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国银行 (WELLS FARGO & COMPANY) (WFC)
跑赢大盘 (Outperform)

波动科目吐回Q2的意外之财,利差引擎却提前发力:净息差企稳,Q4 NII迈上$13B,维持跑赢大盘

发布时间: 作者:Aardvark Labs WFC | Q3 2026 财报分析 English Original
语言说明。本中文版为基于英文原版的非约束性翻译,旨在便于中文读者理解。如内容有歧义,请以英文原版为准。所有评级、估值区间与财务数据均与英文原版一致。

核心要点

  • 营收不及预期,是因为Q2波动科目的收益几乎原封不动地吐了回去。营收为$21.87B,环比下降3%,较约$22.3B的一致预期低2.0%。权益证券净收益从Q2的$847M降至$4M,市场业务营收环比减少$371M(17%)。仅这两项就减少了$1.2B,超过营收环比下滑的全部$752M。摊薄EPS为$1.87(+13%),全靠$170M(约$0.06)的单项税收收益才超过华尔街约$1.85的预期。剔除这项收益,EPS约为$1.81,低了约2%。
  • 净息差提前一个季度兑现企稳承诺,核心利差引擎终于发力。管理层原先预计,Q3 NIM收窄幅度大致与Q2的4 bps相当,随后在Q4企稳。实际净息差持平于2.43%,剔除市场业务后还有所扩大。剔除市场业务的NII环比增长2.3%至$12.09B,超过2025年Q4的峰值。Q4总NII指引约为$13B(同比+5.4%),隐含剔除市场业务后的NII接近$12.6B,同比增速在连续三个季度徘徊于+2%附近后回升至约5%。
  • 资本成了新的软肋。利率上升令累计其他综合收益减少$8.2B,每股有形账面价值下降3.6%至$44.46,CET1降至10.0%,触及10–10.5%目标区间的下限。回购规模再次缩小,从Q2的$3B和Q1的$4B降至$2.5B。管理层现在明确把回购规模与利率和AOCI挂钩。拟议资本规则有望让RWA减少约7%,这项利好仍未落地。
  • 信用指标恰好在我们提醒关注的地方抬头,幅度还不至于让人担心。商业贷款核销率从10 bps升至18 bps(商业地产核销$107M,C&I核销$162M),消费贷款核销率则改善至70 bps,不良资产减少$585M。管理层把警告说得更直白:AI基础设施建设越来越像以高杠杆融资推动的历次基建热潮。谈到Wells自身的敞口,管理层仍只说有“非常严格的上限”,没有给出规模。
  • 评级:维持跑赢大盘,公允价值从约$98–108下调至约$93–102。这次下调是估值基数变动的直接结果:AOCI受损拉低了有形账面价值,业务本身并未走弱。我们跟踪了两个季度的核心NII空头论据提前出现转机,信用卡业务何时贡献利润也有了时间表(2027年)。财报后的跌幅在三个交易日内悉数收复,同期S&P 500下跌1.9%。按$83.87计,WFC的股价是有形账面价值的1.89倍,约为我们FY2026 EPS预估约$7.35的11.4倍。

WFC 财务模型

Income Statement · Dollars in millions, except per share

WFC 利润表预览。Dollars in millions, except per share。先列示历史财年,后为我们的预测。
Income Statement
历史实际预测
FY2023FY2024FY2025FY2026EFY2027EFY2028E
Interest Income on Loans57,155.057,895.054,737.057,949.461,890.064,535.1
Other Interest Income27,963.032,882.032,577.036,710.740,198.941,473.4
Total Interest Income$85,118.0$90,777.0$87,314.0$94,660.1$102,089.0$106,008.5
Less: Interest Expense on Deposits(16,503.0)(24,282.0)(20,449.0)(22,371.5)(25,177.3)(26,471.7)
Less: Interest Expense on Long-Term Debt(11,572.0)(12,463.0)(10,268.0)(9,681.7)(9,928.7)(10,116.5)
Less: Other Interest Expense(4,668.0)(6,356.0)(9,113.0)(12,666.7)(14,283.3)(14,797.7)
Total Interest Expense($32,743.0)($43,101.0)($39,830.0)($44,719.9)($49,389.3)($51,385.9)
Net Interest Income$52,375.0$47,676.0$47,484.0$49,940.2$52,699.7$54,622.6
Deposit-Related Fees4,694.05,015.05,099.05,520.15,883.96,129.6
Lending-Related Fees1,446.01,500.01,514.01,642.21,737.51,799.1
Investment Advisory and Other Asset-Based Fees8,670.09,775.010,498.011,828.413,013.313,718.4
Commissions and Brokerage Services Fees2,375.02,521.02,556.02,700.72,771.72,869.9
Investment Banking Fees1,649.02,665.03,027.03,567.73,893.64,104.5
Card Fees4,256.04,342.04,589.04,927.15,348.45,603.2
Mortgage Banking829.01,047.01,152.0798.1726.4755.9
Net Gains (Losses) from Trading Activities4,799.05,284.05,147.04,984.24,688.64,920.3
Net Gains (Losses) from Debt Securities10.0(920.0)(144.0)(28.0)0.00.0
Net Gains (Losses) from Equity Securities(441.0)1,070.0244.01,073.0913.6950.7
Other Noninterest Income1,935.02,321.02,533.01,641.91,598.81,663.7
Total Noninterest Income$30,222.0$34,620.0$36,215.0$38,655.4$40,575.6$42,515.3
Total Revenue$82,597.0$82,296.0$83,699.0$88,595.6$93,275.3$97,137.8
Less: Provision for Credit Losses(5,399.0)(4,334.0)(3,658.0)(4,135.5)(4,520.7)(4,965.9)
Less: Personnel(35,829.0)(35,729.0)(36,281.0)(36,021.4)(35,965.3)(37,067.1)
Less: Technology, Telecommunications and Equipment(3,920.0)(4,583.0)(5,203.0)(5,882.8)(6,333.7)(6,643.2)
Less: Occupancy(2,884.0)(3,052.0)(3,151.0)(3,205.1)(3,322.7)(3,397.4)
Less: Professional and Outside Services(5,085.0)(4,607.0)(4,540.0)(4,557.7)(4,921.7)(5,032.3)
Less: Advertising and Promotion(812.0)(869.0)(1,094.0)(1,420.8)(1,427.6)(1,454.7)
Less: Other Noninterest Expense(7,032.0)(5,758.0)(4,573.0)(4,613.0)(4,908.9)(5,027.7)
Total Noninterest Expense($55,562.0)($54,598.0)($54,842.0)($55,700.8)($56,879.8)($58,622.5)
Income Before Income Tax Expense$21,636.0$23,364.0$25,199.0$28,759.3$31,874.8$33,549.4
Less: Income Tax Expense(2,607.0)(3,399.0)(3,841.0)(4,689.1)(5,992.5)(6,307.3)
Net Income Before Noncontrolling Interests$19,029.0$19,965.0$21,358.0$24,070.2$25,882.4$27,242.1
Less: Net Income from Noncontrolling Interests113.0(243.0)(20.0)(261.0)0.00.0
Wells Fargo Net Income$19,142.0$19,722.0$21,338.0$23,809.2$25,882.4$27,242.1
Less: Preferred Stock Dividends and Other(1,160.0)(1,116.0)(1,053.0)(996.0)(992.0)(992.0)
Net Income Applicable to Common Stock$17,982.0$18,606.0$20,285.0$22,813.2$24,890.4$26,250.1
Income Statement Ratios & Assumptions
Net Margin23.2%24.0%25.5%26.9%27.7%28.0%
Efficiency Ratio67.3%66.3%65.5%62.9%61.0%60.3%
Effective Tax Rate12.0%14.5%15.2%16.3%18.8%18.8%

完整工作簿另含 19 个历史季度与 9 个预测季度,以及 Balance Sheet · Cash Flow Statement · KPI Drivers · Operating Segments · Memo: Superseded Disclosures — 每个小计均为实时公式,每项预测均可追溯至驱动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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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级行动:维持跑赢大盘

2026年Q3与Q2恰好是镜像。七月那份财报看上去亮眼,结构性投资逻辑却只往前走了一小步,因为给业绩增色的几项($847M风投收益、创纪录的市场业务季度收入、一笔单项税收收益)都难以重现。十月这份财报看上去疲软,结构性逻辑却向前走了,因为还是那几项波动科目把钱吐了回去,底下的经常性业务反而开始发力。市场给第一份财报的反应是下跌2.7%,给第二份的是下跌3.1%。我们认为,两次都看错了层面。

决定我们评级的,正是七月就设下验证期限的那部分。我们当时把剔除市场业务的核心NII列为仍待化解的空头论据,也把Q3净息差视为电话会上最容易验证的一项判断。管理层给出的指引是Q3 NIM小幅收窄、Q4企稳。实际Q3净息差持平于2.43%,剔除市场业务后有所扩大,剔除市场业务的NII环比增长2.3%,突破2025年Q4的峰值;Q4总NII指引约为$13B,比上年同期高5.4%。美联储九月加息之后,资产敏感型银行账簿如今给Wells带来的是助力。

吐回去的是资本端。同一轮利率变动利好NII,却在一个季度内让AOCI减少了$8.2B。每股有形账面价值下降3.6%至$44.46,CET1降至目标区间下限10.0%,回购连续第二个季度放缓,从Q1的$4B降至$2.5B。管理层现在直言,利率和AOCI将决定回购节奏。这实实在在改变了股东资本回报的前景,也是我们下调公允价值的主因。部分冲击有望逆转:管理层指出利率“已经从之前的水平回落”,而Wells在派发股息后,每个季度仍能积累约30 bps的CET1。

我们说过,信用恶化会让我们考虑转向持有,所以这次看得很仔细。商业贷款核销率环比接近翻倍,但只是回到上年同期的18 bps;消费信贷再次改善,不良资产下降,贷款损失准备金仍占贷款的1.38%。这并非我们在防的那种走势。AI基础设施敞口连续第二个季度没有披露规模,汽车贷款客户的信用资质也略向下移,两项都列入观察名单,但都不改变结论。股价是有形账面价值的1.89倍、约为我们FY2027盈利预估的10.4倍,核心利差引擎正在发力,信用卡利润明年迎来拐点,风险回报比依然有利。维持跑赢大盘。

业绩 vs. 一致预期

只看 headline 数字,EPS小幅超预期,营收明显不及预期。EPS超预期全靠了结以前期间事项带来的$170M单项税收收益。剔除后,EPS约为$1.81,比华尔街约$1.85的预期低约2%。营收为$21.87B,低于预期2.0%;NII为$12.52B,比约$12.6B的一致预期低约0.7%。同比表现更稳:营收+2%,NII +5%,PPNR +7%,EPS +13%,ROTCE为16.3%,上年同期为15.2%。年初至今EPS为$5.47,增长18%。

Q3 2026业绩评分表

指标Q3 2026实际一致预期超预期/不及预期备注
稀释EPS(GAAP)$1.87~$1.85超预期+1.1%同比+13%,含$170M(约$0.06)单项税收收益
剔除单项税收收益的EPS~$1.81~$1.85不及预期,约-2%更能反映实际经营的数字
总营收$21,870M~$22.3B不及预期-2.0%+2% 同比; -3% 环比
净利息收入$12,517M~$12.6B不及预期-0.7%+5% 同比; +2% 环比
剔除市场业务的NII$12,089Mn/a+2% 同比环比+2.3%,超过Q4'25的峰值$11,973M
非利息收入$9,353Mn/a-1% 同比权益证券收益$4M,Q2为$847M;交易收益同比-21%
非利息支出$13,743Mn/a-1% 同比Q3'25含$296M遣散费
拨备前税前利润$8,127Mn/a+7% 同比-9% 环比
信贷损失拨备$1,029Mn/a+51% 同比净核销$983M,另增提准备金$46M
净利润$5,951Mn/a+6% 同比归属于普通股股东:$5,703M
ROTCE16.3%n/avs. 15.2% 同比剔除税收收益后约15.8%,9M为16.2%
效率比率63%n/avs. 65% 同比Q2营收基数较高,比率为60%
净息差(TE)2.43%n/a环比持平原指引为小幅收窄,同比-18 bps
净核销率38 bpsn/a+4 bps 环比同比-2 bps,商业贷款18 bps,消费贷款70 bps
CET1(标准法)10.0%n/a-30 bps 环比AOCI拖累,触及10–10.5%目标区间下限
每股有形账面价值$44.46n/a-3.6% 环比同比+0.6%,当季AOCI变动-$8.2B
业绩成色:与Q2恰好是镜像。

营收环比减少$752M。权益证券净收益减少$843M,交易净收益减少$284M,两项合计减少$1,127M。其余营收科目合计增加$375M:NII +$200M,投资顾问费+$225M,存款手续费+$58M,银行卡手续费+$52M,部分被按揭银行业务收入(-$92M)和投行手续费(-$45M)下滑抵消。说白了,营收不及预期是波动科目拖的,经常性科目仍在增长。

  • 剔除权益证券收益和交易收益的营收:$20,757M,环比+1.8%,同比+4.4%
  • 报告摊薄EPS:$1.87,扣除单项税收收益(约$0.06)后:约$1.81
  • 上年同期EPS为$1.66,计入了$296M遣散费(我们估算税后约合$0.07)。同口径EPS增速是约+5%,而非+13%。
  • 报告ROTCE为16.3%,剔除税收收益为约15.8%;若按正常季度约$150M的风投收益替代近乎零的实际收益,则为约16.1%,接近Q2约16.2–16.5%的调整后水平。

把Q2和Q3放在一起看,最能看清常态盈利能力:Q3没有H1那样的风投收益,Q2也没有Q3那样疲软的市场业务。将两个季度的调整后数字取平均,在Q4 NII抬升之前,Wells的季度EPS约为$1.82–1.84,ROTCE约为16%。

同比对比

指标Q3 2026Q3 2025变动
净利息收入$12,517M$11,950M+4.7%
非利息收入$9,353M$9,486M-1.4%
总营收$21,870M$21,436M+2.0%
非利息支出$13,743M$13,846M-0.7%
拨备前税前利润$8,127M$7,590M+7.1%
信用损失拨备$1,029M$681M+51.1%
Wells Fargo净利润$5,951M$5,589M+6.5%
摊薄EPS$1.87$1.66+12.7%
平均贷款$1,033.4B$928.7B+11.3%
平均存款$1,482.9B$1,339.9B+10.7%
净息差(TE)2.43%2.61%-18 bps
ROTCE16.3%15.2%+110 bps
效率比率63%65%-2 pts
员工人数(期末)194,369210,821-7.8%
流通在外普通股股数3,001.6M3,148.9M-4.7%

环比对比

指标Q3 2026Q2 2026变动
净利息收入$12,517M$12,317M+1.6%
市场业务NII$428M$501M-14.6%
权益证券净收益$4M$847M-$843M
交易净收益$1,109M$1,393M-20.4%
投资顾问费及其他按资产计收的费用$3,046M$2,821M+8.0%
总营收$21,870M$22,622M-3.3%
非利息支出$13,743M$13,661M+0.6%
拨备前税前利润$8,127M$8,961M-9.3%
信用损失拨备$1,029M$914M+12.6%
摊薄EPS$1.87$2.00-6.5%
净息差(TE)2.43%2.43%持平
平均存款成本1.56%1.51%+5 bps
ROTCE16.3%17.7%-140 bps
CET1(标准法)10.0%10.3%-30 bps
每股有形账面价值$44.46$46.13-3.6%

财报质量

营收。缺口集中在管理层自己点过名的两项波动科目。风投组合在Q2赚了$847M后,本季度几乎颗粒无收。市场业务营收环比下降17%,而管理层九月还在行业会议上预计,Q3市场业务营收同比将实现中个位数增长。其余项目都在增长:估值走高带动投资顾问费同比+15%,存款相关手续费+10%,贷款手续费+9%,银行卡手续费+4%,投行手续费+6%。还有两项属于结构性拖累:租赁收入(铁路车辆租赁业务已于Q1出售)和按揭银行业务(贷款服务规模持续收缩,收入同比-39%)。这两项都在预料之中。

净息差。这一项跑赢了管理层自己的指引。原先预计小幅收窄,实际持平于2.43%。管理层将超预期归因于更高的现金和证券余额、略低的融资成本,以及市场业务资产负债表使用效率的提高。补充资料也印证了这一点:平均生息资产收益率上升5 bps至4.63%,计息负债成本同样上升5 bps至2.75%,利差持平于1.88%。在经历一次加息的季度里,贷款收益率上升5 bps至5.65%。费用依旧稳得住。收入相关费用上升15%,但非收入相关费用下降4%,使总费用同比下降1%。

EPS。营业利润以下的$170M单项税收收益抬高了净利润(有效税率为16.4%,剔除该项后约为18.8%)。Q2有$238M风投收益归属于非控股权益,本季度则有$14M亏损归属于非控股权益。摊薄股数同比减少5.3%,贡献了EPS 13%增幅中的逾40%。拨备同比增加51%至$1,029M,吞掉了PPNR的大部分增量,其中$46M是为贷款增长增提的准备金,源于贷款规模扩大。

分部表现

四个经营分部的营收再次全部同比增长,但贡献格局与Q2不同。消费业务撑起了本季度:消费者银行及贷款业务净利润增长21%至$2,755M,分配资本回报率为32.4%。财富及投资管理业务延续增长,营收增12%,净利润增19%。商业银行业务营收增长6%,但计提了$240M拨备。企业及投资银行业务是短板,市场业务下滑带动营收环比下降8%,净利润同比下降2%。

分部营收同比净利润净利润同比平均贷款余额/同比值得注意
消费者银行与贷款$10,656M+5%$2,755M+21%$342.1B / +4%ROAC 32.4%,汽车贷款营收+33%,拨备环比-16%
商业银行$3,236M+6%$1,195M+3%$240.5B / +10%存款+16%,效率比率43%,拨备$240M,上年同期$39M
企业与投资银行$5,008M+3%$1,924M-2%$353.4B / +19%银行业务+8%,市场业务-1%,平均贷款余额环比-2%
财富及投资管理$4,104M+12%$603M+19%$95.4B / +16%ROAC 36.0%,全公司客户资产$2.74T(+11%)
公司层面($610M)n/m($526M)n/mn/a风投收益接近零,受内部计息利率影响,NII为($725M)

企业及投资银行分项营收

项目Q3 2026Q2 2026Q3 2025环比同比
贷款$692M$724M$647M-4%+7%
资金管理及支付$683M$661M$630M+3%+8%
投资银行$611M$628M$554M-3%+10%
银行业务合计$1,986M$2,013M$1,831M-1%+8%
商业地产$1,171M$1,197M$1,186M-2%-1%
FICC$1,262M$1,536M$1,355M-18%-7%
股票业务$543M$635M$450M-14%+21%
信用调整及其他$30M$35M$48M-14%-38%
市场业务合计$1,835M$2,206M$1,853M-17%-1%
CIB合计$5,008M$5,425M$4,879M-8%+3%

企业及投资银行:银行业务稳住,市场业务吐回涨幅

银行业务营收同比增长8%,其中投行业务增长10%,受益于M&A收入+30%、股权资本市场手续费+33%及投资级承销手续费+33%,杠杆融资疲软抵消了部分增幅。按已宣布的美国M&A交易额计,Wells从上年同期的第九升至第六,股权资本市场份额上升84 bps至3.9%。问题出在市场业务:九月下旬的利率变动压低客户对冲和一级发行活动,FICC营收环比下降18%、同比下降7%;股票低波动也拖累了股票衍生品业务,尽管股票业务营收同比仍增长21%。年初至今,市场业务营收仍增长14%。CIB平均贷款余额环比下降2%,是至少一年来首次环比下降,主要由银行业务平均贷款余额下降5%所致。期末CIB贷款余额持平。

“需要说明的是,虽然我们在扩展投行业务,而这项业务也受益于强劲的市场环境,但放在整个公司里看,它的规模还是相对较小。我们不指望它在任何单一时期带来特别高的回报,但它已经提高了我们的回报,长期看也应该会继续发挥这个作用。” — Charlie Scharf, CEO

判断:这个季度的波动主要在CIB,Scharf给出的预期很合适:投行能在数年间逐步提高回报,没必要指望它撑起某个季度。更值得看的是资产负债表。固定收益融资总额环比增长18%,净余额却下降;标准法RWA在连续四个季度上升后持平,同期期末贷款增加$17B。Wells正学会用更少的资本做市场业务。CET1现在是10.0%,这件事比当初在11%时更重要。

消费者银行及贷款:本季度的主引擎

分部营收增长5%至$10,656M,净利润增长21%至$2,755M,费用下降3%,拨备环比下降16%。消费者及小微企业银行业务增长7%,受益于存款余额上升,存款利差也从Q2的2.60%扩大至2.68%。汽车贷款平均余额增长31%,带动营收增长33%。银行卡营收同比增长3%、环比增长6%,受余额和消费额上升推动(消费额同比+12%)。按揭贷款业务收入下降15%,因为贷款服务组合从上年同期的$434B缩至$344B。主用支票账户数连续第14个季度实现同比增长,企业银行业务支票账户开户数增长9%。

“我们连续第14个季度实现同比增长。网点和数字渠道更加活跃、产品有所改进,加上持续投入营销,都帮助我们开出了更多账户。” — Charlie Scharf, CEO

判断:32.4%的分配资本回报率有分母变小的助力(Q1分配资本从$45.5B重设至$33B),但上升趋势是真的:按同样的资本分配口径,Q1为23.1%,Q2为27.1%。消费业务现在增长得比批发业务更快,恰好与多数投资者对资产上限解除后格局的预想相反。随着各批次信用卡账户在2027年逐步成熟,这个分部最有可能推动ROTCE再上一个台阶。

财富及投资管理:估值顺风如期兑现

营收增长12%至$4,104M。余额增加和存款成本下降带动NII增长12%;顾问业务资产按七月1日强劲的市场估值计价,带动手续费增长12%。净利润增长19%至$603M,分配资本回报率达到36.0%。证券质押贷款带动平均贷款余额增长16%。全公司客户资产增长11%至$2.74T。Wells推出了面向理财顾问的AI工具,今年还将另类投资产品阵容扩大了逾30%。

“我想提醒大家,WIM的大部分顾问业务资产在季度初定价,因此第四季度业绩将反映十月1日的市场估值。这个估值高于七月1日,也高于上年同期。” — Mike Santomassimo, CFO

判断:Q2时管理层承诺,七月1日的估值会抬高Q3手续费,实际顾问费环比增长8%。同样的情形将在Q4重演。WIM是公司里最稳健的复利增长业务,经营杠杆也已得到验证(净利润再次比营收增长更快)。

商业银行:存款增长16%,拨备也随业务增长上升

NII增长9%,带动营收增长6%至$3,236M;净利润只增长3%,因为拨备从上年同期的$39M升至$240M。其中$109M是随贷款增长增提的准备金,$131M是净核销,高于此前的$83M。平均贷款余额增长10%,平均存款余额增长16%,资金管理及支付业务营收增长12%。效率比率从43%改善前的48%降至43%。来自商业银行客户的投行和市场业务手续费增长25%。

“平均存款比上年同期增长16%,反映了我们吸收存款的举措。我们在坚持定价纪律的同时,也吸引了新老客户的存款。” — Charlie Scharf, CEO

判断:这个分部正沿着投资逻辑要求的方向走:新客户贷款增长,授信使用率稳定,存款增长快于贷款,向商业银行客户交叉销售投行服务也已能量化。拨备是贷款增长10%要付的代价,应按这个背景解读。不过,在当前利率环境下,分部贷款核销率由上年同期的15 bps升至22 bps,值得盯紧。

消费业务关键指标

指标Q3 2026Q2 2026Q3 2025同比
信用卡新增账户661K662K707K-7%
信用卡消费额$45.0B$44.5B$40.3B+12%
信用卡净核销率3.73%4.18%4.02%-29 bps
信用卡逾期30+天2.69%2.58%2.68%+1 bp
汽车贷款发放额$10.1B$9.7B$8.8B+15%
汽车贷款平均余额(CB&L)$58.8B$55.7B$44.8B+31%
汽车贷款净核销率0.57%0.39%0.45%+12 bps
汽车贷款逾期30+天1.39%1.31%1.54%-15 bps
借记卡消费额$144.9B$144.8B$133.6B+8%
移动端活跃客户34.0M33.7M32.5M+5%
CSBB存款利差2.68%2.60%2.59%+9 bps

重点议题与管理层评论

管理层整体基调:克制,聚焦经营。比七月少了几分兴奋,也没有摆出防守姿态。管理层主动承认市场业务不及自己九月给的指引,提前解释风投收益回落,对NII和净息差的驱动因素也讲得具体。最缺乏说服力的是资本和AI基础设施敞口:回购与评级机构评论只谈了框架,AI敞口则再一次没给数字。

1. 给Q2的九项承诺打分

七月,我们记下了电话会上的九项前瞻判断,作为本季度的核对清单。六项兑现、超出预期或有了正面结果,一项好坏参半,一项在等规则定稿,还有一项(量化数据中心敞口)没有兑现。

Q2承诺Q3实际表现评分
NIM:Q3小幅收窄,幅度大致与Q2的4 bps相当,Q4随后企稳持平于2.43%,剔除市场业务后有所扩大,Q4指引为持稳超预期
NII:$50B上下浮动,剔除市场业务后约$48B,市场业务约$2B维持$50B上下浮动,Q4约$13B。市场业务约$1.8B,隐含剔除市场业务后超过$48B,且该项已突破Q4'25峰值。达成
费用约$55.7B重申指引,消化约$400M额外收入相关费用,“有可能还会稍微好一点”达成
贷款增速高于原先的中个位数假设平均贷款余额同比+11%,期末贷款余额环比+$17B达成
无息存款“相对稳定”平均余额环比-0.9%、同比-1.3%,管理层现在希望投资者多看存款金额、少看结构喜忧参半
按拟议规则,RWA约-7%,定稿后才会行动判断不变,规则尚未定稿,AOCI拖累CET1降至10.0%待定
信用卡增速到了“需要作决定的时候”新增账户将稳定在每季度600–700K,2027年开始在损益表上体现利润贡献,2028年贡献更大已有结论,结果正面
WIM:七月1日的估值将抬高Q3按资产计收的费用顾问费环比+8%、同比+15%,十月1日的估值进一步走高达成
批发信贷保持投资级,量化数据中心敞口商业贷款净核销率18 bps(此前为10 bps),CIB贷款环比-2%,仍未量化敞口披露未兑现

判断:对一支连续四个季度都把话说得很保守的管理团队而言,九项里有六项交出正面结果,经营项目没有一项明确落空,这张成绩单不错。明确超预期的那项(净息差),也正是此前牵动股价的那项。落空的是披露,信用表现并未失守,但这个披露缺口已经持续了两个季度。

2. 净息差提前一个季度企稳

七月,管理层给出的指引是“第三季度净息差小幅收窄,幅度与第二季度大致相当”,随后企稳。实际净息差一点没降,背后有两股力量。银行账簿里,几乎每一类生息资产的重定价都向上,带动剔除市场业务后的净息差扩大。市场业务方面,Wells让更多融资客户转向担保回购和其他净额结算结构,使总业务量增长的同时,资产负债表的净占用反而缩小。第二点很重要,因为2025–26年对净息差的摊薄大部分来自市场业务账簿。

“看看我们在市场业务上做的调整,我觉得固定收益融资就是个很好的例子。融资总余额比第二季度增长了约18%,净余额却下降了。这很大程度上来自我们一直在做的优化,比如让更多客户转向担保回购和其他安排。” — Mike Santomassimo, CFO

管理层说得很明白,他们没有为了达到净息差目标而缩减业务。被问到Q4净息差企稳是否以缩小市场业务账簿为前提时,Scharf插话说:“我们没有在缩减市场业务……恰恰相反,我们还在继续扩大这项业务。”

判断:对我们的投资逻辑而言,这是本季度最重要的一个数据。自一月以来,Wells的空头观点一直是,资产上限解除后的增长靠牺牲净息差换来。融资总额增长18%的季度里,净息差依然持平,说明此前的摊薄部分源于资产负债表的使用方式,业务增长本身并非必然要付出这个代价。加上资产敏感型银行账簿进入加息周期,净息差的讨论现在该从还会跌多少转向能修复多少。

3. NII变动拆解:Q4达到$13B,剔除市场业务后终于提速

全年指引维持在$50B上下浮动,但管理层给出了第四季度的数字,也调整了构成。前九个月NII为$36.93B,Q4若约为$13B,全年就约为$49.9B。市场业务NII目前预计约为$1.8B(略低于约$2B的指引),因为市场业务账簿对负债端敏感,加息会压低NII,抵消项则体现在市场业务手续费中。这意味着全年剔除市场业务的NII约为$48.1B,略高于约$48B的指引;Q4剔除市场业务的NII隐含接近$12.6B,环比+4.3%,同比+5.3%。

“我们仍预计2026年全年净利息收入在$50B上下浮动。第四季度净利息收入预计约为$13B,净息差预计与第三季度持平。由于几个因素,我们预计第四季度净利息收入增速会比前2个季度更快。” — Mike Santomassimo, CFO

管理层列出的驱动因素包括贷款增长(进入Q4时,期末贷款余额比Q3平均水平高$17B,其中部分来自商业贷款的季节性)、存款增长、固定利率资产重定价、证券余额增加,以及较高利率给资产敏感型银行账簿带来的好处。管理层还指出,Q4约$13B的NII比2025年Q4高约$700M,“所以迈入新的一年时,起点会更好一些”。

判断:七月我们说过,约$48B的剔除市场业务NII指引是两道门槛里更难过的一道,下半年每季度得做到约$12.28B。Q3做到了$12.09B,Q4指引接近$12.6B,平均约$12.35B,略高于所需水平。剔除市场业务的NII增速连续三个季度徘徊在+2%附近,Q4指引则隐含同比增长约5%。因此,我们将核心NII这项空头论据调整为风险受控。Q4抬升仍有待兑现,但这回给出指引时净息差已经企稳,少了一个先决条件。

4. 进入加息周期,Wells站在哪一边

两次电话会之间,宏观背景变了。美联储九月加息,长端收益率在季末大幅走高,管理层的利率假设也从一月时预计降息变成了预计加息。Wells的银行账簿对资产端略为敏感,所以剔除市场业务的NII受益。市场业务对负债端敏感,因此NII下降、手续费收入上升。存款成本上升5 bps至1.56%,计息存款成本上升6 bps至2.05%。管理层说,这“完全符合我们的应对方案所预期的走势”。

“你看,就现阶段而言,我们觉得和上一轮相比不会有太大差别。到目前为止,九月加息后的表现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企业及投资银行业务的存款贝塔会高出一大截。不过,实际情况完全符合我们对这次加息的应对方案。至少到目前为止,贝塔可能比我们预想的还略低一些。” — Mike Santomassimo, CFO

判断:更高的利率总体上利好Wells的NII,却拖累资本和商业地产估值,本季度两面都看到了。由于存款结构向商业计息存款倾斜,即便各类存款的表现与上轮相同,整体贝塔也会高于上轮周期,管理层承认了这一点。只要长端利率的走势不持续加剧AOCI下滑,我们认为未来12个月里,NII端的利好占主导。

5. 风投收益如预告般回吐

权益证券净收益为$4M,Q2为$847M,上年同期为$149M。管理层预计Q4仍处低位。七月已经打过预防针,分析师还没来得及问,Scharf自己就说了Q2的风投收益波动大。这个季度让我们看清了风投收益接近零时的样子:报告ROTCE为16.3%,剔除税收收益后约为15.8%。

“值得注意的是,我们上半年的权益收益超过$1B,已经与历史全年平均水平相当。因此,即使下半年的收益很少,我们全年业绩仍有望交出不错的成绩。” — Mike Santomassimo, CFO

判断:关于超预期成色的空头论据,本季度以最直接的方式兑现了:让Q2超预期的那一项,成了Q3营收不及预期的祸首。但这次把底子照得更清楚了。没有风投贡献、市场业务又疲软,Wells仍能做到16%的有形普通股权益回报率。这比Q2的17.7%所暗示的盈利基础更扎实。我们更愿意为这个底子买单。

6. 市场业务连管理层自己九月给的数字也没达到

在九月中旬的一场会议上,管理层告诉投资者,预计Q3市场业务营收同比增长中个位数。实际下降了1%。管理层在事先准备的发言中主动提到这项落差,归因于九月最后几周利率剧烈变动,压低了固定收益资产估值,也削弱了客户在战略交易、对冲和一级发行方面的活动;与此同时,股票低波动拖累了股票衍生品业务。

“在上个月的一场行业会议上,我说过我们预计第三季度市场业务营收同比增长中个位数。实际业绩反映出,季末的市场环境比我们预想的更具挑战。九月最后几周利率变动剧烈,固定收益资产估值承压,客户活动也明显减少,尤其是战略交易、对冲活动和一级发行市场。” — Mike Santomassimo, CFO

判断:季度最后一个月刚给出的数字都没做到,可信度难免扣分。主动坦承有所加分,而且市场业务营收年初至今仍增长14%。更值得记住的是业务结构:Wells的市场业务偏重FICC(本季度占市场业务营收的69%)。与本季度靠股票业务交易台撑业绩的同行相比,Wells更容易受利率冲击,受股票波动的影响则更小。

7. AOCI、10.0%的CET1,以及又一季缩小的回购

利率上升冲击证券账簿,累计其他综合亏损从$8.3B扩大至$16.5B,一个季度恶化$8.2B。尽管归属于普通股股东的利润为$5.7B,普通股权益仍减少$6.2B。每股有形账面价值下降3.6%至$44.46,CET1下降30 bps至10.0%,触及管理层10–10.5%运营区间的下限。由于监管调整抵消了约$3.3B的变动,CET1资本降幅(-$3.1B)小于普通股权益,标准法RWA持平于$1,339.8B。Wells回购了$2.5B股票(28.6M股,均价约$87),低于Q2的$3B和Q1的$4B,同时将股息提高11%至$0.50。

“展望未来,在决定回购多少股票时,我们会继续考虑利率环境及其对累计其他综合收益的影响。” — Mike Santomassimo, CFO

有分析师问,一家评级机构称CET1若贴着区间下限运行将不利于信用,这一说法是否会限制回购。管理层认为这是过度解读,Scharf补充说,Wells派息后每季度约能积累30 bps的CET1,利率也“已经从之前的水平回落”。

判断:这是本季度真正的利空,也是我们下调公允价值的原因。回购已经连续两个季度放缓,从$4B降至$2.5B,规模也明确受制于利率走势。有两项因素让投资逻辑仍然成立。首先,内生资本积累是实打实的(每季度30 bps,在CET1比率维持10%时,大致可支持RWA每季度增长1%及$2.5B回购)。其次,约7%的RWA降幅仍是股价前方的催化剂;按目前的RWA计算,这相当于约75 bps的CET1。我们将资本回报这项空头论据从风险受控调整为风险初现。

8. 信用:商业贷款核销从低位接近翻倍

净核销为$983M,核销率38 bps,高于Q2的34 bps,低于上年同期的40 bps。环比上行全由商业贷款推动:商业贷款净核销由$156M(10 bps)增至$281M(18 bps),其中商业地产从$16M增至$107M,C&I从$131M增至$162M。消费贷款核销率从74 bps改善至70 bps,其中信用卡从4.18%降至3.73%。不良资产减少$585M,降至贷款余额的0.70%,主要因为商业地产停止计息贷款减少$686M(酒店从$608M降至$169M,写字楼从$2,225M降至$1,876M)。C&I停止计息贷款增加$124M,增量主要来自食品饮料制造业及商业服务业。贷款损失准备金占贷款余额的比例维持在1.38%;CRE准备金占CRE贷款的比例由1.77%降至1.61%,C&I和汽车贷款准备金则随余额增加。

“我们继续关注一系列宏观和行业特有风险,包括利率上升、通胀、地缘政治不确定性以及AI带来的冲击。但截至目前,我们没有看到信用普遍恶化的迹象。损失仍属于个别案例,由借款人自身的情况所致。” — Mike Santomassimo, CFO

谈到更高利率下的商业地产,管理层对方向说得直白,对何时显现压力则很有耐心:

“这就是个算术问题,对吧?其他条件不变,利率上去了,估值就得下来,对吧?但我觉得,现在要看到真正的压力传导出来,还为时过早。” — Mike Santomassimo, CFO

判断:商业贷款核销率为18 bps,与上年同期相同,绝对水平仍低。CRE停止计息贷款也在下降,这与存量问题贷款正在得到处置、尚无新问题贷款形成的情形相符。我们并不认为这就是会让评级转向持有的拐点。不过,Q2大幅改善之后,核销率又掉头向上,利率上升也正是管理层刚刚用“就是个算术问题”形容的CRE估值压力。下季度要盯的是商业贷款净核销。

9. AI基础设施建设:警告更直白,敞口还是没数字

七月,分析师还没问,管理层就主动警告了周期后段的风险。本季度,这项警告再次出现在事先准备的发言中,说法也更具体:管理层把AI资本开支周期与以往的基建热潮相提并论,并点名杠杆是风险所在。

“这里的投资规模越来越像以往的基建热潮,机会很大,风险也不小,因为建设用了大量杠杆融资,还给部分行业和供应链带来了价格上涨压力。话虽如此,到目前为止,经济的强劲表现和这些投资带来的积极影响,仍盖过了潜在的负面影响。” — Charlie Scharf, CEO

被直接问及对AI基础设施融资的意愿时,管理层介绍了对承租方、担保以及审批和供电等多层风险的审查,并说银行“愿意做什么、不愿意做什么,都有严格的界限,我们也一直严守这些界限”。没有给出数字。补充资料显示,科技、电信和媒体行业贷款为$30.4B,承诺授信为$74.2B;该类贷款中停止计息的余额为$267M,上年同期为$117M。

判断:风控框架本身没什么可挑的,问题是缺了数字。既然CEO已经用形容基建泡沫的措辞来谈AI资本支出周期,就该向投资者交代敞口规模。Q1面临类似追问时,Wells就披露了非存款类金融机构贷款组合的规模。如果CIB贷款环比下降反映的是硬性上限已开始发挥约束作用,那会让人放心一些,但管理层并没有这么说。这仍是可能促使我们转向持有的风险。

10. 信用卡:盈利拐点有了时间表

七月,Scharf说信用卡增速到了“需要作决定的时候”。本季度,管理层给出了决定:每季度新增账户将稳定在600,000至700,000之间(Q3为661,000,同比下降7%)。2025–26年的大批新账户将在2027年开始实质性贡献利润,2028年贡献更大。信用卡营收环比增长6%,净核销率由4.18%降至3.73%,30天逾期率同比持平于2.69%。

“直说吧,这会增加利润,也会提高回报。我们在谈预期还会有哪些进展时,这一项已经说了一段时间了。现在新增账户开始趋稳,那几批账户也逐渐成熟,我们应该会开始看到它们对整个公司的影响变得更大,这非常好。” — Charlie Scharf, CEO

判断:这是电话会上最没被重视的前瞻披露。过去两年,信用卡业务是管理层有意接受的一项盈利拖累:获客、优惠利率和准备金成本先行,而对应批次的账户现在就要进入成熟期。规模达$59B的信用卡组合有了明确的盈利拐点,这会成为2027–28年ROTCE的顺风,无需依赖利率、市场业务或风投收益。

11. 汽车贷款:同行退,Wells进,客群信用资质下移

在利差偏薄、小型贷款机构退缩之际,汽车贷款发放额增长15%至$10.1B,平均余额增长31%至$58.8B。管理层将增长归功于与Volkswagen和Audi的合作及其他OEM带来的业务,并透露业务向近优质借款人倾斜,这类贷款约占发放量的5%。汽车贷款核销率环比从39 bps升至57 bps,30天逾期率为1.39%,低于上年同期的1.54%。

“我们的贷款业务在增长,客户基础仍然稳健,但制定授信标准时,我们考虑到了消费信贷环境迟早会走弱。说明一下,目前我们还没有看到这种迹象,但我们知道周期总会来。” — Charlie Scharf, CEO

判断:竞争对手正在撤退,Wells却把这项业务做大了31%,同时略微下探客户信用资质。这种决定在周期掉头前往往显得很聪明。近优质借款人的占比不大,管理层也承认更高的利率可能进一步压缩回报。我们把汽车贷款列入观察名单:汽车贷款核销率环比上升18 bp,部分是快速扩张的贷款组合逐渐进入风险显现期,但方向确实不对。

12. 效率,以及AI为什么更利好有规模的银行

本季度员工人数减少2%至194,369人,同比下降8%,较2Q20峰值下降30%,已连续六年逐季下降。非收入相关费用下降4%,收入相关费用上升15%。虽有约$400M计划外收入相关成本,全年费用指引仍约为$55.7B,隐含Q4约为$13.97B。管理层表示,效率改善计划还在继续,直接用Q4来推算2027年并不合适。Scharf也从战略角度解释了为什么AI更利好有规模的银行。

“我个人觉得,大家有点低估了规模在AI方面能带来的好处……我们可以构建一个智能体,让它承担呼叫中心或运营网点的工作,花的钱和别人一样多,却可以在公司很大一部分业务里部署。所以在AI时代,规模的重要性反而更高了。” — Charlie Scharf, CEO

判断:费用是整个投资逻辑里最少被谈及、也最可靠的一环。今年前九个月营收增长6%,总费用持平或下降,同时还能继续投入银行专业人员、顾问、营销和技术。这就是温和的营收增长能转化为两位数EPS增长的原因。AI的规模优势说得通,难得的是,公司过往的经营表现也让这个说法有了可信度。

13. 支付:代币化存款正式上线

九月,Wells在自有区块链平台上为企业及商业客户推出代币化存款,也是组建一家新公司、计划从2027年上半年开始发行稳定币的21家机构之一。管理层认为近期的价值在跨境支付,这恰好是Wells缺少全球同行那种网点布局的业务。

“顺带说一句,这已经正式上线了。目前交易量还小,但我们现在做的这些支付,从发起到进入收款人账户,只要2分钟或更短。” — Mike Santomassimo, CFO

判断:未来几年里,这项业务对盈利的影响有限,管理层也没有夸大。与投资逻辑相关的是资金管理业务能覆盖多大的市场,因为这项业务本来就该带来无息存款。如果代币化跨境支付能让Wells无需在全球铺设网点就能争取全球客户的运营资金余额,就有望弥补本季度存款结构承诺兑现得有好有坏这一缺口。

指引与展望

指标Q3更新此前指引(Q2)方向备注
FY2026 NII$50B ±$50B ±维持9M为$36.93B,Q4约$13B则全年约为$49.9B
Q4 2026 NII~$13Bn/a新增+3.9% 环比; +5.4% 同比
市场业务NII(全年)~$1.8B~$2B下调账簿对负债端敏感,降幅由市场业务手续费抵消
剔除市场业务的NII(全年)约$48.1B(隐含)~$48B上调(隐含)隐含Q4约为$12.6B,同比+5%
净息差Q4稳定在2.43%附近Q3小幅下降,Q4持稳Q3超预期,Q4指引不变剔除市场业务后的净息差预计进一步扩大
非利息支出~$55.7B~$55.7B维持指引,实际有望偏低已消化约$400M额外收入相关成本,隐含Q4约为$13.97B
平均贷款余额增速高于中个位数高于中个位数维持平均余额同比+11%
权益证券收益Q4处于低位“波动较大”新增H1收益超过$1B,已达到历史全年平均水平
CET1目标10–10.5%10–10.5%维持处于10.0%,回购规模取决于利率和AOCI
RWA(拟议规则)~-7%~-7%维持等待定稿
信用卡新增账户每季度600–700K“需要作决定的时候”已澄清2027年贡献利润,2028年贡献更大
中期ROTCE17–18%,“正在接近”17–18%,之后再上调重申仍无时间表,“最终我们的目标应该更高”

指引总额没变,构成却改善了。七月,$50B要靠下半年提速才能做到,前提是净息差止跌。到了十月,净息差已经止跌,剔除市场业务的NII已经超过之前的峰值,接下来的增长有两项支撑:一是季末贷款增量已经反映在资产负债表上,二是加息环境利好资产敏感型账簿。总额之所以持平,是因为市场业务NII指引下调了约$200M。这部分收入转到了手续费科目,收入本身并没有消失。

隐含的第四季度增幅:总NII必须环比增长约3.9%至约$13.0B,剔除市场业务的NII须增长约4.3%至约$12.6B。作为参照,Q3多了一天,剔除市场业务的NII环比增长2.3%。Q4与Q3天数相同,所以增量得从余额和重定价中来。期末贷款余额已经比Q3的平均水平高约1.4%。按费用指引推算,Q4支出约为$13.97B,环比增长1.6%,符合通常的季节性规律。

指引与华尔街预期:市场普遍认为,Q4约$13B的NII符合或略高于华尔街原有预期,与财报公布后几个交易日的股价修复一致。营收不及预期后,卖方把目标价下调了几美元,评级保持不变。

指引风格:关键数字依然给得保守。$50B第二次原样维持,没有小幅上调;ROTCE目标仍没有时间表;费用指引维持,实际结果有望偏低。市场业务不及预期是个例外,也提醒我们,对波动最大的科目,管理层在季度中的判断不及其全年框架可靠。

分析师问答要点

第四季度如何凑齐全年的$50B

电话会一开始就问了Q4靠什么提速,以及市场业务与非市场业务的NII怎么分。管理层的回答给出了全场最重要的一处分化:总体净息差持平,剔除市场业务后却有所扩大。市场业务NII指引小幅下调,由更强的非市场业务NII补上。

问:“Mike,能不能先请你简要回顾一下,你们预计第四季度净利息收入增长的驱动因素?再请你澄清一下市场业务与非市场业务NII各自的情况。我记得你们原先预计全年两块分别是$48B和$2B,合计$50B。现在还是这样吗?”
— John McDonald, Truist Securities

答:“我们在Q3看到NIM企稳了,总体NIM是稳定的。不过往下细看,剔除市场业务后的NIM略有上升,所以这一块有一点扩张……再看$50B的构成,我们目前最好的估算是,市场业务NII会略低于$2B,大概$1.8B,然后非市场业务NII会补回一部分,让全年大致回到$50B。”
— Mike Santomassimo, CFO

判断:回答干脆,而且给了数字,解决了我们七月留下的问题。剔除市场业务的NII现在对$50B的贡献高于原指引,收入构成的成色更好。管理层也说清楚了,市场业务NII的减量转到了其他收入科目。

第四季度退出运行率能否推算2027年增速

关于NII的追问顺势做了个外推:以上年同期偏弱的净息差为基数,Q4退出运行率隐含4–5%的增速。管理层没有认可这个数字,把答案留到一月。

问:“第四季度NII的退出运行率隐含4%至5%的增速。当然,对比基准是4Q '25的净息差,当时为260个基点。展望2027年,4%至5%是不是一个合适的大致范围?”
— Erika Najarian, UBS

答:“至于怎么理解进入2027年时的起点,我想我们会像往常一样,在一月给出更多指引。但第四季度如果表现强劲,确实会给我们进入明年打下好基础。”
— Mike Santomassimo, CFO

判断:照例把答案往后放,但也没有反驳。此前管理层主动提到,Q4的数字比上年同期高约$700M,并将贷款增长、存款增长和利率在高位维持更久列为2027年的利好。我们在自己的模型里把4%视为2027年NII增速的合理下限,到一月再用指引验证。

AOCI、RWA增长放缓及其对股东资本回报的影响

有一组问题把资本下降和资产负债表联系了起来:CET1和有形权益都降了,RWA也比前几个季度增长得慢。Wells是否在有意放慢增长?管理层否认了这一点,称市场业务优化后,支撑同等客户活动所需的资产负债表规模更小。

问:“我们看到AOCI这块的亏损扩大了,CET略有下降,TCE也降了。RWA没像前几个季度那样增长。我想问的是,你们对哪些业务要增长、哪些资产要放进资产负债表,现在有没有不同的想法?这又会怎样影响你们对资本水平和股东资本回报的安排?”
— Ken Usdin, Autonomous Research

答:“我们觉得,在管理整体资本方面,我们有很大的灵活性。就像Mike说的,我们在增长,但我们也很留意其中的风险加权资产,而且有能力管理它。我们的盈利能力是每季度$6B,扣掉股息,单是正常经营,每季度就能给CET1比率带来约30个基点。然后就是利率会波动,利率已经从之前的水平回落了。”
— Charlie Scharf, CEO

判断:每季度30 bps是合适的测算基准,与披露数字一致。管理层没说的是,当季初CET1已处区间下限时,这30 bps有多少能用于回购。本季度RWA持平,说明优化确实有效,保留了资本空间。至于回购,管理层给出的依然是框架,金额还没有。

评级机构盯着的10%

关于资本最尖锐的问题援引了一家评级机构的看法:在CET1区间下限运行不利于信用。现在CET1恰好是10%,优先顺序是否会调整?管理层认为这是过度解读,重申了顺序:先看增长,再看风险,最后用剩余空间回购。

问:“Moody's在十月5日确认你们的评级时提到,估计Basel III最终规则会让你们的RWA下降7%,但如果CET1比率一直处于10%至10.5%目标区间的低端,他们会认为这对信用不利……我想问,现在CET1是10%,你们在这次电话会上也提到了一些增长机会。考虑到目前的CET1水平和Moody's的评论,投资者该如何看待回购的优先级和绝对规模?”
— Erika Najarian, UBS

答:“我觉得,你对这句话有点过度解读了……我们计划把资本比率维持在10%至10.5%之间。我们会看增长机会怎么样,也会看这个季度有哪些风险。在评估完这些因素之后,我们会用回购来调节。”
— Mike Santomassimo, CFO

判断:评级机构那番话有两个前提:RWA降幅已经兑现,资本比率低于10%。因此,说这是“过度解读”有道理。但这段问答也确认了股东关心的顺序:回购明确排在最后,先考虑增长和风险。CET1处在下限,利率路径又不确定,近期回购更可能维持在每季度$2.5B附近,回到$4B的可能性较低。

存款结构何时改善

无息存款是七月唯一被下调的指引假设,自然就有人追问,低成本运营存款何时能跟上计息存款的增长。管理层请投资者换一个指标看。

问:“你们之前说过,最初主要靠计息商业存款拉动增长,成本较低的运营资金余额之后才会逐步跟上。能否说说,我们大概什么时候会看到存款结构开始持续改善?无息存款余额是不是也快到拐点了?”
— Manan Gosalia, Morgan Stanley

答:“我觉得,你们可能需要少看一点结构,多看一点存款金额增长,因为我们仍然认为计息存款有很大的增长机会……这些业务就是需要更长一点时间,才能真正落地并形成更有分量的增长。所以,随着我们继续深化与许多客户的合作,我认为计息存款还会有一段时间增长得更快。”
— Mike Santomassimo, CFO

判断:时间点没给,这倒也坦诚。七月我们认为说得通的滞后效应还没结束:无息存款平均余额环比下降0.9%。在加息环境下,管理层换个口径看也有道理,商业计息存款仍能赚利差、带来手续费。但这也等于承认,存款结构离拐点还远。

Wells信用卡账户成熟到了哪一步

信用卡问题问的是,促销期间开出的那几批账户成熟到了哪一步。回答给出了电话会上最有用的前瞻信息:新开户量将趋稳,明年开始体现利润贡献,后年的贡献更大。

问:“先问信用卡。之前做促销时开出的那些账户,现在成熟到什么程度了?收益率看起来相对稳定,总体收入增长也不错。但这些通过促销开出的新账户,具体处在哪个成熟阶段?”
— Matt O'Connor, Deutsche Bank

答:“我预计,我们有一段时间会维持在每季度600,000至700,000张卡,大致就在这个区间。等最近几批账户进一步成熟,你们就会看到利润贡献更明显地体现在损益表上。我想,从进入明年开始就会看到,后年的贡献会更大。”
— Mike Santomassimo, CFO

判断:这项承诺有时间表,也能验证,给ROTCE的上升路径提供了独立于利率的支撑。它也回答了我们七月关于管理层是否会给增长踩刹车的问题:新开户量将保持稳定,2025–26年的大批新账户可以逐步成熟,并在损益表上体现利润贡献。

小型贷款机构退缩时,Wells为何扩大汽车贷款

汽车贷款的问题问得很直接:同行嫌利差太薄而退出,Wells怎么还能赚到合理回报?答案里有一项市场此前没听过的披露:贷款正向近优质客群倾斜。

问:“汽车贷款这块,你们过去几个季度一直增长得相当快,但我们也看到一些规模较小的同行在收缩。既然有些同行说利差窄到做不下去,你们是怎么维持合理回报和利差的?”
— Matt O'Connor, Deutsche Bank

答:“我们一直在说,要做一家覆盖信用资质范围更广一些的贷款机构。以前我们主要集中在优质客户中资质较高的那一端,现在覆盖的范围向近优质客群靠近了一点……如果看资质较低的那部分新贷款,大概只占发放量的5%,但也对我们的回报有贡献。不过,这始终是个……如果接下来利率继续维持在高位,回报可能会受到更大挤压。”
— Mike Santomassimo, CFO

判断:回答坦诚,也亮起了黄灯。在竞争对手退出的业务里抢份额,部分还靠把客群扩大到近优质借款人,等周期见底时,贷款机构往往就成了手里压着这批贷款的一方。5%的占比不大,逾期数据也平稳,但我们会把它和批发信贷组合一起列入观察名单。

对AI基础设施融资的意愿

最后一轮问答直接问到贷款增长和AI基础设施贷款。管理层再次介绍了审慎的授信流程和硬性上限,也再次没有量化贷款组合。

问:“想再追问一下贷款。对照中个位数增速的指引,我们该如何看未来几个季度的贷款增长?另外,你们之前也提到过,能不能谈谈你们对提供AI基础设施融资的意愿?”
— David Chiaverini, Jefferies

答:“说到AI相关投资,我们非常、非常清楚,这些投资里有各种层层叠加的风险,无论是数据中心建设,还是各类审批和供电问题……我们很注重弄清承租方是谁、有哪些担保,以及可能涉及哪些不同层面的风险。我们愿意做什么、不愿意做什么,都有严格的界限,我们也一直严守这些界限。”
— Mike Santomassimo, CFO

判断:风险点说得都对,数字却连续第二个季度缺席。“非常严格的上限”意味着内部有量化标准,因此不披露是一种选择。在数字公布前,AI相关贷款组合仍是我们无法量化的风险,也仍是可能会让我们转向持有的那一项。

他们没有说的

  1. HUD的公平贷款调查。美国住房和城市发展部在电话会前六天依据《公平住房法》,对Wells的少数族裔购房项目展开调查(包括2017年的$60B贷款承诺和2022年的$210M计划)。管理层在事先准备的发言中没提,问答环节也没人问。对一只估值重估有赖于监管章节已经翻篇的股票,新一轮联邦调查至少值得说上一句,即便管理层认为这属于政策争议,跟行为合规无关。
  2. 连续第二个季度,AI和数据中心敞口没有量化。CEO谈AI基础设施建设,从泛泛提醒周期后段的风险,升级到明确与以往的基建热潮类比,但银行仍只说自身敞口受“非常严格的上限”约束。科技、电信和媒体行业停止计息的贷款余额从上年同期的$117M升至$267M。
  3. 回购数字或AOCI框架。管理层说利率和AOCI将决定回购节奏,却没给全年数字,也没说利率变动一定幅度会如何影响CET1,或RWA下降约7%后释放的资本将用在哪里。整个投资逻辑中最大的资本调节项,投资者仍无法建模。
  4. CIB贷款为什么缩了。CIB平均贷款余额环比下降2%,银行业务平均贷款余额下降5%,是至少一年来首次环比下滑。而管理层对本季度企业贷款需求的评价是健康。管理层说增长会“时快时慢”。如果是硬上限起了约束作用,说出来能让人放心;如果是贷款偿还或银团分销所致,同样值得交代。
  5. 更新后的市场业务展望。实际表现不及自己在季度中给的数字后,管理层没有给出Q4市场业务预期,只说加息会让一部分市场业务收入从NII转到手续费。
  6. 连续第五个季度没给ROTCE目标日期,这次也没人问。管理层说ROTCE“正在接近”17–18%,而“最终我们的目标应该更高”。没人问,本身就是个信号:华尔街已经不指望得到答案了。

市场反应

  • 财报前走势:WFC于十月12日收报$83.32,年初至今下跌10.6%,同期S&P 500上涨14.0%(相差约2,460 bps);过去30天下跌7.7%,过去十二个月上涨5.6%。财报前的52周收盘区间为$73.42至$96.39,股价比高点低约14%。财报前一个月经历了九月加息、九月下旬收益率大幅波动,以及十月7日启动的HUD调查。
  • 财报日走势:股价跳空低开3.3%($80.57),日内交投区间为$80.31至$83.43,收报$80.74,下跌3.1%($2.58),同期S&P 500持平。自我们首次覆盖以来,六次财报已有五次在公布当天收跌。
  • 成交量:成交25.6M股,30日均量为14.5M股,相当于平时的1.8倍,低于七月的2.6倍。
  • 同行当日表现:JPMorgan -0.9%、Goldman Sachs -0.2%、Citigroup -5.6%,均为各自财报发布后的反应。Bank of America在次日发布财报前下跌1.1%。
  • 随后几个交易日:WFC于十月14–16日分别收报$80.90、$82.75和$83.87,较财报日收盘反弹3.9%,最终比财报前高0.7%。同期十月12–16日,S&P 500下跌1.9%,Citigroup下跌5.8%,Bank of America下跌6.1%,JPMorgan上涨1.6%。

财报日的股价由头条数字主导:营收低于预期2%,EPS超预期在剔除税收收益后就消失,市场业务也没达到管理层自己九月给的数字。这些信息开盘前就已知,开盘价和最终收盘价很接近。盘中股价一度冲到$83.43,最终却收在接近日内低点的位置。

接下来三个交易日的走势更能说明问题。大盘跌了1.9%,两家同属大型全能银行的同业跌逾5%,WFC却收复了全部跌幅。最可能的解释是,投资者在随后几天把各项数字拆开看了:净息差好于公司自己的指引,Q4 NII符合或高于华尔街预期,剔除市场业务后的NII突破前高,而营收缺口几乎全出在管理层早就提醒大家别太当回事的科目上。持仓也起了作用,毕竟财报前一个月股价已经跌了7.7%。六个季度里五次财报日下跌,市场已经习惯了看到头条数字就卖。反弹表明,这回卖盘比基本面更早失去后劲。

卖方观点

争论:营收不及预期是信号还是噪音?

多头观点:是噪音。缺口全在风投收益和季末走弱的市场业务,之前都打过预防针。剔除权益收益和交易收益的营收同比增长4.4%、环比增长1.8%,NII同比增长5%,净息差好于指引。一个风投贡献接近零、FICC疲软的季度仍能做到16%的ROTCE,说明常态盈利强于头条数字所显示的水平。

空头观点:是信号。Wells已连续两个季度依赖非经常性项目超预期:Q2靠风投收益,Q3靠税收收益。调整后EPS约为$1.81,不及一致预期;市场业务没达到管理层自己在季度中给的指引,而FICC恰恰是受眼下利率波动影响最大的业务。原本应该证明牺牲净息差值得的手续费引擎,环境一转就开始摇晃。

我们的看法:大部分是噪音,但有一个真实信号。经常性科目在增长,这是未来12个月更重要的部分。真正的信号是,市场业务营收比华尔街模型假设的更受利率影响,管理层对该业务的季度内判断也弱于其全年框架。未来两个季度,我们把市场业务移出多头观点,转而依靠NII、财富管理和信用卡。

争论:加息周期对Wells是利好还是利空?

多头观点:有利。银行账簿对资产端敏感,加息尚未完全发挥作用,净息差就已企稳。Q4 NII指引隐含环比增长近4%,存款贝塔也符合预案。利率在高位维持更久,会让原本最薄弱的核心利差引擎成为2027年的顺风。

空头观点:对股东真正关心的地方有害。AOCI受到$8.2B冲击,一个季度就让有形账面价值下降3.6%,把CET1推到区间下限。管理层现在也把回购与利率路径挂钩。更高利率还会压低商业地产估值、挤压汽车贷款回报,并拖累负债敏感型市场业务账簿。存款结构偏重商业存款,意味着整体贝塔将高于上一轮周期。

我们的看法:总体利好,但空头说对了成本何时出现。资本立即受到冲击,NII的好处却要几个季度来积累,所以这份财报看上去比实际更差。放眼未来12个月,在$50B基数上增长4%或更多的NII,足以盖过会随着债券价格回归面值而逆转的AOCI拖累。CRE估值是发酵较慢的风险,也是我们要跟踪验证的那一项。

争论:回购缩小是趋势,还是暂时放缓?

多头观点:暂时放缓。Wells派息后每季度积累约30 bps的CET1,已经能在RWA不增长的情况下扩大市场业务账簿,还有约7%的RWA降幅等待落地。利率一旦稳定、资本规则一旦定稿,回购就会在更低的股数基数上重新提速。

空头观点:这是趋势。回购连续两次缩减($4B、$3B、$2.5B),CET1触及区间下限,已有评级机构公开评论过低端水平,管理层也明确把回购排在增长之后、放到最后。贷款增长11%,资产负债表正消耗过去本可返还给股东的资本,而RWA降幅已经“等落地”等了两个季度。

我们的看法:未来两个季度更像趋势,放到12个月看更像暂时放缓。我们在模型里假设短期回购约每季度$2.5B,年化仍相当于市值的约4%,此外还有约2.4%的股息率。回购要重新提速,得等两件事:资本规则定稿和利率企稳。至少有一件落地之前,我们不会在模型里计入更多回购。

争论:Wells是不是在周期不对的时候硬追增长?

多头观点:没有。消费贷款核销率再次下降,信用卡损失率环比改善45 bps,不良资产减少$585M,CIB贷款组合环比收缩,也符合管理层所说的AI相关授信硬性上限。一家在自家财报电话会上警告杠杆风险的银行,并没有在冒进。

空头观点:有两处。第一,同行在撤退,Wells的汽车贷款余额却增长31%,还开始向近优质客群倾斜。第二,CEO已经用形容基建泡沫的措辞来谈AI建设,却拒绝给出本行的敞口规模。商业贷款核销率环比接近翻倍,C&I停止计息贷款也有所增加。信用在变坏之前,看上去总是干干净净。

我们的看法:还没有,但空头点出的两处确实都该盯紧。商业贷款核销率为18 bps,与上年同期相同,CRE趋势也在改善,眼下还谈不上拐点。AI敞口披露的缺口和汽车贷款客群变化最可能触动我们的评级,下季度我们会逐项检验。

模型影响

项目财报前模型建议调整原因
FY2026摊薄EPS$7.92~$7.30–7.40Q3实际$1.87,模型为$2.13;风投收益和市场业务低于模型,Q4约$1.88–1.92
FY2027摊薄EPS$9.30~$7.90–8.30以Q4约$13B的退出水平为基准,NII +4–5%;信用卡账户逐步贡献利润,回购放缓,风投收益回归常态
FY2026 NII$51.0B~$49.9B9M为$36.93B,另加Q4约$13B的指引
FY2026净息差2.49%~2.44%9M为2.44%,Q4指引为持平于约2.43%
FY2026总营收$90.6B~$88.3–88.5B9M $65.94B; Q4 ~$22.4–22.6B
FY2026权益证券收益$1.79B~$1.05B9M为$1.02B,管理层预计Q4维持低位
FY2026非利息费用$55.78B~$55.7B维持指引,实际有望偏低;Q4约$13.97B
FY2026拨备$4.30B~$4.1B9M为$3.08B,贷款增长带动增提准备金,Q4约$1.0–1.1B
2026年末每股有形账面价值$48.00~$45.50受$8.2B的AOCI冲击后,Q3为$44.46;每季度增厚约$1.0
FY2026 ROTCE17.3%~16.3%9M为16.2%,较低的TCE基数对Q4有利
季度回购n/a~$2.5BCET1为10.0%,回购节奏与利率和AOCI挂钩
RWA/CET1YE26的CET1为10.19%~10.0–10.2%仍未计入规则定稿后RWA约-7%的影响

估值框架:我们原先发布的模型在三处高估了今年的表现,本季度把它们都纠正了:原先假设NII高于$50B指引、风投收益能维持接近Q2的水平,以及有形账面价值可以在AOCI不受冲击的情况下持续增长。按拟议调整,FY2026 EPS降至约$7.35(下调约7%),FY2027降至约$8.10(下调约13%)。按十月16日收盘价$83.87计算,WFC的股价是$44.46有形账面价值的1.89倍,约为FY2026E盈利的11.4倍和FY2027E盈利的10.4倍。我们沿用七月2.05–2.25倍有形账面价值的估值区间,现将其应用于2026年末约$45.50的有形账面价值(Q3的$44.46,加上一个季度的利润,扣除股息和$2.5B回购,不假设AOCI修复)。据此,公允价值约为$93–102,此前约为$98–108。以我们FY2027盈利预估的约11.5–12.5倍交叉验证,得到约$93–101。区间中点隐含约16%的上涨空间,另有约2.4%的股息率。下调来自有形账面价值基数降低。我们维持估值倍数,因为本季度的业务表现(净息差、剔除市场业务的NII、信用卡、效率)支撑这一倍数。

财报后投资逻辑评分表

逻辑要点状态备注
多头观点#1:监管章节已经翻篇得到验证(进展正常)没有涉及监管和解令的事项。有两件新事值得了解来龙去脉,暂不必担心:HUD对少数族裔购房项目展开公平贷款调查(十月7日启动,电话会上未提及),以及CRO继任安排(COO将在2027年初出任CRO)。
多头观点#2:拟议规则带来资本顺风(RWA约减少7%)中性(进展正常,暂待落地)重申原有判断,仍在等待规则定稿。本季度这项利好更有价值,因为AOCI受冲击后,CET1已降至10.0%。
多头观点#3:覆盖面广、成色高的增长得到验证(进展正常)平均贷款和存款余额+11%,四个分部营收均增长,消费和财富管理业务领跑,CIB贷款增长暂歇(环比-2%)。
多头观点#4:效率与经营杠杆得到验证(进展正常)员工人数同比-8%,连续六年逐季下降;非收入相关费用-4%;尽管多出约$400M收入相关成本,全年费用指引仍维持。
多头观点#5:ROTCE迈向17–18%,之后进一步提高中性(进展正常)报告值为16.3%,剔除税收收益后约15.8%,前九个月为16.2%。信用卡利润拐点已明确在2027–28年,ROTCE目标仍无兑现日期。
空头观点#1:剔除市场业务的核心NII停滞受到挑战(风险初现→风险受控)净息差持平,优于收窄的指引;剔除市场业务的NII环比+2.3%至$12.09B,超过Q4'25峰值;隐含全年剔除市场业务的NII约$48.1B,剩下要验证的是Q4约$12.6B(同比+5%)。
空头观点#2:超预期的成色/波动科目得到验证(风险初现→风险正在兑现)风投收益从$847M降至$4M,市场业务环比-17%,营收低于预期2%,EPS超预期全靠税收收益。另一面是,没有风投收益帮忙,调整后ROTCE仍约为16%。
空头观点#3:周期后段的批发信贷/AI的二阶影响中性(风险初现)商业贷款净核销率从10 bps升至18 bps,C&I停止计息的贷款余额+$124M;AI警告措辞更明确,敞口仍未量化;CIB贷款环比-2%。汽车贷款向近优质客群倾斜,也列入消费信贷观察名单。
空头观点#4:ROTCE目标无时间表,回购规模未量化得到验证(风险受控→风险初现)回购连续第二个季度缩小($4B、$3B、$2.5B);CET1处于10.0%下限;回购明确与利率和AOCI挂钩;有形账面价值环比-3.6%。

总体判断:投资逻辑的方向没变,风险的重心再次转移。牵动股价两个季度的空头论据,也就是剔除市场业务的核心NII停滞,已转为风险受控:净息差提前一个季度企稳,剔除市场业务的NII超过前高,该项增速在连续三个季度徘徊于2%附近后,Q4指引隐含同比增长约5%。与此同时,两处新的软肋浮现。超预期成色不足的风险按预警兑现,拖累营收表现,却也让常态盈利底子更清楚;AOCI冲击将CET1推至下限,回购连续第二个季度缩小,股东资本回报随之走弱。批发信贷仍是现实风险:商业贷款核销率上升,但还没有出现拐点,AI敞口仍未量化。

评级行动:维持跑赢大盘。由于有形账面价值基数降低,公允价值从约$98–108下调至约$93–102。按$83.87计,股价是有形账面价值的1.89倍,约为我们FY2027盈利预估的10.4倍。核心利差引擎开始发力,信用卡业务明确将在2027年开始贡献利润,效率改善计划也持续把温和的营收增长转化为两位数的EPS增长。在我们的投资期限内,要验证的是:Q4 NII接近$13B且净息差企稳;2027年一月的NII指引确认增速达到4%或更高;资本规则定稿令RWA减少约7%;以及AI基础设施敞口得到量化。会促使我们转向持有的条件是:商业贷款核销率连续第二个季度上升并超过上年同期区间的上限,Q4 NII不及预期以至于打破全年$50B的框架,或在看不到资本规则催化剂的情况下回购进一步降至$2.5B以下。目前还没有看到这些迹象。

独立性声明 截至发布日,作者在 WFC 中不持有任何头寸,且未来72小时内无计划建立任何 WFC 头寸。Aardvark Labs Capital Research 在公司层面执行不交易任何覆盖标的的政策。我们未因本研究获得 Wells Fargo & Company 或任何关联方的任何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