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斯拉公司 (TESLA, INC.) (TSLA)
跑输大盘 (Underperform)

剔除积分后汽车业务亏损;股价如今全靠Robotaxi叙事撑着

发布时间: 作者:Aardvark Labs TSLA | Q1 2025 财报分析 English Original
语言说明。本中文版为基于英文原版的非约束性翻译,旨在便于中文读者理解。如内容有歧义,请以英文原版为准。所有评级、估值区间与财务数据均与英文原版一致。

核心要点

  • Q1营收和利润双双明确不及预期:营收$19.34B,一致预期$21.11B(-8.4%);调整后EPS $0.27,一致预期$0.39(-31%)。净利润下降71%至$409M,营业利润率仅2.1%,若没有$595M的监管积分,汽车业务这一侧会是负值。
  • 管理层彻底撤回了2025年增长指引,演示材料现在只说特斯拉将在Q2“重新审视”2025年指引;与此同时却重申了6月在Austin的Robotaxi试点、年底推出更便宜车型,以及到年底生产“数千台Optimus”。撤回近期财务指引、同时重申多年期登月目标,这种组合本身就说明问题。
  • Musk的DOGE角色带来的品牌损害,如今已明显冲击需求,而不只是情绪:电话会上提到了破坏行为、有偿抗议,交付量同比下降13%。Musk说他投入DOGE的时间从5月开始会“大幅”减少。我们把这个承诺视为有条件的,而非有约束力的。
  • 多头观点已经完全从汽车转向自动驾驶和Optimus;汽车业务在萎缩,剔除积分后毛利为负,约$237的股价却要为2026–2027年的Robotaxi放量买单,而这件事执行上一再延误,背后还悬着hardware-3改装的负债。
  • 评级:首次覆盖,给予跑输大盘。核心汽车业务剔除积分后亏损,品牌正在实时受损,FY25指引已撤回,而估值倍数仍然内含了Robotaxi/Optimus的胜利。在(a)品牌指标企稳或(b)Robotaxi在Austin证明商业可行之前,风险收益比偏向负面。

TSLA 财务模型

Income Statement · USD

TSLA 利润表预览。USD。先列示历史财年,后为我们的预测。
Income Statement
历史实际预测
FY23FY24FY25FY26EFY27EFY28E
Automotive Sales$78,509$72,480$65,821$76,710$81,911$88,477
Automotive Regulatory Credits1,7902,7631,993760302215
Automotive Leasing2,1201,8271,7121,4751,3421,282
Total Automotive Revenues$82,419$77,070$69,526$78,945$83,556$89,975
Energy Generation and Storage6,03510,08612,77112,90617,47720,852
Services and Other8,31910,53412,53017,67221,83128,642
Total Revenues$96,773$97,690$94,827$109,524$122,864$139,469
Less: Automotive Sales(65,121)(61,870)(56,267)(64,157)(68,629)(73,799)
Less: Automotive Leasing(1,268)(1,003)(898)(763)(698)(667)
Total Automotive Cost of Revenues($66,389)($62,873)($57,165)($64,919)($69,327)($74,466)
Less: Energy Generation and Storage(4,894)(7,446)(8,969)(9,657)(13,277)(15,662)
Less: Services and Other(7,830)(9,921)(11,599)(15,300)(18,317)(23,725)
Total Cost of Revenues($79,113)($80,240)($77,733)($89,876)($100,921)($113,854)
Gross Profit$17,660$17,450$17,094$19,647$21,943$25,615
Less: Research and Development(3,969)(4,540)(6,411)(9,294)(9,977)(10,530)
Less: Selling, General and Administrative(4,800)(5,150)(5,834)(7,908)(8,298)(8,867)
Less: Restructuring and Other0(684)(494)000
Total Operating Expenses($8,769)($10,374)($12,739)($17,202)($18,275)($19,397)
Income from Operations$8,891$7,076$4,355$2,445$3,668$6,218
Interest Income1,0661,5691,6801,6741,6371,637
Interest Expense(156)(350)(338)(370)(759)(1,069)
Other Income (Expense), net172695(419)5500
Income Before Income Taxes$9,973$8,990$5,278$3,804$4,545$6,785
Less: Provision for (Benefit from) Income Taxes$5,001($1,837)($1,423)($803)($909)($1,357)
Net Income$14,974$7,153$3,855$3,001$3,636$5,428
Less: Net Income Attributable to Noncontrolling Interests$23($62)($61)($56)($56)($56)
Net Income Attributable to Common Stockholders$14,997$7,091$3,794$2,945$3,580$5,372
Buy-Out of Noncontrolling Interest (EPS adjustment)$2$39$0$0$0$0
Net Income Used in Computing EPS - Basic$14,999$7,130$3,794$2,945$3,580$5,372
Net Income Used in Computing EPS - Diluted14,9997,1303,7942,9473,5805,372
Ratios & Assumptions
YoY Automotive Sales Growth16.8%(7.7%)(9.2%)16.5%6.8%8.0%
YoY Total Automotive Revenues Growth15.3%(6.5%)(9.8%)13.5%5.8%7.7%
YoY Total Revenues Growth18.8%0.9%(2.9%)15.5%12.2%13.5%
Automotive Gross Margin19.4%18.4%17.8%17.8%17.0%17.2%

完整工作簿另含 22 个历史季度与 10 个预测季度,以及 KPI Drivers · Balance Sheet · Cash Flow Statement — 每个小计均为实时公式,每项预测均可追溯至驱动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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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绩 vs. 一致预期

指标实际一致预期超预期/不及预期幅度
营收$19.34B$21.11B不及预期-8.4%
调整后EPS$0.27$0.39不及预期-31%
GAAP每股收益$0.12—不及预期-71% 同比
营业利润$0.40B—不及预期-66% 同比
营业利润率2.1%—不及预期同比-343bps
汽车业务营收$14.0B—不及预期-20% 同比
能源营收$2.73B—超预期+67% 同比
净利润$0.41B—不及预期-71% 同比
监管积分营收$595M—N/A+34.6% 同比

超预期/不及预期质量

  • 营收:这次不及预期是结构性的,不是噪音。汽车营收同比下降20%,原因是交付量下降13%,加上全球工厂切换期间为清理旧款Model Y库存而降低ASP、加大激励。能源业务同比增长67%,但体量太小,掩盖不了汽车业务的下滑。
  • 利润率:汽车毛利率环比崩塌,原因是Model Y产线改造导致固定成本吸收下降,另外Bitcoin按市值计价亏损(Q4为收益)使其他收入出现$472M的负向差异。关键是,$595M的监管积分超过了$400M的营业利润:剔除积分后,汽车业务在营业利润层面是亏损的。
  • EPS:不及预期部分大约三分之二来自经营,三分之一来自线下项目(Bitcoin估值和汇率)。真正要定价的是经营部分,那代表在当前销量、产品组合和ASP下业务的结构性盈利能力。

分部表现

分部营收同比增长值得注意
汽车$14.0B-20%Q1交付336,681辆(同比-13%);全球Model Y产线切换导致数周产量损失
能源发电与储能$2.73B+67%毛利创纪录;Powerwall 3供应受限;Megapack中国工厂于Q1投产
服务及其他~$2.6B—受二手车和保险压力影响,利润率环比小幅下降
监管积分$595M+34.6%现已超过营业利润;这笔收入能否持续本身就是一个论点问题

汽车业务:周期性的信号

多头的解释是,Q1是四座工厂同时为新款Model Y改造产线造成的自找的空档。空头的解释是,Musk的DOGE角色带来的品牌损害正在摧毁需求。两者都对。电话会记录确认,破坏行为和“不必要的敌意”影响了部分市场,CFO Vaibhav Taneja也承认交付下滑不只是产线切换的原因。我们能拿到的最干净的底层需求读数是Q2,届时新款Model Y完全爬坡,产线切换这个借口就失效了。

“关于我们第一季度车辆交付下降的原因,外界有很多猜测……此外,针对我们品牌和员工的破坏行为和不必要的敌意,也对部分市场产生了负面影响。” — Vaibhav Taneja, CFO

评估:在电话会上承认品牌损害的影响(即便措辞带着防御性),这件事本身就是信息。特斯拉通常不会承认需求对政治风险敏感。这次承认了,说明内部数据比公开的交付数字更难看。

能源与储能:真正的亮点

储能部署量创纪录,达10.4 GWh(同比+154%),毛利也创纪录,该板块营收$2.73B(+67%)。Megapack中国于Q1开始交付,使国际业务免受针对美国的关税影响。问题在于:Tesla Energy仍从中国采购LFP电芯,Taneja明确指出关税对能源业务的影响会“格外大”,新的美国LFP产线只能部分弥补。

“由于我们从中国采购LFP电芯,关税对能源业务的影响会格外大。我们正在调试设备,以在美国本土生产LFP电芯。不过,我们现有的设备只能满足总装机产能的一小部分。” — Vaibhav Taneja, CFO

评估:能源是真实的增长故事,但仍只占营收约14%,且Q2/Q3面临关税对利润率的压制。至少在未来12–18个月内,它还不够大,撑不起整体故事。

重点议题与管理层评论

管理层整体基调:对长期愿景态度强硬,对品牌损害问题持防御姿态,而且公开谈政治:Musk把整个开场陈述都用来为自己的DOGE角色辩护,而不是讨论本季度。财务结果部分实际上成了Robotaxi/Optimus路演材料的附录。

Musk与DOGE的问题

Musk开场就先发制人地为自己的DOGE角色辩护,并附带条件地表示打算“大概从下个月开始”减少在华盛顿的时间。这种开场很不寻常:在公开财报电话会上一开口就指责抗议者是“被花钱雇来的”,这种基调无助于重塑品牌叙事。

“我想大概从下个月,也就是5月开始,我分配给DOGE的时间会大幅减少……所以,我想只要总统希望我这么做,而且只要有用,我会继续每周花一两天处理政府事务。” — Elon Musk, CEO

评估:在总统剩余任期内每周花“一两天”在DOGE上,对一位品牌已经政治两极化的上市公司CEO来说,算不上实质性的减少。市场希望Musk全职回归特斯拉,这次电话会没有给出这个承诺。

Robotaxi 6月试点:重申了,但规模极小

Musk重申2025年6月在Austin启动Robotaxi试点,使用现有Model Y(不是Cybercab),不做任何硬件改动,完全靠当前FSD软件栈实现自动驾驶。被追问规模时,他说启动时“第一天10或20辆车”。他的说法是,问题理顺后,这套方案能从Austin推广到“美国任何地方”。

“我们还在讨论第一天具体投放多少辆,不过大概,我也不知道,第一天也许10或20辆车……到6月底或7月,你就可以直接去Austin叫一辆特斯拉自动驾驶车。” — Elon Musk, CEO

评估:10辆车的启动不是商业业务,只是概念验证。Robotaxi被寄望去填补的估值缺口(按部分卖方的算法,有$150B+的“自动驾驶期权价值”)需要一个数千辆车规模的商业网络,可靠性要达到每10,000英里干预少于1次。我们离那里还差得很远,电话会上公司自己的工程师(Ashok Elluswamy)也说,目前公开版FSD的干预仍然频繁,“验证”是卡脖子的问题。

Hardware 3负债(暗含,未明说)

值得注意的是,当“无监督FSD”在HW4及更新车型上推出时,已在客户手中的数百万辆HW3特斯拉怎么办,公司没有给出任何回答。这是最典型的“他们没说的”:这是一笔可能达九位数或十位数的改装负债,已经被悄悄搁置了一年多。

更便宜车型:已经在延误

Lars Moravy:“爬坡也许可能会比我们最初希望的慢一点。”这是一个温和的预警:长期被宣传为Model Y成熟后的销量和利润杠杆的平价车型,不会对2025年有实质贡献。生产“启动”仍计划在6月,但爬坡会集中在后段。

Optimus:销量目标实际上已下调

Musk说到年底会有“数千台”Optimus(此前的说法要激进得多),并明确指出中国稀土磁体出口许可是具体瓶颈。他仍声称有路径在2029–2030年达到“每年数百万台”,我们把这个目标视为愿景,而非可建模的数字。

“今年我们会造一些,我们确实预计会造出数千台Optimus机器人,但大部分产量会在年底。” — Elon Musk, CEO

评估:集中在年底的“数千台”,再加上已知的中国磁体瓶颈,意味着2025年Optimus实际营收贡献基本为零。2030年愿景在本次财报电话会的时间框架内无法证伪。

关税:垂直整合有帮助,但并非免疫

特斯拉的本地化程度高于同行(Model Y的USMCA含量约85%),但5月生效的Section 232汽车关税会冲击供应链中加拿大/墨西哥的部分,能源业务还直接暴露于中国LFP。2025年资本支出指引现为“超过$10B”,已包含关税影响。

指引与展望

指标此前(Q4 2024电话会)更新后(Q1 2025)变动
FY25汽车销量增长“恢复增长”(定性)“将在Q2更新中重新审视2025年指引”已撤回
FY25资本支出隐含约$8–10B“超过$10B”,含关税上调
Robotaxi启动2025年6月 Austin2025年6月 Austin(10–20辆车)维持(规模已明确)
更便宜车型SOP“2025年上半年”“仍计划在6月”,但爬坡更慢温和延误
2025年Optimus台数“数千台”“数千台……大部分在年底”集中在后段

撤回FY25增长指引才是头条。除了直接下调数字,这是公司能采取的最激进的指引动作:说“我们下个季度再告诉你我们怎么想”,因为当前前景太不确定,无法承诺。再加上上调的资本支出,自由现金流轨迹会比卖方模型差得多。

隐含的环比爬坡:即使只是让2025年交付同比持平(约1.79M辆),Q2–Q4也需要平均每季约485K辆,特斯拉此前只达到过一次(Q4 2024)。在更便宜车型没有实质贡献的情况下,这很勉强。

卖方预期:财报前,卖方模型中FY25交付大致持平至同比+5%,FY25 EPS在$2.50–$3.00区间。FY25指引撤回后,EPS预期将在未来两周内大幅下调。

指引风格:Musk治下特斯拉的惯例是维持宏大目标然后错过。这次直接撤回指引而不是下调,是姿态上的重大变化:等于默认业务的不确定性已经大到连特斯拉一贯乐观的指引都锚定不住。

分析师问答要点

需求与品牌损害

  • Pierre Ferragu, New Street:问为什么Model 3/Y在产品占优的情况下没有拿下更多份额。Musk转向“未来大多数人不会买车”,这是答非所问,实际上等于承认汽车份额提升的论点已经搁置。
    评估:回避本身就很有信息量。如果有信心,他会引用新款Model Y的需求信号;结果Musk却转向一个让这个问题不复存在的robotaxi车队愿景。
  • Adam Jonas, Morgan Stanley:引用Musk自己2月份采访中的警告,直接问关税是否已经在“破坏”体系。Musk推脱说“我只是众多顾问之一”,并重申偏好自由贸易。他没有回答关税是否在经营上伤害特斯拉这个实质问题。
    评估:对近期最大利润率逆风的直接问题,没有给出答案。

Robotaxi与FSD

  • Emmanuel Rosner, Wolfe:问为6月启动让FSD达到无监督水平还需要什么。工程师Ashok Elluswamy将其描述为减少“长尾”干预和验证,也就是说,距离启动两个月时仍在核心问题上迭代。
    评估:商业启动前八周验证仍“未解决”,这是黄灯,不是绿灯。
  • Edison Yu, Deutsche Bank:问Austin首日车队规模。Musk:“第一天10或20辆车。”
    评估:在这种规模下,任何事故都会被放大。第一起碰撞或第一辆抛锚的车会成为品牌事件,而不是产品问题。
  • Colin Langan, Wells Fargo:问纯视觉方案如何应对阳光眩光和雾。Musk给出了技术性辩护(直接光子计数,绕过ISP)。回答有实质内容,但尚未经过独立第三方基准测试验证。

资本配置与平价车型

  • Colin Langan, Wells Fargo:问更便宜车型是否其实就是简配版Model Y。Lars Moravy实际上确认了:新的“平价”车型将在现有产线上生产,并且“在外形上与我们目前的车型相似”。
    评估:这不是新平台,而是Model Y/3的简配版。基于新整车架构、真正低于$30K的特斯拉这个多头观点已经破灭,至少2025年是这样。

他们没有说的

  1. FY25交付数字:特斯拉直接撤回了增长指引,而不是收窄区间。CEO对估值倍数能做的最昂贵的事,就是承认自己看不清这一年。特斯拉刚刚这么做了。
  2. Hardware 3改装:电话会上没有任何问题涉及无监督FSD在HW4+上推出时现有HW3客户怎么办。数十亿美元的改装负债悬而未答。
  3. FSD抽成率与ARR:特斯拉过去会顺带披露FSD搭载率。这次电话会完全没有。转向经常性收入的robotaxi叙事,是在没有披露其赖以扩张的实际订阅/抽成率基础的情况下推销的。
  4. 2025年自由现金流:没有指引。资本支出>$10B,汽车业务剔除积分后亏损,2025年FCF可能大幅为负。演示材料没有承诺任何数字。
  5. Cybertruck销量:没有任何关于Cybertruck生产或交付的评论,而这款车原本是年产250K辆的项目。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6. Adam Jonas的关税问题:问关税是否在“破坏”体系,没有得到任何量化回答。特斯拉看起来还没准备好量化关税造成的损害。

市场反应

  • 年初至今背景:财报前年初至今下跌41.1%,从2024年收盘的$403.84跌至4月22日的$237.97,同期S&P 500为-10.1%。过去十二个月,股价仍上涨67.5%。财报前52周收盘区间为$142.05至$479.86。
  • 盘后走势:起初变化不大;随后因一条与特斯拉本季度无关的美联储消息上涨约5%。
  • 反应交易日(4月23日):开盘$254.86,上涨7.1%,交易区间$244.43至$259.45,收于$250.74,上涨5.4%即$12.77,成交150.4M股,三十日均量为140.7M股。S&P 500当天上涨1.7%,所以约3.7个百分点的涨幅是特斯拉自身的。

营收和利润双双明确不及预期,股价却上涨5.4%,这本身就是一个信息事件,而宏观消息解释不了全部:指数当天上涨1.7%,特斯拉的涨幅是其三倍多。这说明市场年初至今已经大幅下调了TSLA的估值,DOGE相关的空头观点已基本定价,而留在股票里的持有人现在是按自动驾驶/机器人的期权价值给它估值,而不是汽车业务的损益。这种持仓结构的转变,使股价从现在到年底对Robotaxi执行更敏感,对季度汽车业绩更不敏感。这是双刃剑:Austin启动顺利可能引发逼空,但Robotaxi任何失误都会与本已受损的品牌需求叠加。

卖方观点

争论:汽车业务是周期性见底,还是结构性受损?

多头观点:Q1显然是全球Model Y产线切换造成的自找的空档,随着新款Model Y大量到店,需求将在Q2反弹。品牌损害的担忧被夸大了,会随着Musk从DOGE抽身而消退。

空头观点:品牌损害是结构性的,不是周期性的。欧盟销量下滑,中国份额被BYD/Xiaomi蚕食,美国的两极分化使品牌恢复到2023年的强度不太可能。撤回FY25指引就是公司承认连自己都看不到恢复增长。

我们的看法:双方都对。Q2周期性地会更好,产线切换影响消退后这在数学上是确定的。但“比Q1好”不等于“结构性修复”。Q3财报时产线切换已完全过去、新款Model Y满产爬坡,是判断品牌损害是否结构性的最干净读数。在为复苏下注之前,我们想先看到这些数据。

争论:Robotaxi值$150B+的期权价值吗?

多头观点:如果特斯拉的纯视觉通用AI路线行得通,这个商业模式会让其他一切相形见绌:数百万辆现有车队车辆通过OTA更新一夜之间开始创造收入。Waymo的单车成本结构无法与之竞争。

空头观点:特斯拉此前每一个FSD/自动驾驶商业化期限都错过了好几年。10辆车的启动不是商业业务。在有证据表明可靠性达到每10,000英里干预少于1次、并在多个州获得无监督运营的监管许可之前,这份期权价值无法建模。

我们的看法:目前空头观点更有力。多头观点的终局回报是真实的,但从“6月Austin的10辆车”到“2026年数百万辆自动驾驶特斯拉”的路径依赖,是公开市场上最激进的S曲线假设。我们不否认它可能发生;我们不同意的是按概率加权给它公允价值的70%+。

争论:Musk真的会重新专注特斯拉吗?

多头观点:Musk明确说他的DOGE时间5月会“大幅”减少。这是CEO在公开财报电话会上的承诺,问责机制已经就位。

空头观点:“每周一两天,无限期”不是重新专注,而是永久性的分心安排。而且Musk的承诺一向有延误的记录。

我们的看法:空头的解读更准确。Musk需要在财报电话会的前八分钟重新为自己的DOGE角色辩护,说明这件事还没过去。我们在估值倍数中继续计入政治风险折价。

需更新模型

项目此前建模框架建议调整原因
FY25交付量约1.85–1.95M(持平至上升)1.65–1.75M(同比下降3–9%)Q1下降13%;品牌损害;更便宜车型延误
FY25汽车毛利率(剔除积分)~16–17%~12–14%Q1剔除积分后营业利润层面低于2%;产品组合与ASP压力持续
FY25调整后EPS$2.60–$3.00$1.80–$2.20销量更低、利润率更低、资本支出更高、指引撤回
FY25资本支出~$9B$10–11B据管理层;关税推高设备成本
FY25 FCF~$3–4B($1B)–$1B经营现金流下降叠加资本支出上调,FCF逼近盈亏平衡
2025年Robotaxi营收~$0–$200M~$0–$50M10–20辆车,6月启动;仅试点规模

估值影响:财报前股价约$237,按FY25约$2.50计,TSLA交易在约95倍远期市盈率。按我们下调后的$2.00中值,约为120倍,只有完全计入Robotaxi/Optimus期权价值才说得过去。我们认为纯汽车业务的合理倍数是25–30倍(基于EPS的价值为$50–$60),其余($175+)是纯粹的期权价值。考虑到如今已显现的品牌损害和执行风险,这种不对称不足以提供安全边际。

财报后投资逻辑记分卡

逻辑要点状态备注
多头#1:汽车销量2025年恢复增长受到挑战FY25指引撤回;Q1交付同比-13%;更便宜车型延误
多头#2:Robotaxi 6月成功启动中性已重申,但仅10–20辆车;商业规模待定
多头#3:储能2026年规模达到$20B+确认Q1营收+67%;毛利创纪录;关税压制可控
多头#4:Optimus对2026年损益有实质贡献受到挑战集中在年底的“数千台”加上磁体瓶颈 = 2025年约$0
空头#1:品牌损害伤及需求确认电话会上已承认;提及破坏行为;交付同比-13%
空头#2:利润率持续压缩至15%以下确认Q1剔除积分后汽车营业利润率为负
空头#3:Robotaxi再次延误中性6月时间表维持,但规模微不足道

总体:论点偏向看空。四个多头支柱中有三个在近期财务上受到挑战或不可持续;三个空头论点中有两个已被管理层自己证实。能源是唯一明确的亮点。

操作:新增多头资金回避。撤回的全年指引、剔除积分后亏损的汽车业务、概念验证规模的Robotaxi启动,这些加在一起撑不起$237的估值倍数。首次覆盖给予跑输大盘;若出现以下情况将重新评估:(a)Q2交付显示出超越产线切换消退的结构性复苏,(b)Austin的Robotaxi扩展到100辆以上并有可信的安全记录,或(c)品牌损害代理指标(欧盟试驾量、中国份额、二手车残值)企稳。

独立性声明 截至发布日,作者在 TSLA 中不持有任何头寸,且未来72小时内无计划建立任何 TSLA 头寸。Aardvark Labs Capital Research 在公司层面执行不交易任何覆盖标的的政策。我们未因本研究获得 Tesla, Inc. 或任何关联方的任何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