,同样的回购金额能注销更多股票。待定的资本规则有望释放更多超额资本,我们等到规则敲定再把这部分计入。

指引与展望

管理层再次给出方向,没给具体目标。财富管理NII预计第四季度小幅增长,2027年由贷款增长带动继续扩张,银行融资的好处将在「明年陆续」体现。第四季度税率预计略高于第三季度的23.3%,全年22–23%的指引不变。财富管理利润率预计「随着规模扩大逐步提高」,30%的目标不变。投行前景仍然有利,但取决于「杯子半满」或「杯子半空」哪种情景占上风,并延续至2027年上半年。公司层面的目标均未调整。

项目此前说法(Q2电话会)最新说法(Q3电话会)方向
财富管理NII(下一季度)Q3环比小幅增长Q3下滑1%,指引为Q4小幅增长不及预期,重新给出指引
财富管理NII(2027年)融资收益从2027年开始体现继续增长,「主要靠贷款增长带动」维持
有效税率(FY2026)22–23%22–23%,Q4略高于23.3%维持
财富管理税前利润率目标为30%,年底再评估「随着规模扩大逐步提高」,目标不变维持
投行业务前景「前景有利,交易健康,活跃范围扩大」储备项目规模「仍处高位」,前景有利但有条件口风转弱
超额CET1资本300–350bp~300bp略低
季度股息$1.15已宣派$1.15,将于11月13日派发维持
客户资产总额(WM+IM)$10.0T$10.5T更高

隐含的第四季度业绩:财报发布前,FY2026 EPS的一致预期为$12.88,扣除前九个月已实现的$9.93,隐含第四季度约为$2.95。我们预计为$2.85–2.95。以2025年第四季度的$3.67B为基数,股票业务收入应该仍会同比增长,但增速低于第三季度的41%。股权承销需要等发行窗口重开,税率还会略升。据此,FY2026 EPS约为$12.80–12.90,全年ROTCE约为24%。

市场预期:财报发布前,FY2026的一致预期为$12.88,FY2027为$13.67。此前30天,单季EPS预期已从约$3.16下调至$2.94。我们预计FY2027预期会逐步向$13区间的低至中段靠拢。我们自己的FY2027预期从$13.41降至$12.62,低于我们预计市场最终会落到的位置。

指引风格:一如既往地克制,这次还多了几层条件。管理层再次选择不抬高已经超越的目标(ROTCE已连续五个季度高于20%)。这次就连财富管理的利润率提升,也被描述为规模扩大后的长期结果,没给近期数字。管理层这次对财务投资机构和信用风险的坦率是以往少见的,我们认为可信。

分析师问答要点

资本转向私募市场,AI基础设施融资还能继续增长吗

第一个问题是,随着更多债权和股权融资转向私募市场,MS在AI基础设施融资的领先地位能否继续带动费用收入增长,以及这轮建设能在投行之外带来哪些收入。CEO说周期仍处早期,目前超大规模云厂商的支出约为每年$1T,MS在芯片、数据中心和电力领域都能提供顾问和交易结构设计服务。他也提醒,接下来业务活动「可能不会再加速」。

问:「你们一直在数字基础设施融资领域领跑,从ECM和DCM的承销排名上都看得出来。」
— Steven Chubak, Wolfe Research

答:「说到AI,我们当然还处于资本支出周期相对早期的阶段。最终是$10T,还是更多或更少,要等周期走下去才知道。但就现在而言,超大规模云厂商的资本支出大约是每年$1T。」
— Ted Pick, Chairman & CEO

判断:这个回答保留了长期逻辑,却把近期增长的斜率压低了。「$10T,或更多或更少」比七月给出的量化框架宽泛得多,而业务活动可能不再加速,是首次暗示增长或已来到平台。MS仍是领先的中介机构,业务机会庞大且稳定,眼下没有继续扩大。

IPO的后续流入还能为净新增资产贡献多久

一位分析师问,创纪录的$232B里有多少来自早先的IPO,有多少来自本季度,又该如何看待这部分后续流入。CFO解释,IPO相关资金分阶段流入MS:先是员工持股计划资产,随后是早期投资者和收到基金分派股票的投资者把资产转入投顾账户。第二季度IPO带来的投顾新客户关系已经开始形成。

问:「能说说其中有多少是此前交易带来的后续流入,有多少来自本季度吗?看接下来几个季度时,我们该怎么理解这部分后续流入?」
— Brennan Hawken, BMO Capital Markets

答:「本季度大家看到的是IPO带来的资金继续流入,这个过程未必只持续1个季度。」
— Sharon Yeshaya, CFO

判断:这个解释说得通,也能用于建模:发行放缓了,NNA却上升,因为IPO带来的流入会滞后上市好几个季度。CFO没有量化还有多少后续流入,因此第四季度的NNA可能落在很宽的区间内,我们无法给出可靠的预测。

MS为什么肯花更高成本吸收存款

一位分析师追问,存款增长主要来自成本较高的产品,这和通过银行为ISG融资有什么关系,好处又会何时体现。CFO表示,这是扩大银行业务的主动选择,既能改善整合后公司的融资,也能吸引先从银行业务入门的客户。她预计回报会在2027年体现。

问:「实际增长主要靠的是成本较高的那类存款。能否说说,这些增长和银行业务有什么关系?通过银行为ISG业务融资,你们具体在做什么?」
— Brennan Hawken, BMO Capital Markets

答:「所以效果不会马上显现。它会逐步体现,明年你们会陆续在我们的财务数据里看到。」
— Sharon Yeshaya, CFO

判断:这个回答解释了NII为何不及预期,但没有量化收益。这项战略取舍有道理,只是投资者现在就得接受一笔已知的成本,日后能换来多少收益还没数。我们要等到2027年上半年看到公司整体融资成本下降,才会把这项收益算进去。

对AI资本支出周期有多大把握,资源又投向哪里

这个问题分两部分:面对建设过剩的担忧和IPO撤回,管理层对AI资本支出周期还有多大把握?MS会增加还是减少投入?CEO说,资本支出「可能达到1T」甚至更多,AI对美国实际GDP的贡献可达50–70bp,而公司的投入已从超配转为「双倍超配」。

问:「考虑到最近这些新闻,还有一些IPO撤回了,你们对AI资本支出超级周期还有多大把握?」
— Mike Mayo, Wells Fargo

答:「我会说,我们原本是超配。考虑到这件事对客户和我们自己都很重要,我会说,我们现在是双倍超配。」
— Ted Pick, Chairman & CEO

判断:战略上依然有很强的信心,措辞却比七月收敛。「双倍超配」意味着要投入投行人手,也要动用资产负债表,既抬高了周期上行时的收益,也加大了信用敞口。再结合CEO后来提到过桥贷款可能变成股权,这是他对MS当前风险落在哪里最明确的表态。

股票业务的猛增有多少来自周期

一位分析师指出,股票业务收入已接近2024年水平的两倍,并追问其中有多少来自周期,有多少来自市场结构性扩容和份额提升。CEO把业绩归功于衍生品业务建设和全球规模。他表示,只要较高利率还没开始挤压盈利,股票就仍是最受青睐的资产类别。他也坦承业务有周期性,并以九月为例。

问:「我想我们很多人,包括客户,都想弄清楚哪些因素来自周期,哪些来自长期趋势,好更准确地理解眼下的表现。」
— Devin Ryan, Citizens Bank

答:「要说它不受周期和投资者情绪影响,那就太傻了。九月我们看到亚洲的成交量越来越少,那也成了美国市场重新评估风险的时点。成交量当然更低,这就意味着整个生态里的每个参与者,做出来的业绩都会低一些。」
— Ted Pick, Chairman & CEO

判断:这是整场电话会最能说明空头观点的回答。管理层点明了九月放缓,指出放缓始于亚洲,还说「每个参与者」的业绩都会走低。这是CEO对第四季度发出的谨慎信号,也印证了41%的股票业务增速不能当作常态。

利率走高如何改变融资与风险偏好

有分析师问,美联储政策利率和10年期美债收益率持续处于高位,如何影响客户的融资决策。CEO强调,名义利率和实际利率都已处于更高水平。现在,资本结构必须经得住实际资本成本的考验。MS对风险资本投向「极其严格」,但他也承认,公司会犯一些错。

问:「……10年期美债收益率持续处在这样的高位,这对他们的融资决策有没有影响?如果有,是什么影响?」
— Erika Najarian, UBS

答:「有时一笔过桥贷款,或者为了维护客户关系发放的贷款,理论上是债权,后来却变成股权,最终还得计提拨备。我想我们有时会犯错。」
— Ted Pick, Chairman & CEO

判断:银行CEO很少这么直白,而就在同一季度,公司贷款和地产贷款出现了$105M的核销。管理层区分了生产率提高带动的利率上行(好事),以及通胀或供给冲击推动的利率上行(对流动性差的风险资本不利)。九月核心通胀数据更符合后一种情形。

什么能打破财务投资机构的退出僵局

一位分析师询问,财务投资机构积压了多少委托,又卡在哪里。CEO说,投资组合最终必须退出兑现,有些机构继续持有能适应较高利率的资产,这样做是理性的,另一些则「卡在账面估值上」,而那些估值无法实现。他承认,现在主导周期的是有战略需求的企业,财务投资机构并未领跑。

问:「这个僵局要怎么打破?在您看来,到底卡在哪儿?」
— Scott Siefers, TD Cowen

答:「有些财务投资机构还卡在自己的账面估值上……我们都看得很清楚,真正引领这个周期的是有战略需求的实体企业。」
— Ted Pick, Chairman & CEO

判断:七月的一项催化剂,经这一问变成了有条件的。财务投资机构的退出潮终究要来,但管理层已不再说它近在眼前。按管理层自己对利率环境的判断,僵局也不大可能很快打破。

财富管理的规模能否让盈利更抗跌

有分析师问,把企业员工服务客户转成投顾客户,能否提高财富管理利润率,并在市场放缓时让公司盈利更抗跌。CFO说,长期来看,利润率会随规模扩大而提高。CEO补充说,这套模式「几乎能适应各种行情」,但环境转差时也会放慢。

问:「我想弄清楚,这些客户转化能不能带来更高的税前利润率?如果市场放缓,这项业务的盈利能更抗跌吗?公司的整体ROE呢?」
— Ebrahim Poonawala, Bank of America

答:「显然,如果市场进入避险模式,情况真的很糟,杯子空了不止一半,而是空了3个四分之一,那我们会慢下来,因为能做的事少了。但这个模式确实几乎能适应各种行情,而且单靠规模扩大,就能随时间把业绩推得更高。」
— Ted Pick, Chairman & CEO

判断:这是对「低点也更高」最坦诚的表述。财富管理本季度赚了$2.75B税前利润,会随市场上涨和资金流入而增长。它能给公司缓冲,公司仍免不了受市场影响。CEO说「慢下来」很贴切,所以我们建模用的是略高于二成的跨周期ROTCE,低于前九个月实现的25%。

他们没有说的

  1. 十月的交易情况:CEO承认「过去几天的市场环境更为复杂」,也提到九月成交量越来越少,却没有交代十月股票、FICC或承销业务的活跃程度。考虑到本季度前后两段迥异,第四季度的运行水平是最关键的缺口。
  2. 剔除退休计划委托后的收费型资产流入水平:管理层说,创纪录的$80.5B中「近一半」来自一项企业退休计划委托,却没给出具体规模,也没说还有没有类似委托在洽谈。剔除该委托后,流入看起来与第二季度大致持平。
  3. 核销背后的信用敞口:「部分公司贷款和商业地产贷款」合计净核销$105M,管理层没有拆分明细,也没披露与AI有关的过桥贷款和客户关系贷款的规模。CEO说,这类贷款可能转为股权,最终需要计提拨备。ISG公司贷款在一年内增长了45%。
  4. 银行融资到底能省多少:管理层说收益会「在明年陆续」体现,但既没给金额,也没给基点估计,更没量化在这之前,高成本存款占比上升会拖累财富管理NII多少。
  5. 还剩多少应计附带权益:$106M的冲回来自一只私募基金的两笔投资。管理层没说,如果私募资产估值在高利率环境下继续下滑,还有多少应计附带权益面临风险。
  6. 媒体对UBS的猜测:九月下旬,有媒体分析把MS列为UBS假想的合并对象,两家公司都未置评。电话会上也没人提这个话题。管理层对资本配置释放的唯一信号是,约300bp的超额CET1资本「给了我们很大的后续灵活性」。

市场反应

  • 财报发布前的股价表现:MS于10月13日收报$186.64,年初至今上涨5.1%,同期S&P 500上涨14.0%。过去十二个月上涨20.1%,此前30天下跌9.7%。52周收盘价区间为$151.86至$228.55,财报发布前,股价比7月15日的收盘高点低18.3%,也比七月我们下调评级时的$218.37低14.5%。这波下跌波及整个板块:在同样的30天内,大型同业银行下跌6–9%,同期S&P 500上涨2.9%。此前美联储在九月加息,10年期美债收益率升破5%,而智能体AI引发的存款流失担忧也打击了银行股。九月下旬,媒体猜测涉及UBS时,MS还有两个交易日跑输同业。
  • 财报发布当日(10月14日,盘前公布):开盘报$180.45,跳空低开3.3%,盘中在$176.44至$183.90之间交易,收报$181.51,下跌2.7%(-$5.13)。
  • 成交量:成交10.3M股,为30日均量5.2M股的2.0倍。
  • 基准和同业:九月核心CPI高于预期(环比0.3%,同比2.6%),推动10年期美债收益率升至约5.28%,S&P 500下跌1.1%。Bank of America同日上午也公布了财报,股价下跌4.8%,Goldman Sachs下跌1.5%,JPMorgan上涨1.2%。
  • 随后几个交易日:10月15日上涨0.3%至$182.10,10月16日下跌0.8%至$180.57。从财报发布前的收盘到10月16日收盘,MS下跌3.3%,同期S&P 500下跌1.9%。
  • 当前估值:按$181.51的股价,MS相当于有形账面价值($53.96)的3.36倍、账面价值($68.59)的2.65倍、过去四个季度EPS($12.60)的14.4倍,以及我们FY2027 EPS预期($12.62)的14.4倍,股息率为2.5%。七月我们下调评级时,股价相当于有形账面价值的4.1–4.3倍、过去四个季度EPS的17.7–18.5倍。自那篇报告以来,MS下跌16.9%,同期S&P 500上涨2.5%。

财报印证了跌势,跌势并非由财报引起。估值下调大多发生在业绩发布前。截至10月13日的30天内,MS下跌9.7%,与银行板块的走势一致。当时利率环境已经变了,管理层后来提到的九月放缓也已反映在预期里。期间,单季EPS一致预期从约$3.16降至$2.94。业绩超过了降低后的门槛,但其中的几项变化(股票业务超预期、ECM下滑、信贷核销、附带权益冲回,以及ROTCE下降400bp)没给市场扭转跌势的理由。投资者跳过了财报超预期的标题,去看前瞻指标,这和我们七月用的是同一个视角,只是结论的方向相反。

当日跑输,周内大致跟上。MS下跌2.7%,指数下跌1.1%。当天表现差于JPMorgan(+1.2%)和Goldman(-1.5%),好于同日上午发布财报的Bank of America(-4.8%)。截至10月16日的三个交易日,MS跑输指数约1.4个百分点。相对表现说明,在利率引发的抛售中,市场把MS当成一只高贝塔的资本市场股,没有给它财富管理复利股的防御溢价。创纪录的财富管理资金流入,没能为MS换来JPMorgan当周凭资产负债表拿到的溢价。

七月的判断已经兑现,现价落在公允价值区间内。我们在$218.37下调评级,因为当时ROTCE在峰值、估值倍数创历史新高,顶多只能给出跟大盘差不多的回报。此后MS下跌16.9%,S&P 500上涨2.5%。方向判断对了,跑输幅度比持有评级所暗示的还大。现在的问题是,股价跌得是否比盈利能力更多。我们认为两者大致同步。估值倍数下降约20%,远期盈利预期和可持续ROTCE都下移,股权资本成本则随10年期美债收益率上升。

卖方观点

争论:财富管理托得住业绩,够不够抄底?

多头观点:财富管理现已贡献约45%的收入,每季度税前利润为$2.75B,利润率为30%,刚刚又吸纳了$232B净新增资产和$80B收费型资产净流入。最大分部能随着市场和资金流入滚动增长,这样的公司配得上估值溢价。对交易周期的担忧造成17%的回撤,正好给了投资者便宜买入这笔持续收入的机会。

空头观点:财富管理收入也跟着资产价格走,NII刚刚不及指引,收入创纪录也没推高利润率,两项流入纪录各有约一半来自IPO后续流入和一项退休计划委托。底线确实存在,却会随市场变动。在市场转向避险的一年,公司的交易业务仍可能显著拖累整体盈利。

我们的看法:论业务质量,多头更有道理。论时点,空头更有道理。财富管理是MS该比Goldman享有估值溢价的原因,市场也确实给了溢价:MS按有形账面价值计为3.36倍,最接近的投行同业约为2.6倍。眼下公司占比约一半的资本市场业务正在放缓,财富管理还不足以让我们出价高于公允价值。

争论:股票业务是长期份额提升,还是周期见顶?

多头观点:自2024年以来,股票业务收入已接近翻倍,靠的是重建后的衍生品业务、靠客户余额而非成交量赚取收入的主经纪商业务,以及现已贡献全公司五分之一收入的亚洲业务。市场本身在扩大,规模最大的公司还在拿份额,其中相当一部分份额能留住。

空头观点:一个业务条线贡献了80%的增长,收入又主要集中在七八月。CEO亲口说,九月成交量越来越少,业绩会下降,「每个参与者都一样」。客户余额和资产价格都在高位时跑出41%的增速,正是典型的周期高点。在利率更高、估值倍数更低的股市里,这种增长会逆转。

我们的看法:两边都说对了,只是在不同时间尺度上,各自说对的程度不同。我们认可结构性抬高的收入基准,融资业务提供的底线远高于2024年的水平,同时仍在模型中预计股票业务收入将在2027年同比下降。第三季度让空头在时点争论上更占上风,因为放缓已经由管理层亲口说出来了。

争论:回撤20%后,MS便宜了吗?

多头观点:MS现价相当于有形账面价值的3.36倍、过去四个季度EPS的14.4倍,低于四月被认为有吸引力时的3.71倍和17.4倍。目前ROTCE为22.6%,超额资本约300bp,股息率为2.5%,还能以更低价格回购并注销股份。估值下调是宏观环境所致,业务根基仍稳。

空头观点:四月的估值倍数对应的是一个正在加速的周期,美联储当时也没加息。现在美联储在加息,10年期美债收益率接近5.3%,投行复苏停滞,信贷成本浮现,单季ROTCE较第一季度峰值下降了450bp。比四月便宜,不等于现在就便宜。

我们的看法:这一回我们略偏向空头。按10.5%的股权资本成本和5%的增长率计算,以当前有形账面价值计的3.36倍估值,隐含约23%的可持续ROTCE,高于我们认可的21–22%跨周期水平。如果用一年后约$59的有形账面价值来算,差距就消失了,所以现价落在$175–195的公允价值区间内。价格合理,谈不上便宜。

需更新模型

项目当前模型建议调整原因
FY2026E摊薄EPS$13.43$12.849M实际为$9.93。股票业务放缓、ECM窗口关闭、Q4税率上升,Q4E为$2.91
FY2027E摊薄EPS$13.41$12.62投行与ECM收入基准下移,每季度拨备约$150M,ISG收入下滑但非薪酬支出金额持平,另有附带权益拖累。2027年NII增长和更低价格的回购可部分抵消
股票业务收入增速(2026年Q4)+40% 同比+30% 同比以CEO提到的放缓之后Q3九月的退出运行率为起点,扣除2025年进入Q4时的季节性抬升。2025年Q4基数为$3.67B
股票业务收入增速(FY2027)每季度同比-12%维持回归常态的判断不变,融资业务托底,抵消部分降幅
股权承销(FY2027)恢复性增长下调,发行窗口重开前按Q3运行水平持平测算环比-38%,财务投资机构的退出潮如今要视条件而定
财富管理占公司净利息收入的比重81%约69%,仍在变动Q3:全公司$3,250M中,财富管理占$2,228M。财富管理NII与公司净利息收入分别建模
信用损失拨备运行水平低于$100M~$150M/季度Q3拨备$148M,其中核销$105M。公司贷款同比+45%
ISG非薪酬支出占收入比~34%Q4为37.5%,FY2027为36.5%Q3为38%,交易执行和技术成本调整滞后于收入
投资管理业绩挂钩收入(2026年Q4)费率×长期AUM接近零附带权益收入冲回($106M),私募资产估值承压
财富管理费率72.0bp维持(Q3约71.8bp)Q3资产管理收入除以平均收费型资产
ROTCE(FY2026E/FY2027E)24.9% / 22.2%24.0% / 21.4%Q3为22.6%,Q4受季节性影响偏低
公允价值n/a$175–195一年后有形账面价值(约$59)的3.0–3.4倍对应$177–201,FY2027E EPS($12.62)的13.5–15.4倍对应$170–194

对估值的影响:按10月14日财报发布后的收盘价$181.51计,MS相当于有形账面价值的3.36倍,以及我们FY2027 EPS预期($12.62)的14.4倍。$175–195的公允价值区间取两种方法的平均。按有形账面价值估算,采用21–22%的可持续ROTCE、5%的增长率和10.0–10.5%的股权资本成本,一年后约$59的有形账面价值对应3.0–3.4倍的合理倍数。资本成本的上沿反映了美联储的加息周期和接近5.3%的10年期美债收益率。由此得出$177–201。按盈利估值,我们的FY2027 EPS预期为$12.62,乘以13.5–15.4倍后得到$170–194。盈利法给出的区间更低,因为盈利预期的降幅大于有形账面价值的降幅。公允价值中点$185比财报发布日的收盘价高约2%。加上2.5%的股息率,总回报约为4–5%,处于我们对大盘回报预期的低端。若跌到约$165的上调评级门槛(相当于一年后有形账面价值的约2.8倍及FY2027 EPS的13.1倍),回到公允价值中点的总回报将落在百分之十几的中段。若FY2027盈利能力低于约$11.50(对应近19%的可持续ROTCE),而股价仍高于有形账面价值的3.2倍,就达到下调至跑输大盘的门槛。

财报后投资逻辑记分卡

逻辑要点状态备注
多头观点#1:财富管理的经常性收入持续复利增长获印证(符合预期)收入$9.07B、税前利润$2.75B均创纪录,$232B的NNA和$80.5B的收费型资产净流入也都创纪录。客户资产达$10.5T。利润率持平于30.4%,NII不及预期,因此评为「符合预期」,未到「进一步强化」。
多头#2:ISG持久、资本高效的份额提升获印证(符合预期)股票业务收入$5.80B(+41%),亚洲收入+55%,FICC稳定在约$2B。ISG税前利润环比-19%反映的是周期变化,市场份额并未流失。
多头观点#3:多年投行与并购周期受到挑战(符合预期 → 面临风险)七月出现拐点后,股权承销环比-38%。财务投资机构的退出潮「有点让人沮丧」,顾问业务+30%和高位的储备项目形成一定对冲。
多头观点#4:资本返还与主动改善银行融资获印证(符合预期)回购$1.54B,超额CET1资本约300bp,为银行增储$29B,融资收益和NII增长将在2027年体现。
空头观点#1:估值已充分反映利好,ROTCE处于周期峰值已兑现(正在兑现 → 初现)ROTCE从26.6%降至22.6%。自下调评级以来,股价录得-16.9%的跌幅,降至TBV的3.36倍。股价已基本反映这一点,剩余风险是ROTCE回落到约21%以下。
空头观点#2:交易及市场业务的周期性风险在加大(初现)九月「亚洲成交量越来越少」,FICC同比-7%,贷款核销$105M,CEO还对过桥贷款发出警示。这已成为决定性风险。
空头观点#3:AI威胁财富管理的盈利模式可控智能体AI引发的存款担忧冲击银行板块,同一季度,MS的资金流入创纪录。管理层在电话会上列举了四道护城河。

总体判断:投资逻辑略微削弱,估值吸引力也差不多改善了同等幅度。从业务本身看,财富管理和全球股票业务兑现了预期,还做得更好。从周期看,这一季的变化对MS不利:投行复苏卡在股权承销,财务投资机构的退出潮变成有条件的催化剂,信贷成本浮现,管理层的基调也从乐观转为有正有反。多头观点第三项下调至「面临风险」,空头观点第二项成为决定性风险。七月下调评级所依据的空头观点第一项,即估值过高且盈利见顶,已经兑现:ROTCE下降400bp,股价下跌17%。公司的业务根基仍稳,现价与眼下的盈利能力相称。

评级行动:维持持有。七月下调评级的判断已经兑现,我们也重新审视了当时提出的上调条件:股价回调。回调确实来了,但盈利基准也下移了,股权资本成本还上去了,股价因此只回到了公允价值,并未跌出安全边际。$181.51的股价落在我们$175–195的区间内,我们预计总回报将与S&P 500大致相当。股价若跌破约$165,或第四季度有证据表明,在10年期美债收益率企稳的同时,股权承销和财务投资机构的交易活动已重启,我们会上调至跑赢大盘。如果FY2027盈利能力降至约$11.50以下,而股价仍高于有形账面价值的3.2倍,我们会下调至跑输大盘。按14倍市盈率持有同业里最好的财富管理业务,现有股东没理由卖。新买家可以等CEO说的两种情景有一种占上风再出手。

独立性声明 截至发布日,作者在 MS 中不持有任何头寸,且未来72小时内无计划建立任何 MS 头寸。Aardvark Labs Capital Research 在公司层面执行不交易任何覆盖标的的政策。我们未因本研究获得 Morgan Stanley 或任何关联方的任何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