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银行 (BANK OF AMERICA CORPORATION) (BAC)
跑赢大盘 (Outperform)

ROTCE达17%,运营杠杆指引上调至300–400bps,费用驱动的超预期领跑;NII是本季唯一不及预期项 — 维持跑赢大盘,公允价值$62–72

发布时间: 作者:Aardvark Labs BAC | Q2 2026 财报分析 English Original

BAC 财务模型

Income Statement · Dollars in millions, except per share

BAC 利润表预览。Dollars in millions, except per share。先列示历史财年,后为我们的预测。
Income Statement
历史实际预测
FY2023FY2024FY2025FY26EFY27EFY28E
Interest Income$130,262.0$146,607.0$138,566.0$134,440.1$137,149.1$139,892.1
Less: Interest Expense($73,331.0)($90,547.0)($78,470.0)($70,773.7)($71,626.8)($72,701.2)
Net Interest Income (NII)$56,931.0$56,060.0$60,096.0$63,666.4$65,522.3$67,190.9
Fees and commissions$32,009.0$36,291.0$39,402.0$43,154.9$45,803.1$48,551.3
Market making and similar activities$12,732.0$12,967.0$12,014.0$14,767.7$15,367.3$15,982.0
Other income (loss)($3,091.0)($3,431.0)$1,585.0$852.5$682.0$682.0
Total Non-Interest Income$41,650.0$45,827.0$53,001.0$58,775.1$61,852.4$65,215.3
Total Net Revenue$98,581.0$101,887.0$113,097.0$122,441.5$127,374.7$132,406.2
Less: Provision for Credit Losses($4,394.0)($5,821.0)($5,675.0)($6,456.6)($6,740.3)($6,740.3)
Less: Compensation and benefits($38,330.0)($40,182.0)($42,346.0)($45,848.6)($47,239.6)($48,656.8)
Less: Occupancy and equipment($7,164.0)($7,289.0)($7,448.0)($7,685.9)($7,919.1)($8,156.7)
Less: Information processing($6,707.0)($7,231.0)($7,453.0)($8,163.3)($8,410.9)($8,663.3)
Less: Product delivery($3,608.0)($3,494.0)($3,924.0)($4,554.9)($4,693.1)($4,833.9)
Less: Professional fees($2,159.0)($2,669.0)($2,580.0)($2,358.4)($2,429.9)($2,502.8)
Less: Marketing($1,927.0)($1,956.0)($2,204.0)($2,156.1)($2,221.5)($2,288.2)
Less: Other general operating expense($5,950.0)($3,991.0)($3,772.0)($4,194.9)($4,322.2)($4,451.8)
Total Non-Interest Expense($65,845.0)($66,812.0)($69,727.0)($74,962.1)($77,236.4)($79,553.5)
Pretax Income$28,342.0$29,254.0$37,695.0$41,022.8$43,398.1$46,112.5
Less: Income tax expense (benefit)($1,827.0)($2,122.0)($7,186.0)($7,943.8)($8,679.6)($9,222.5)
Net Income$26,515.0$27,132.0$30,509.0$33,079.1$34,718.5$36,890.0
Less: Preferred stock dividends($1,649.0)($1,629.0)($1,454.0)($1,716.0)($1,716.0)($1,716.0)
Net Income Available to Common$24,866.0$25,503.0$29,055.0$31,363.1$33,002.5$35,174.0
EPS basic$3.10$3.25$3.86$4.45$4.88$5.25
EPS diluted$3.08$3.21$3.81$4.35$4.76$5.13
Ratios & Assumptions
Total Net Revenue Growth (Y/Y)3.82%3.35%11.00%8.26%4.03%3.95%
Efficiency Ratio (NIE / Total Revenue)66.79%65.57%61.65%61.22%60.64%60.08%
Effective Tax Rate6.45%7.25%19.06%19.36%20.00%20.00%

完整工作簿另含 21 个历史季度与 8 个预测季度,以及 Balance Sheet · Cash Flow Statement · KPI Drivers · Segment Performance — 每个小计均为实时公式,每项预测均可追溯至驱动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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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说明。本中文版为基于英文原版的非约束性翻译,旨在便于中文读者理解。如内容有歧义,请以英文原版为准。所有评级、估值区间与财务数据均与英文原版一致。

核心要点

  • 这是该行本轮周期最好的一份成绩单,而且每个板块都出了力。EPS $1.21(同比+34%),收入$31.6B(+15%),对比的门槛是$1.13 / ~$30.6B。ROTCE 17.0%(此前13.6%),ROA达1.03%,在我们覆盖的序列中首次突破1.00%。收入、净利润、平均存款、平均贷款、运营杠杆和效率比率在全部四个板块均有改善。效率比率58.7%,已经进入55–59%的目标区间,而两个季度前这还是一个需要好几年才能抵达的目的地。
  • 两项指引上调,运营杠杆的上调幅度更大。全年运营杠杆指引从“200bps+”上调至300–400bps,此前上半年已经录得450bps。全年NII增长指引上调至6–8%的上端,CFO在追问下主动给出“更接近8%”。支撑这一指引的利率曲线如今包含9月一次25bps的加息,而Q1时假设不降息,Q4时假设降息两次。对于资产敏感型的资产负债表而言,当初构成空头观点的宏观假设已经彻底翻转为顺风,每100bps约值$1B的NII。
  • 但这次超预期是靠费用买来的,不是靠利差,NII是全场唯一不及预期的项目。非利息收入增长22%,贡献了约$960M收入超预期中的约$800M;NII(FTE)为$16.16B,比$16.24B的门槛少了约$80M。仅Global Markets一个板块就贡献了$8.0B收入(+34%)和$2.6B净利润(+72%),其中股票业务录得创纪录的$3.6B(+70%),FICC则是十多年来最强的一季。这是一个真正出色的结果,也是一个真正更难重复的结果。创纪录的交易季度不是基数,而电话会上没有一个人问它是不是。
  • 资本回报这根支柱悄悄停滞了,监管催化剂也没了声音。总回报从Q1的$9.2B降至$8.0B(回购从$7.2B降至$6.0B),CET1持平于11.2%,没有继续按管理层Q1所说,有意向比最低要求高约50bps的缓冲下行。Basel III最终版和G-SIB指数化,是我们在Q1电话会后作为活跃多头驱动因素保留的,尽管征求意见期已于6月中旬结束,本次却完全没有任何评论。管理层没有提,分析师也没有问。
  • 评级:维持跑赢大盘。公允价值从$52–60上调至$62–72。FY26 EPS框架上调至$4.75–4.90(此前$4.40–4.70),12个月视野内现在折现的是$5.15–5.40的FY27基数。这个判断靠的是算术而不是热情:股价$60.62对应FY26约12.6倍市盈率,在框架连续两次上调的情况下,年初至今仍跑输S&P 500(+8.2%对比+9.8%),且每年回报约相当于市值7.5%的资金。因收入结构变化,我们把信心从高下调至中等,并新增市场业务集中度作为一根新的空头支柱。

业绩 vs. 一致预期

除一项外,所有可报告科目都超预期,而这个例外恰恰是对现有投资逻辑最重要的那一项。下表的一致预期整合了四个独立来源;收入门槛集中在$30.49B至$30.78B之间,我们采用约$30.6B,而$1.13是绝大多数来源引用的EPS门槛。

指标Q2 2026实际值一致预期超预期/不及预期幅度
收入(扣除利息支出)$31.56B~$30.6B超预期+3.1% (~$960M)
净利息收入(FTE)$16.16B$16.24B不及预期−0.5% (~$80M)
非利息收入合计$15.56B$14.76B超预期+5.4% (~$800M)
摊薄EPS$1.21$1.13超预期+7.1% ($0.08)
净利润$9.1Bn/a超预期+27% 同比
投行收入$2.14B$1.87B超预期+14% (~$270M)
债券承销收入$1.11B$958.7M超预期+16% (~$150M)
投资及经纪服务$5.65B$5.47B超预期+3.3% (~$180M)
信贷损失拨备$1.37B$1.51B更好约$140M有利
效率比率58.7%59.8%超预期改善110bps
净核销率0.47%0.5%符合预期小幅有利
每股账面价值$39.34$39.22超预期+$0.12
一级资本充足率12.6%12.5%超预期+10bps
一级杠杆率6.6%6.5%超预期+10bps
平均贷款$1.22T$1.22T符合预期+8% 同比

同比对比

指标Q2 2026Q2 2025同比
收入,扣除利息支出$31.6B$27.4B+15%
净利息收入(GAAP)$16.0B$14.7B+9%
净利息收入(FTE)$16.2B~$14.8B+9%
非利息收入$15.6B$12.8B+22%
非利息支出$18.6B$17.2B+8%
效率比率59% (58.7%)63%−359bps
经营杠杆+6.6%n/an/a
净利润$9.1B$7.2B+27%
摊薄EPS$1.21$0.90+34%
ROTCE17.0%13.6%+340bps
ROA1.03%0.84%+19bps
信用损失拨备$1.4B$1.6B更低
净核销$1.4B$1.5B更低
NCO比率0.47%0.55%−8bps
每股账面价值$39.34$36.92+7%
每股有形账面价值$29.37$27.49+7%
平均存款$2.02T$1.97T+2.5% (+$49B)
平均贷款及租赁$1.22T$1.13T+8% (+$88B)

环比对比(对比Q1 2026)

环比视角最能看出收入结构的变化。NII环比增加$253M,一步还算体面,但并不出彩。其他几乎所有变动,都发生在Global Markets。

指标Q2 2026Q1 2026环比
营收$31.6B$30.3B+$1.3B
净利息收入(FTE)$16.2B$15.9B+$253M
净利息收益率2.08%2.07%+1bp
摊薄EPS$1.21$1.11+$0.10
ROTCE17%16%+100bps
效率比率58.7%61%−230bps
经营杠杆+660bps+290bps+370bps
销售与交易(剔除DVA)$7.2B$6.3B+$0.9B
股票业务$3.6B$2.83B+$0.77B
FICC$3.5B~$3.5B持平
投行费用$2.1B$1.8B+$0.3B
NCO比率0.47%0.48%−1bp
关注类商业敞口~$22B~$24B−$2.3B
CET1比率11.2%11.2%持平
资本回报$8.0B$9.2B−$1.2B
其中:回购$6.0B$7.2B−$1.2B
其中:股息$2.0B$2.0B持平
超预期的质量。把超预期拆开看,大约是$800M的非利息收入、约$140M的拨备有利,以及NII上的一点负贡献。非利息收入的超预期中,绝大部分来自Global Markets和投行:仅股票业务环比就增加了约$770M,投行费用又贡献约$300M。这是一家在这些业务上投入了十年的机构实打实赚到的钱,而它的稳定性纪录(销售与交易收入连续17个季度同比增长,板块净利润连续14个季度增长)也不支持把它当成侥幸。但它毫无疑问也是整家公司里周期性最强的那一块钱。我们在Q4 2025正是基于利差业务上调了这只股票,而利差业务同比+9%,对比门槛小幅不及预期。

营收

收入$31.6B(+15%),超预期约$960M,其中83%来自费用端。按GAAP口径,非利息收入增长22%至$15.6B,NII增长9%至$16.0B。在我们覆盖的四个季度里,费用引擎和利差引擎的绝对规模首次相差不到$400M,这是在结构上说明这家公司现在是什么。管理层把增长描述为广泛的,由NII、投行、财富管理费用和销售与交易引领,这话没错,但排序有美化之嫌:同比$4.2B的收入增量中,NII贡献约$1.3B,费用类科目贡献$2.8B。

评估:从客户驱动、分散于三个费用引擎、且管理层没有标注任何一次性项目的意义上说,这次收入超预期质量很高。但从另一个意义上说质量较低:边际那一块钱来自组合中均值回归最强的业务,而且这个季度连管理层自己都说受益于“有利的资本市场环境”。我们接受这次超预期,但不对股票业务做外推。

利润率与运营杠杆

效率比率58.7%,同比改善359bps,环比改善230bps,已进入55–59%的目标区间。两个季度前这个区间还是目的地,现在已是当下的成绩。660bps的运营杠杆是Q1 290bps的两倍多,也是Investor Day上200–300bps“可持续”承诺的三倍多。支出增长8%至$18.6B,听起来不够自律,但要注意收入增长了15%,而且支出增长中相当一部分是收入本身的可变成本:交易量带来的经纪、清算和交易所费用,以及财富流入带来的理财顾问激励薪酬。员工人数已连续六个季度持平或略降。

评估:这是整个序列中运营杠杆最干净的一个季度,而指引上调至300–400bps是电话会上最重要的前瞻性披露。但要老实看清机制:杠杆主要来自收入跑赢一个随之增长的成本基础,而不是来自成本基础的收缩。收入以15%复利增长时,这套机制运转得很漂亮;一旦收入跟不上,它就会迅速反转。管理层自己也这么说了,这一点我们给予肯定。

EPS

EPS $1.21(+34%),对比$1.13,增速比净利润(+27%)高出七个百分点,差额来自回购:本季回购$6.0B,上季$7.2B,摊薄股数约7.1B。在线下,税率录得21.5%,管理层称其“与我们的全年指引一致”。我们要指出,这比Q1电话会给出的FY26约20%有效税率框架高出约150bps,差距约相当于全年EPS $0.07至$0.08,而这一点既没有被解释,也没有人问。

评估:EPS超预期是经营挣来的,而不是财务手段做出来的:主力是27%的净利润增长,回购在此之上再增厚约七个点。本季没有税率利好美化数据,要说有什么,税率相对市场所持的指引还是一个小幅逆风。

分部表现

每个板块都实现了收入增长、净利润增长、正运营杠杆和效率比率改善。这在我们覆盖的此前任何季度都没有发生过,是这份成绩单中最有力的一项结构性论断。

分部营收同比净利润同比ROAC上年ROAC
Consumer Banking$11.3B+5%$3.3B+10%29%27%
Global Wealth & Investment Mgmt$6.9B (纪录)+16%$1.4B+42%26%20%
Global Banking$6.2B+10%$2.0B+20%15%13%
Global Markets$8.0B+34%$2.6B+72%20%13%
All Othern/an/a($292M)扩大n/an/a

各板块收入合计$32.4B,对比合并口径$31.6B;各板块净利润合计$9.3B,对比合并口径$9.1B。两处的调节项都是All Other。

Global Markets:交易大厅两边双双创纪录

收入$8.0B(+34%),净利润$2.6B(+72%;剔除DVA为$2.7B、+70%),是本季的发动机。股票业务在客户融资活动以及衍生品和现货交易的带动下录得创纪录的$3.6B(+70%)。FICC录得$3.5B(+9%),是十多年来最强的一季。交易大厅两边同时发力并不常见,而这正是管理层自Q1以来一直强调的分散化论点。按地区看,美国增长31%,国际增长38%,其中亚太最为突出,管理层将其与Investor Day上关于国际扩张的表述挂钩。板块运营杠杆为16%,分配资本回报率从13%升至20%。

“也许最突出的是我们业绩的稳定性,因为我们现在已经连续17个季度实现销售与交易收入同比增长,连续14个季度实现净利润同比增长。”
— Alastair Borthwick, CFO

稳定性这个说法站得住脚,也是对“周期见顶”解读最有力的反驳。十七个季度横跨了多个利率环境、一次区域银行危机和两种截然不同的波动率环境。但方向上的稳定不等于水平上的持久。股票业务同比增长70%,不是任何机构能维持的增速,而这个板块如今贡献了约25%的合并收入和约28%的板块净利润(All Other之前)。

评估:我们连续第三个季度在结构上上调Markets的收入基数,同时新开一根关于集中度的空头支柱。两者都对。这个板块比市场给的评价更好,但它现在也大到一旦股票业务正常回归,就会明显削弱合并口径的运营杠杆指引。地缘政治方面的依赖,是管理层自己点出来的。

Global Wealth & Investment Management:全公司最安静的复利机器

收入创纪录达$6.9B(+16%),净利润$1.4B(+42%),税前利润率突破27%,分配资本回报率从20%跃升至26%。客户资产创纪录达$4.9T(+12%),AUM $2.3T(+17%),本季AUM流入约$14B,过去四个季度合计$78B。在定制贷款和证券抵押贷款带动下,贷款环比增长$13B即5%,至$277B。净新增富裕家庭6,000户,管理层称这是近几个季度最好的一季,理财顾问流失率接近历史低位。

对照Investor Day提出的三到五年内净新增资产增长5%的目标,管理层称七个月的成绩单“开局不错”,并在被追问时直接承认了资金流入的问题。

评估:利润率已从一年前的约20%复合提升至现在的26–27%,对照30%的Investor Day目标,这个目标开始显得保守而不是遥不可及。自Q1以来我们一直把这个板块视为全公司最干净的杠杆点,本季没有任何东西改变这一点。要说有什么,16%的收入增长带来42%的利润增长,是这份成绩单里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规模效应展示,而它在电话会上几乎没有被提及。

Global Banking:投行费用+50%

收入$6.2B(+10%),净利润$2.0B(+20%),分配资本回报率15%。标题数据是剔除自主交易后的企业投行费用超过$2.1B,同比增长50%,债券承销、顾问和股票承销全面走强。对比$1.87B的一致预期门槛,约超预期$270M。平均贷款增长7%至$413B,平均存款增长8%至$652B,是所有板块中存款增长最强的。

管理层很小心地给这个同比基数做了背景说明:用CFO的话说,Q2 2025是“整个行业投行业务较慢的一个季度”,这在很大程度上解释了为什么增速读数达到50%。

评估:这里绝对水平比增速更重要。季度投行费用$2.1B,对比Q3 2025约$2.0B,说明即使从这里开始百分比大幅放缓(管理层也明确提醒会如此),这个运行率也是持久的。企业板块8%的存款增长是被低估的一行:这是公司最高质量的资金来源,而且复利增速快于消费者业务。

Consumer Banking:稳健,信用卡飞轮开始转动

收入$11.3B(+5%),净利润$3.3B(+10%),效率比率51%,分配资本回报率29%,连续第五个季度实现正运营杠杆。平均存款$957B,连续第五个季度同比增长,付息率48bps。净新增支票账户162,000个,信用卡消费增长9%至$266B,消费者投资资产创纪录达$640B(+18%)。数字化依然是结构性的成本故事:约50 million活跃数字用户,超过24 million Erica用户,70%的销售已在数字渠道完成。管理层于5月下旬重新推出奖励计划,此后已获得超过2 million次注册,同时配合FIFA World Cup营销活动。

信用卡余额同比增长4%,沿着管理层设定的通往5%的路径前进。

“也请稍微留意一下信用卡,Holly已经给出计划,说我们希望回到5%左右的信用卡增长。我们之前是1%,然后是二,然后是三。你可以看到这个季度我们到了4%。”
— Alastair Borthwick, CFO

评估:1→2→3→4的信用卡进度,正是我们喜欢的那种不起眼、跨四个季度、自我报告的成绩单,因为它可以被证伪,而管理层一直主动提起它。以BAC的利差,5%增速的信用卡业务在2027年及以后将是NII的重要贡献者。这里5%的收入增长是全公司最慢的,但这没问题:这个板块的任务是以48bps为资产负债表提供资金,并产出29%的回报,两件事它都做到了。

All Other:$292M的窟窿,没人解释

净亏损$292M,比上年同期扩大,披露时只有一句“没有值得指出的重大驱动因素”。它约占合并净利润的3%,与投资逻辑无关,我们之所以提它,只是因为一条不断扩大又无人解释的亏损线,往往每个季度都无关紧要,直到某一天它变得要紧。

关键指标

指标本季趋势解读
平均存款连续增长纪录连续12个季度延续中同比+$49B / +2.5%;NIB +$19B / +4%
无息存款连续增长纪录连续7个季度延续中支撑48bps消费者付息率的结构引擎
贷款连续增长纪录(平均及期末)连续9个季度延续中平均+8%;商业贷款+11%
销售与交易同比连续增长纪录连续17个季度延续中横跨多个利率和波动率环境
Global Markets净利润连续增长纪录连续14个季度延续中本季+72%
消费者净新增支票账户162,000为正支票账户余额创纪录
信用卡余额增长+4% 同比加速1→2→3→4;目标5%
消费者信用卡消费$266B (+9%)加速H1消费者消费+5%,Q2运行在6%+
GWIM净新增富裕家庭6,000近几个季度最佳理财顾问流失率接近历史低位
AUM流入约$14B(本季);$78B(TTM)稳健对照3–5年5% NNA目标
数字渠道销售占比70%上升约50M数字用户;24M+ Erica用户
AI用例(已批准 / 已上线生成式AI / 全面落地)300+ / 114 / 34扩展中每日400k+次提示;200k+名员工
员工人数持平至略降6个季度管理层衡量支出纪律的替代指标
现金加证券超出贷款的部分~$800B充裕“我们的贷款还远没放满”
需计提准备的关注类商业敞口~$22B−$2.3B 环比CRE带动改善
不良贷款~$5.8B稳定小幅释放准备金

重点议题与管理层评论

管理层整体基调:这是我们覆盖的四次电话会中管理层最放松的一次,而且姿态是量化的而非推销式的:上调指引时附上了算术,下半年更难的同比基数也在分析师提出之前就主动说明。基调变薄的地方在资本上,回购放缓和CET1持平都没有被提及;另一个是创纪录交易季度的持续性,管理层用连续增长纪录而不是前瞻框架来为它辩护。电话会提前结束,一位分析师因线路静音掉线,八位提问者之后队列就空了,这本身就说明华尔街几乎没找到可以争辩的地方。

1. NII:指引到区间顶部,也是本季唯一不及预期项

FTE口径NII约$16.2B,同比增长9%,环比增加$253M,净利息收益率2.08%(环比+1bp,同比+14bps)。对比$16.24B的一致预期门槛,不及预期约$80M,是全场唯一一项。管理层连续第三个季度上调全年增长指引:1月为5–7%,4月为6–8%,现在为6–8%的上端。

“展望NII预期,1月份我们告诉大家全年NII增长预计为5%-7%。4月份,我们把全年区间上调到6%-8%。现在我们预计2026年全年NII增长将处于6%-8%区间的上端,支撑因素包括预期的贷款和存款增长、固定利率资产重新定价以及资产负债表优化。”
— Alastair Borthwick, CFO

管理层给出的轨迹表述是:NII从Q2 2024的$13.9B增长到现在的$16.2B,八个季度攀升了$2.3B,而且是在短端利率下行期间实现的。在追问下,CFO比正式指引走得更远,给出“仅基于同比基数,全年更接近8%”。

评估:在$16.2B的科目上差$80M,只有0.5%,算不上轨迹断裂,尤其是全年指引在同一场电话会上还上调了。但这是我们覆盖序列中第一次NII不及预期,而NII正是我们在Q4 2025上调这只股票的那根支柱。老实说,利差业务完全按指引在走,只是市场的季度门槛稍微跑到了它前面。我们把这视为节奏问题,而不是恶化,并会持续盯着。

2. 利率曲线翻转为加息,最初的空头观点随之反转

这家公司底层宏观假设中最大的一个变化很容易被忽略,因为管理层只用一个分句就带过了。FY26 NII指引所基于的远期曲线包含9月一次25bps加息。Q4 2025时,指引假设降息两次。Q1 2026时,假设不降息。六个月内从“降息两次”到“加息一次”,是75bps的摆动,而且是朝着对资产敏感型银行最有利的方向。

披露的敏感性也随之变化:在远期曲线基础上平行上移100bps,按动态存款口径,预计未来十二个月将增加约$1B的NII。Q1时披露的同等上行敏感性约为$500M。

“我认为总体来说,因为银行账簿对负债不敏感,这是主要的受益来源。市场业务对负债略微敏感,所以会有一点抵消。净下来,对我们是正面的,这就是我们想传达的。”
— Alastair Borthwick, CFO

评估:这彻底终结了最初的空头观点,并把它变成了顺风。我们在Q2 2025以持有评级首次覆盖,明确的原因就是资产敏感型的资产负债表暴露于一个没人测算过的2026年宽松周期。这个宽松周期不会发生了。不对称性现在反过来了,而且除9月加息外并没有计入指引。需要注意的是加息曲线意味着什么样的世界:管理层在给出建设性展望的同时,就把通胀和货币政策收紧列为关键风险,而一个加息到2027年的Fed,对信用或整体股票估值倍数来说未必是友好的环境。

3. 运营杠杆:指引几乎翻倍

全年运营杠杆指引从Q1电话会上的“超过200个基点”调整为300–400bps,此前上半年已实现超过450bps,第二季度实现660bps。作为参照,Investor Day上对可持续的跨周期水平承诺为200–300bps。

“在4月的第一季度财报电话会上,我们告诉大家预计全年运营杠杆将超过200个基点。2026年上半年运营杠杆现已超过450个基点。基于上半年的表现以及我们对下半年继续强劲的预期,我们现在预计全年运营杠杆将在300-400个基点区间。”
— Alastair Borthwick, CFO

这个区间里隐含的算术值得说清楚,因为管理层没说。上半年450bps、全年300–400bps,意味着下半年约在150–350bps区间。所以这次指引上调,也悄悄是一次放缓指引。

评估:这是电话会上最重要的前瞻性披露,对FY26盈利框架是实打实的上调。但它也没有乍看那么激进:公司给出的下半年指引低于上半年,而且在区间低端还低于Investor Day的可持续区间。管理层把原因直白地归于两点:NII同比基数更难,以及Q3 2025约$2B的投行成绩之后,投行基数会难得多。我们接受上调,并按隐含区间的中值对下半年建模。

4. ROTCE 17%,ROA突破1%

有形普通股权益回报率录得17.0%,一年前为13.6%;资产回报率录得1.03%,一年前为0.84%,在我们覆盖的序列中首次越过1.00%(FY25全年ROA为89bps)。回顾一下当时的表述:Q4 2025时,管理层提出在八到十二个季度内逐步达到16–18%的ROTCE。Q1在这条路径的第一个季度就越过了16%。Q2现在又越过了17%。

“有形普通股权益回报率是17%。我们原以为需要更长时间才能做到。这在一定程度上得益于各项一般业务的强劲经营,它们运转得非常好,获得了良好的运营杠杆,Consumer Banking、商业银行,同时也受益于NII的提升以及市场业务的强劲表现。”
— Brian Moynihan, CEO

CEO自己承认“我们原以为需要更长时间”,是电话会上最坦率的一句话,而且一句两用:它承认了那条路径是保守的,也间接承认了市场业务的表现是这个数字到达现在位置的原因之一。

评估:连续两个季度落在中期目标区间内,而这条路径原本应该花两到三年,这是对Q4上调最有力的验证。上限(18%)现在一个好季度就能够到,管理层仍然拒绝给出时间点。我们把FY26 ROTCE建模为16–17%,并把18%视为2027年可能实现而非已经承诺。

5. 没人问的市场业务集中度问题

本季Global Markets贡献了25%的合并收入和约28%的板块净利润(All Other之前),依托的是同比增长70%的创纪录股票业务,以及管理层称为十多年来最好的FICC成绩。进入提问队列的八位分析师中,没有一位问过:一个由“客户融资活动以及衍生品和现货的强劲交易表现”推动的创纪录股票季度,是否构成运行率。

管理层自己对这项风险的表述,是在另一个回答中主动给出的:

“眼下,我们看到本季表现非常强劲,基于市场状况我们预计会延续。伊朗战争很棘手,我们无法预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可能会影响市场的看法、IPO等等。眼下,各条项目储备对此感觉非常好。”
— Brian Moynihan, CEO

评估:本季我们把市场业务集中度新增为一根空头支柱。重点不是Global Markets质量低;跨多个环境连续17个季度增长说明并非如此,股票与FICC之间的分散化也是真实的。重点在算术:这个板块现在已经足够大,且成绩高出趋势足够多,仅股票业务一项的正常回归,就会吃掉运营杠杆指引上调的大部分。地缘政治这个触发因素是CEO自己点出来的。华尔街没有追问,是市场尽调的缺口,并不能证明风险不存在。

6. 投行费用+50%,同比基数的保留意见是主动提出的

剔除自主交易后的企业投行费用超过$2.1B,同比增长50%,债券承销(收入$1.11B,门槛$958.7M)、顾问和股票承销全面走强。对比$1.87B的一致预期,超预期约$270M,是这份成绩单中单项科目最大的意外。

管理层随即主动给自己的增速打了折扣:

“记住,去年第二季度是整个行业投行业务较慢的一个季度。你想想,如果我们今年投行做到$2.1B,增长50%,如果你大致维持这个水平,对比我们去年第三季度做的,大约是$2B,下半年你就不会得到同样的提升。”
— Alastair Borthwick, CFO

评估:该肯定的要肯定:一位CFO抢先解释为什么自己50%的增速高估了趋势,这是管家的做法,而不是推销员的做法。要提取的信号是水平,不是增速。每季度$2.1B,对比Q3 2025约$2.0B,说明投行业务已经稳定在一个结构上高于FY25基数的平台上,模型里应该放的就是这个平台。50%是噪音;$2.1B才是那个数字。

7. 存款:连续十二个季度,结构才是重点

平均存款$2.02T,同比增长$49B即2.5%,是平均存款连续第十二个季度增长;无息存款余额增长$19B即4%,是NIB连续第七个季度增长。消费者付息率降至48bps,对应$957B余额。Global Banking以8%的增长领先。环比增长因季节性的纳税流出而偏弱,管理层主动点明了这一点,而不是一带而过。

“付息率下降其实是结构问题,Chris。我们和其他人一样在外面竞争存款。我们能争的地方都拼尽全力去争。归根结底,我们的策略是关系价值,就是我们常说的数字化、安全和奖励这些东西。真正起作用的,是无息存款增长带来的有利结构。”
— Alastair Borthwick, CFO

评估:这是四个季度覆盖中从未动摇过的支柱,这次也没有动摇。这个机制值得重述,因为它就是整个机构的根本:BAC不是靠价格赢得存款,而是靠关系赢得经营性账户,而经营性账户中无息存款的占比格外高。在高利率环境下连续七个季度实现NIB增长,是这张成绩单上最难复制、也最容易被忽视的一项。

8. 贷款:连续九个季度,商业贷款以11%领先

平均贷款及租赁$1.22T,增长$88B即8%,平均和期末贷款均连续第九个季度增长。商业贷款以$733B领先(+$75B,+11%),在国内和国际都在扩展,而且重要的是,正在从去年推动大部分增长的Global Markets相关业务扩展开来。消费者贷款增长3%,由证券抵押贷款和信用卡(+4%)带动。房屋净值贷款平均余额连续第九个季度增长。

“关于商业贷款增长,是的,它比单纯的AI主题更广泛。AI主题有帮助,因为现在全球有大量的资本投资在进行。看我们的Global Banking各个板块,每条业务线,无论是business banking、商业银行还是企业银行,都在贡献。”
— Alastair Borthwick, CFO

评估:明确声明商业贷款增长比AI资本支出主题更广泛,回答的正是我们本来要问的问题。集中在数据中心和AI基础设施的贷款增长,与广泛的中型市场和企业需求是不同的风险特征。管理层说是后者,覆盖Global Banking全部三条业务线,而商业贷款11%对比消费者贷款3%的增速,告诉你资产负债表正被配置到哪里。

9. 信贷:关注类下降$2.3B,一个值得注意的新说法

拨备约$1.4B,净核销约$1.4B,环比基本持平,NCO比率0.47%,一年前为0.55%,上季为0.48%。消费者信用卡核销和逾期同比、环比均改善。需计提准备的关注类商业敞口下降约$2.3B至约$22B,主要来自CRE改善。不良贷款稳定在约$5.8B,并小幅释放了准备金。

信贷评论中有一个说法是新的:商业信贷被描述为稳健,“CRE的改善被一些孤立的企业和商业贷款损失所抵消”。企业贷款中的孤立损失,此前几个季度从未以这种措辞出现过。

“重要的是,当下的那些问题,无论是四五年前的房地产,还是私人资本贷款之类的东西,都没有像人们想象的那样冒出来。”
— Brian Moynihan, CEO

评估:我们从Q2 2025开始追踪、直到Q1 2026正式化解的CRE写字楼问题,继续以有利的方式消化,关注类敞口下降$2.3B是实打实的改善,不是四舍五入的零头。47bps的NCO比率仍低于50–55bps的跨周期参照水平,这让正常化的偏向从结构上就是负面的。我们把“孤立的企业和商业贷款损失”这个说法列为观察项而非担忧:一个新说法出现一个季度不构成趋势,但这类东西事后回看往往读起来不一样。

10. 资产负债表优化:$800B的弹药和回购融资的偿还

期末资产稳定在$3.5T,证券余额下降,由贷款增长和Global Markets业务填补。CFO直白地量化了流动性状况:现金和证券超出贷款的部分约$800B,用他的话说,“我们目前贷款还远没放满”。优化计划还剩两个杠杆:继续偿还回购融资和机构CD,管理层预计下半年会加速;以及持续进行的固定利率资产重新定价。

“我们仍然觉得自己背着一些回购融资、一些机构CD,随着时间推移,我们会继续偿还。如果这些资金是存放在Fed,我们赚不到多少利差。它对NII没有任何帮助。实际上还拉低NIY。它还占用了一点资本。随着我们继续偿还,我想你们会在今年下半年看到更多这样的动作,这会释放出更多资本。”
— Alastair Borthwick, CFO

从更长的弧线看,2.30%的净利息收益率目标得到重申,时间表也提前了:最初的表述是两到三年,管理层现在说“我们现在大概不到两年就能到达”,起点是今天的2.08%。

评估:这$800B未加杠杆的流动性是这份成绩单中最被低估的一行。它意味着过去九个季度的贷款增长没有给公司带来任何融资压力,也意味着存款业务可以在不碰批发市场的情况下,再支撑好几年8%的商业贷款增长。偿还回购融资和CD既是利润率故事,也是资本释放故事,管理层明确将其与ROTCE挂钩。NIY从2.08%走到2.30%,按当前生息资产基数约相当于$3B的年化NII。

11. AI:300个已批准用例,以及附带数字的生产率说法

管理层新增了一页专门的AI幻灯片,并填满了具体内容:超过200,000名员工在积极使用AI功能,每天超过400,000次提示,超过300个已批准用例“全部具有良好的经济性”,114个已上线的生成式AI用例,34个已全面落地。应用涵盖客户经理的会议准备、银行家的研究和演示自动化,以及开发者的编程支持。

被问到收入上行是否带来投资不足的风险时,CEO把AI与成本曲线联系起来,而不是与裁员挂钩:

“就连编程流程用这些工具也变得越来越高效。2027年同样的钱,到2028年会给我们带来更多的代码,姑且这么说吧。我们在尽全力推动一切。……我不认为你们会看到我们在支出思路上的方法论有重大变化。”
— Brian Moynihan, CEO

评估:与Q1较多轶事性的表述相比,这次披露在具体程度上上了一个台阶,而漏斗形状(300个已批准、114个已上线、34个全面落地)也老实地显示了这件事还处于多早的阶段。它还没有做到的,是以美元量化。连续六个季度员工人数持平或下降,是这份成绩单中AI在发挥经济作用的唯一硬证据,而员工人数纪律还有很多其他解释。我们继续把AI视为支撑运营杠杆逻辑而非驱动它,一项具体的效率节省披露,才是会改变这一判断的里程碑。

12. 资本回报放缓,CET1持平

本季公司回报了$8.0B,包括$6.0B回购和$2.0B股息,对比Q1的$9.2B($7.2B加$2.0B)。CET1收于11.2%,环比持平,CET1资本$201.6B,RWA $1.8T。该比率仍远高于约10%的最低要求。

回顾Q1的表述:管理层描述了一种有意的CET1下行,目标是比监管最低要求高约50bps的缓冲,而Q1 $9.2B的回报有意超过了盈利创造,以实现这种下行。本季下行停了。$8.0B的资本回报对比$9.1B的净利润,意味着公司是在留存资本而非释放资本,其余部分被贷款和市场业务带来的RWA增长吸收了。

评估:这是唯一倒退的支柱,而围绕它的沉默才是它值得注意的地方。有一个完全无害的解释:8%的贷款增长和更大的市场业务资产负债表,消耗了本来会用于回购的资本,这是以有吸引力的回报部署资本,而不是囤积资本。我们认为大概就是这么回事。但管理层没这么说,也没有分析师问,Q1那个有意下滑到50bps缓冲的叙事就这么悬着。我们下调这根支柱的状态,希望在Q3得到回应。

指引与展望

指标此前(Q1 2026电话会)最新(Q2 2026电话会)变动
FY26 NII增长+6–8%+6–8%的上端(“更接近8%”)上调
FY26运营杠杆200bps+300–400bps上调
底层利率假设不降息一次25bps加息(9月)有利变化
利率敏感性(+100bps平行)NII约+$500MNII约+$1B / 12个月大约翻了一番
净利息收益率目标2–3年内达到2.30%2.30%,“不到两年”提前
ROTCE向16–18%推进已录得17%;未给出18%的时间领先于路径
实际税率FY26约20%21.5%,“与全年指引一致”未调和
存款增长温和小幅,与近期类似维持
贷款增长中个位数,广泛良好,与近期类似;“没有变化”跑在前面(+8%)
信用卡增长向5%迈进目前4%;5%目标不变按计划推进
支出指引未给出明确拒绝给出有意撤回
资本回报 / CET1缓冲向高出最低要求约50bps下行未提及沉默
Basel III + G-SIB净有利;6月中旬截止征求意见未提及沉默

隐含的下半年爬坡。上半年运营杠杆超过450bps,全年指引为300–400bps,意味着下半年约为150–350bps。NII方面,上半年增长9%,全年指引“约8%”,意味着下半年增长约7%。照字面读,两项指引都是披着上调外衣的放缓指引。管理层明确说明了原因:去年NII的增长主要发生在2025年下半年,而Q3 2025约$2B的投行成绩让容易的同比基数不复存在。

华尔街定位。电话会前的一致看法(在问答中被直接提出)是NII指引偏保守。管理层的回应是在口头上把它往上推,但不正式调整区间,这是一个预期自己会超越指引的团队的做法。卖方平均目标价在$62–64区间,最高目标价约$71。

指引风格。这支管理团队已连续三次上调FY26 NII指引(5–7%,然后6–8%,然后6–8%的顶部),并大幅上调了一次运营杠杆指引。这是一种设定可超越门槛然后逐步上调的稳定模式,说明“约8%”的NII表述和300–400bps的运营杠杆区间更像是下限而非中值。需要抵消考虑的是,这两次上调越来越依赖于一台运行在纪录水平的费用引擎。

分析师问答要点

NII指引是否刻意保守

电话会上占主导的提问思路,是怀疑上调后的NII指引仍然太低。向管理层提出的框架是:上半年NII增长9%,而全年指引意味着更低的数字,但管理层描述的各个组成部分(温和的存款增长、良好的贷款增长、改善的信用卡收益率)未必会带来这样的放缓。回答是整场电话会最有价值的披露,因为管理层实际上以对话形式预告了自己区间的顶部,而没有正式调整区间。

Q:“到目前为止投资者的反馈是,他们觉得净利息收入指引偏保守。……上半年NII增长了九。显然下半年的同比基数更难,对吧?你是说这会让你落在区间内。……我们下半年是会有生息资产增长,但NIM扩张不多吗?我想我们只是想弄清楚,是什么起点会让NII增长从上半年录得的9%放缓下来。”
— Erika Najarian, UBS

A:“嗯,首先我得说,放缓得并不多。……你看到的是,去年几乎所有的NII增长都在下半年。我们只是面对更难的同比基数,仅此而已。没有比这更复杂的了。……我们说的是8%还是9%。我不知道。两个都非常好。我们现在大致觉得,仅基于同比基数,全年看起来更接近8%。”
— Alastair Borthwick, CFO

评估:“放缓得并不多”和“更接近8%”,是一次没有走正式程序的指引上调。这段交流把8%确立为工作数字,而不是区间的上限,同比基数的解释是算术而不是对冲话术。如果有人问我们为什么维持跑赢大盘,我们会指向这段交流:利差引擎并没有放缓,是衡量它的基数在上升。

框定下半年运营杠杆

在上半年450bps之后把全年运营杠杆指引上调至300–400bps,管理层被追问这个区间对下半年意味着什么,因为算术让这次上调看起来像是放缓。回答坦然承认了这一框架,并把下行归因于两个具体的同比基数,而不是成本轨迹的任何变化。

Q:“显然,运营杠杆分别是300和660个基点,现在又说全年300-400,在面对更难的同比基数、尽管营收依然保持良好增长的情况下,我们该如何框定下半年的运营杠杆潜力?”
— Ken Usdin, Autonomous Research

A:“我们给出300-400,是认识到上半年已经入账450,这很好。Ken,我们只是想给你一个区间,让你可以倒推,因为正如你指出的,去年下半年NII的增幅大于上半年。……记住,去年第二季度是整个行业投行业务较慢的一个季度。……除此之外,你可以想象,业务状况非常好。”
— Alastair Borthwick, CFO

评估:“一个让你可以倒推的区间”,是一种少见的透明承认:这个指引是为了被超越而不是被达成而设计的。管理层并不是在暗示恶化,而是在暗示比较基数上升。这个区别对模型很重要:我们维持成本轨迹,让同比基数去完成放缓。

究竟是什么变化支撑了运营杠杆的上调

另一条提问思路探究这次上调反映的是结构性规模效应终于到来,也就是期待已久的增量收入以低边际成本落地的时刻,还是仅仅是收入更好。管理层坦率地回答主要是后者,点名两个贡献因素,没有声称成本结构出现阶跃式变化。

Q:“能否再详细谈谈运营杠杆指引的变化?那可是相当大的提升。……你们的边际利润率,或者说模式的可扩展性,我想你们一直在等待这一刻,能够以更低的边际成本叠加更多收入。能否指出对此影响最大的领域?”
— Mike Mayo, Wells Fargo

A:“原因有两个,第一,NII一直在稳步走高,正如Brian指出的,这些全部落到了利润表最后一行。这真的很强大。第二,我们前六个月的费用类业务表现非常出色。……到了某个时点,你半年过去了,运营杠杆有450个基点,很明显我们会高于300。”
— Alastair Borthwick, CFO

评估:这是诚实的回答,也支持我们对收入结构的谨慎。运营杠杆的上调是收入驱动的,不是成本驱动的。NII落到利润表最后一行是持久的;六个月“非常出色的费用类业务表现”不是同一种持久。在被递上机会时,管理层没有声称边际利润率取得突破,我们把这理解为诚信,而不是缺乏突破。

刻意缺席的支出指引

被直接要求给出全年或下半年的支出数字时,管理层拒绝了,其中的理由值得拿出来看,因为它改变了运营杠杆指引可以被追究到什么程度。由于与收入挂钩的成本(经纪、清算、交易所费用、理财顾问激励)随费用类科目浮动,管理层认为支出指引每个季度都会被修订,并会造成误导。管理层提出用员工人数作为替代的纪律指标。

Q:“你们有没有给出全年或下半年的支出指引?”
— Mike Mayo, Wells Fargo

A:“没有,Mike,我们基本已经不这么做了,原因很简单,当收入增长这么快,其中一些带有经纪清算和交易所成本,一些带有FA激励成本。我们真的很难在季度中不断更新支出。……我想如果你看核心,最好的核心指标大概是员工人数。过去六个季度我们的员工人数纪律非常出色。持平到略降。……目前支出真的会取决于收入的情况。如果收入不到位,支出就会下降。”
— Alastair Borthwick, CFO

评估:理由站得住,员工人数这个替代指标也是真实的。后果是300–400bps的运营杠杆指引无法对照一个成本承诺做独立检验;如果收入令人失望,指引会因为“支出会下降”而自动调整。这是一个自愈式指引,对管理层很舒服,对承保方用处较小。两样我们都想要。

高利率维持更久环境下的存款定价

电话会以存款定价开场,提问者注意到BAC本季付息率表现优于同业,并询问近期展望。管理层把话题从价格转向结构,这是正确的回答,也是用一段话讲完了整个机构的论点。

Q:“注意到本季的存款纪律。Alastair,我想听听你对高利率维持更久环境下定价的看法。我知道你们没有改变全年NII指引,但你们本季的存款定价优于一些同业。对近期展望有任何评论都很好。”
— Chris McGratty, KBW

A:“我想你知道我们有大量流动性。我们目前贷款还远没放满。我们的现金和证券超出贷款的部分有$800 billion。这真的让我们可以专注于自己的策略。……当消费者业务净新增162,000个支票账户,或者当我们连续七个季度实现无息存款增长,正是这些帮助我们把无息存款推高4%。付息率下降其实是结构问题,Chris。”
— Alastair Borthwick, CFO

评估:$800B的超额流动性数字,是回答背后的回答。一家不需要边际存款的银行可以拒绝为它付钱,这就是为什么余额增长的同时付息率下降。这是让NII指引在加息曲线下可信的结构性优势,也是为什么我们从未真正怀疑过这根支柱。

剔除Global Markets的净利息收入

这是管理层唯一没能当场回答的实质性问题。Global Markets在资产负债表和NII中的占比越来越高,约8%的全年NII增长中有多少来自银行账簿、有多少来自分配给交易业务的资产负债表,是判断指引质量的核心问题。管理层拿不出数字,推到线下,然后又以原则为由拒绝披露。

Q:“关于净利息收入再快速追问一下。今年的指引基本上是增长8%。剔除市场业务是多少?”
— Matt O’Connor, Deutsche Bank

A:“我需要看一下。给我一秒钟。我需要倒推一下。……Matt,等我们算完我可以线下帮你。……我们通常不提供剔除Global Markets的指引,因为有很多来回变动的因素,市场业务里也有很多贷款。我们有时把它剥离出来会有点混乱。……总之,我认为市场业务NII会大致持平,可能略降。”
— Alastair Borthwick, CFO

评估:定性的回答其实是有利的,基本化解了这个问题:如果市场业务NII持平至略降,那么下半年的NII增长基本全部来自银行账簿,这是更高质量的来源。但数字没有给出,无论是公开还是在指引中,而且这是两个季度内第二次把市场业务资产负债表描述为不断增长的NII贡献者却不给出规模。我们希望看到这项披露。管理层给出的不披露理由,即“会有点混乱”,是整场电话会上最弱的一句话。

对AI资本支出周期的二阶信用敞口

电话会上最具前瞻性的问题,越过了直接的数据中心贷款敞口,问到了连锁效应:如果AI投资在两到四年内放缓,贷款组合中那些今天看起来未必与AI相关的部分会出什么问题。管理层的回答描述的是流程而不是量化,并把承保问题与公司自身的AI应用联系起来。

Q:“AI在这个国家是如此强大的经济力量。你们有没有能够框定出,不是数据中心建设的敞口,而是二阶影响?因为你会想,两年、三年、四年后,如果AI放缓或者掉头向下。由此带来的二阶信用影响是什么?你们对此有过很多思考吗?”
— Gerard Cassidy, RBC

A:“当我们看与客户及其他方开展的工作时,我们在所有公司的承保工作中都会把它考虑进去。团队必须考虑AI对行业和公司的影响是什么,以及会发生什么。……当我们看底层交易时,我们一直在看那些为建设提供收入的底层租户的信用、能力和盈利能力,可以这么说。”
— Brian Moynihan, CEO

评估:电话会上最好的问题,换来的是一个流程式回答,而不是一个有规模的回答。“我们看底层租户的盈利能力”是数据中心信贷的正确框架,但对真正被问到的二阶敞口只字未提:那些需求被AI资本支出浪潮间接撑起的借款人。没有数字,没有情景,没有组合切片。这如实反映了行业在这个问题上还处于多早的阶段,同时也是我们现在背着的一条未量化的尾部风险。

他们没有说的

  1. Basel III最终版和G-SIB指数化,完全没提。征求意见期已于6月中旬结束。在Q1电话会上,管理层说这两者结合将带来“相对于现行制度,整体资本要求有所降低”,我们把这作为资本回报支柱的活跃驱动因素。本季:准备好的发言中没有提及,没有分析师提问,没有关于最终规则时间的更新。一个由公司自己在两个季度前引入的监管顺风已经沉默了,而沉默不等于确认。
  2. 回购为什么放缓。$7.2B降至$6.0B,总回报$9.2B降至$8.0B,CET1持平于11.2%,没有继续按Q1所述有意向高出最低要求约50bps的缓冲下行。无害的解释(贷款和市场业务RWA增长消耗了资本)大概是对的,也会是一个好答案。管理层没有给出,也没人问。
  3. 剔除Global Markets的NII。被直接问到,当场算不出,推到线下,然后以惯例为由拒绝。市场业务NII现在已经大到足以影响合并增速,连续两个季度被描述为贡献者,却从未给出规模。
  4. 创纪录的股票季度是否是运行率。股票业务$3.6B(+70%),是超预期的最大单一驱动因素,却没有一个提问。除了“基于市场状况我们预计会延续”之外,管理层没有主动给出任何前瞻框架,而CEO点名伊朗战争是可能改变市场状况的因素。
  5. 税率的调和。录得21.5%,被描述为“与我们的全年指引一致”,而Q1电话会给出的FY26有效税率框架约为20%。约150bps的税率差,约相当于全年EPS $0.07至$0.08。既没有调和,也没人质疑。
  6. 任何支出数字。作为一项披露被明确、有意地撤回,以员工人数作为替代。说得过去,但这让上调后的运营杠杆指引在成本端无法被证伪。
  7. All Other的亏损。$292M,同比扩大,“没有值得指出的重大驱动因素”。一条不断扩大的亏损线被描述为没有驱动因素,这等于没有解释。
  8. 18% ROTCE的时间点。录得17%,而16–18%的中期区间原本预计需要八到十二个季度才能进入。被问到回报目标以及是否愿意接受回报较低的业务时,CEO给出了总体框架,没有给出达到上限的时间表。
  9. Berkshire。管理层依然没提,分析师依然没问,已经连续四个季度。我们继续把边际买盘的压力视为已完全正常化,不再作为投资逻辑的输入。
  10. “孤立的企业和商业贷款损失”指的是什么。信贷评论中的新措辞,抵消了CRE的改善,未量化,也没有被追问。

市场反应

  • 财报前布局:BAC于7月13日收于$59.50,进入财报时年初至今+8.2%(对比S&P 500的+9.8%),过去30天+6.2%,过去十二个月+26.4%。52周收盘区间为$44.92至$59.90,股价进场时比52周收盘高点低约0.7%。这是一个已充分定价的布局,而且值得注意的是,尽管框架连续两次上调,股价年初至今仍跑输指数。
  • 反应交易日(7月14日,盘前发布):盘前指示偏高,但股价以$59.00开盘,跳空低开0.8%,最低跌至$58.67(−1.4%)后反转。盘中最高冲到$61.21(+2.9%),收于$60.62,上涨1.9%(+$1.12),创52周收盘新高。
  • 成交量:49.4M股,30日均量为37.4M,即常态的1.3倍。偏高但不极端。
  • 相对表现:S&P 500当日收涨+0.4%,BAC跑赢大盘约150bps。

交易日的走势形状比收盘价更有信息量。一只EPS超预期7%、收入超预期3%、上调两项指引、ROTCE录得17%的股票,通常不会低开。早盘回落最合理的解读是NII这一行:$16.16B对比$16.24B的门槛,是新闻稿中快速阅读的算法或专注利率的交易台会标记的那一个数字,而这只股票2025年的重估正是建立在这个数字上。再加上在52周收盘高点附近的获利了结,疲软开盘就说得通了。

反弹是电话会发挥作用的地方。运营杠杆指引从200bps+上调至300–400bps,以及CFO口头给出的NII“更接近8%”,都是电话会上的事件,而不是新闻稿里的事件。股价早早见底,然后全天攀升,对应的是市场在消化指引而非成绩单本身。这是电话会为新闻稿增值的一个少见的干净例子。

收盘价并不说明市场兴奋了。为该行近年来最好的一个季度只付1.9%,成交量为常态的1.3倍,这是一种克制的反应。我们的解读:进场前仓位已经偏多,超预期被认定为费用驱动并相应打了折扣,股价是在按盈利兑现而不是估值扩张重新定价。正是这种模式,让BAC在盈利框架被两次上调的同时,年初至今仍跑输S&P,而这也是我们维持跑赢大盘的核心原因。

卖方观点

争论:Markets引擎是新基数还是周期顶点?

多头观点:华尔街的多头观点指向那串纪录:销售与交易连续17个季度同比增长、板块净利润连续14个季度增长,横跨多个利率环境和波动率环境,证明这是一个份额提升的故事,而不是波动率的故事。股票和FICC同时创纪录,是组合分散化在起作用;38%的国际增长,是Investor Day上的扩张规划在兑现;支撑股票业务的客户融资余额,比流量交易更有粘性。

空头观点:空头阵营认为,股票业务同比增长70%按定义就不是运行率;Global Markets占收入25%、占板块盈利28%,是该行多年来最高的周期性集中度;因此运营杠杆指引的上调,是在拿一条会均值回归的收入线做抵押。地缘政治触发因素是CEO主动点出来的。

我们的看法:双方在不同的事情上都对,而多头在回答一个空头并没有问的问题。连续纪录证明了该行在结构上赢得了份额;它并不能证明本季的水平会重复。我们连续第三个季度上调Markets基数,同时新开一根集中度空头支柱。实际的检验在Q3:管理层已经告诉我们投行的同比基数会难得多,所以如果Q3投行费用守住$2B、销售与交易达到$6.5B或以上,就能确认这是平台而非顶点。

争论:8%的NII是天花板还是地板?

多头观点:多头观点是:这支管理团队已连续三次上调NII指引;CFO主动给出“更接近8%”而不是守着区间;曲线现在包含加息而非降息;披露的上行敏感性大约翻了一番,达到每100bps $1B;资产负债表优化计划在下半年仍有回购融资和机构CD可以清退。一个连续三次超越自身指引的团队,不是偶然在压低预期。

空头观点:空头阵营指出,NII首次实际不及季度门槛;上半年增长9%而全年8%,要求下半年真的放缓;固定利率重新定价的顺风比一年前更接近周期尾声;不断增长的市场业务资产负债表正在以管理层拒绝量化的方式美化合并NII数字。

我们的看法:这一局多头赢,但赢得没他们以为的那么多。同比基数的解释在算术上站得住,不及预期只有0.5%,而且全年框架是上调的。真正悬而未决的是空头的最后一点:没有剔除市场业务的NII数字,公司外部没人能拆解这8%。管理层说市场业务NII将持平至略降,如果属实,意味着银行账簿承担了基本全部的增长,质量比标题数字更好。我们相信他们,但仍然更愿意看到这个数字。

争论:估值倍数是否已经消化了这个故事?

多头观点:多头观点就是算术。在$60.62、对应$4.75–4.90的FY26框架,BAC的市盈率约为12.6倍,与Q4上调之前基本是同一个倍数,而ROTCE已从十几%的低端升至17%,效率比率也进入了目标区间。在框架两次上调的情况下,股价年初至今仍跑输S&P。再加上按当前回报节奏约7.5%的年度股东收益率,以及以7%复利增长的有形账面价值,不需要任何重估,总回报的算术就能跑赢指数。

空头观点:空头阵营认为,股价处于52周收盘高点,十二个月涨了26%;重估中容易的部分已经完成;这次超预期以费用为主的结构应该对应更低而不是更高的倍数;一个市场对这么好的季度只付1.9%,是在告诉你好消息已经在价格里了。

我们的看法:多头的框架更有力,这也是我们不下调评级的原因。估值倍数没有参与盈利上调,说明市场把这次改善当作周期性的。如果它是结构性的,而存款业务、效率比率和ROTCE路径都表明其中很大一部分是,那么倍数就是我们没有付钱的上行期权。空头关于收入结构的观点是合理的,这正是为什么我们的信心是下调而不是上调,也是为什么公允价值中值对应的是高个位数而非惊人的回报。

需更新模型

项目此前模型(Q1后)更新后原因
FY26营收$120–124B$124–127BH1实际$61.9B;费用引擎在结构上运行于此前基数之上
FY26 EPS$4.40–4.70(基准$4.50)$4.75–4.90(基准$4.80)H1实际$2.32;运营杠杆指引上调;回购增厚
FY27 EPS(新增)n/a$5.15–5.40NII在加息曲线下复利增长;NIY向2.30%迈进;持续回购
FY26 NII增长6–8%的中值(约7%)约8%(区间顶部)指引上调;CFO主动给出“更接近8%”
经营杠杆200bps+300–400bps(模型取350bps)指引上调;H1录得450bps
效率比率约61%,趋向55–59%FY26 58–59%Q2录得58.7%;已进入目标区间
资本市场收入基数高于FY25纪录再次上调;股票业务维持在约$3.0–3.2B/季Q2的$3.6B视为高于趋势,不作为基数
投行费用约$1.8B/季约$2.0–2.1B/季看水平,不看50%增速;管理层自己的同比基数提示
ROTCEFY26 15–17%FY26 16–17%;2027年可能达到18%Q1 16%,Q2 17%;领先于8–12个季度的路径
实际税率~20%~21.5%Q2录得21.5%,被称与全年指引一致
资本回报加速;CET1向约50bps缓冲下行约$8B/季;CET1维持在11.2%Q2从$9.2B放缓;下行暂停,未作解释
利率假设不降息一次25bps加息(9月);+100bps = NII +$1B曲线把最初的空头观点翻转为顺风
信贷 / NCO向50–55bps正常化47bps;框架不变改善中,仍低于跨周期水平;偏向仍为负
Basel III / G-SIB净有利(按上行建模)完全从模型中移除本季无评论;回归为未建模的期权价值

估值影响。公允价值从$52–60上调至$62–72,约为我们FY27 EPS框架$5.15–5.40的12–13.5倍,这是市场在我们十二个月视野内将折现的盈利基数。以$60.62的收盘价计,区间中值意味着约10%的股价上涨,外加约1.9%的股息率。这套算术的底部支撑是股东收益率:按当前每季度$8B的节奏、约$425B的市值计,BAC每年回报约相当于股权价值7.5%的资金,同时有形账面价值增长7%。

财报后投资逻辑记分卡

对照自Q1 2026以来一直沿用的投资逻辑逐根支柱打分,另新增一项。

逻辑要点状态标签变动备注
多头#1:存款业务跨周期复利增长确认ON TRACK(不变)平均存款连续第12个季度增长(+$49B / +2.5%);NIB +4%,连续第7个季度;消费者付息率降至48bps,对应$957B;净新增支票账户162k;约$800B超额流动性
多头#2:NII路径锚定至FY26确认并上调ON TRACK(不变)指引至6–8%顶部(“更接近8%”);NII $16.2B(+9%);NIY 2.08%;2.30%目标提前。序列中首次季度不及预期(约$80M),视为节奏问题
多头#3:资本市场业务结构强化FY26基数确认 ++ON TRACK(不变)S&T $7.2B(+33%),连续第17个季度;股票业务创纪录$3.6B(+70%);FICC $3.5B,十年来最佳;投行费用$2.1B(+50%),超一致预期约$270M;板块净利润+72%
多头#4:SCB压缩释放资本回报提升停滞ACTIVATING → AT RISK回报$8.0B,对比Q1的$9.2B;回购$7.2B → $6.0B;CET1持平于11.2%,未向约50bps缓冲下行;Basel III / G-SIB在Q1被定性为净有利后陷入沉默。未解释,也无人问
多头#5:ROTCE逐步迈向16–18%确认 ++ON TRACK(不变)录得17.0%(Q1为16%,一年前13.6%),而原定8–12个季度才达到16%;ROA以1.03%突破1.00%;效率比率58.7%,处于55–59%区间内。CEO:“我们原以为需要更长时间”
空头#1:资产敏感性在2026年宽松周期中反转已化解并反转RESOLVED → TAILWIND曲线从降息2次 → 不降息 → 一次25bps加息(9月)。披露的+100bps敏感性大约翻了一番,至NII约+$1B / 12个月。首次覆盖时的空头观点现已成为利好
空头#2:CRE写字楼清理的尾部风险已化解CONTAINED(不变)关注类商业敞口因CRE改善环比下降约$2.3B至约$22B;不良贷款稳定在约$5.8B;小幅释放准备金
空头#3:ROTCE落后于最佳同业差距进一步收窄CONTAINED(不变)17%缩小了与最佳同业的差距;仍是驱动估值倍数的关键
空头#4:Berkshire减持带来的边际买盘压力已化解CONTAINED(不变)连续第四个季度管理层未提、分析师未问。不再作为投资逻辑输入
空头#5:NCO从低于趋势水平正常化的风险活跃,改善中EMERGING → CONTAINEDNCO比率47bps(此前48bps),仍低于50–55bps的跨周期参照;信用卡核销和逾期同比、环比均改善。偏向从结构上仍为负。新观察项:“孤立的企业和商业贷款损失”
空头#6(新增):市场业务集中度 / 周期顶点的盈利结构浮现中NEW → EMERGINGGlobal Markets现占收入约25%、板块净利润(All Other之前)约28%,依托的是一个并非运行率的创纪录股票季度(+70%)。股票业务的正常回归将吃掉运营杠杆指引上调的大部分。CEO点名伊朗战争为触发因素;没有分析师追问持续性问题

总体:投资逻辑在盈利能力上增强,在收入结构和资本上小幅减弱。五根多头支柱中有四根得到确认或强化确认,多头#5(ROTCE)和空头#1(资产敏感性)都朝着对我们有利的方向决定性地移动:路径比计划提前约两年,而当初让我们停留在持有的宏观假设已翻转为每100bps约$1B的顺风。另一方面,多头#4(资本回报)停滞并下调至AT RISK,我们从Q1带过来的Basel III驱动因素陷入沉默并移出模型,我们还新开了关于市场业务集中度的空头#6。净结果是:一家公司赚得比我们建模的更多,但收入结构让我们稍微没那么放心,资本故事需要在Q3给出答案。

行动:维持跑赢大盘;公允价值上调至$62–72(约为我们FY27 EPS框架$5.15–5.40的12–13.5倍)。因收入结构变化,我们把信心从高下调至中等(7/10),并明确表示这已是一个比Q1时更窄的跑赢大盘判断。这个判断不依赖交易引擎重复表现:它依赖NII实现约8%的增长,效率比率保持在目标区间内,以及在ROTCE处于17%时约12.6倍的市盈率不被压缩。在框架连续两次上调的情况下,股价年初至今仍跑输S&P 500,这告诉我们市场把这次改善定价为周期性的;我们认为其中大部分是结构性的,两种解读之间的差距就是回报。如果Q3股票业务大幅回落而没有NII抵消,如果回购维持在$6B或以下且CET1持平仍未获解释,或者NCO比率突破50–55bps的跨周期区间,我们将重新审视评级。我们继续持有这一判断。

独立性声明 截至发布日,作者在 BAC 中不持有任何头寸,且未来72小时内无计划建立任何 BAC 头寸。Aardvark Labs Capital Research 在公司层面执行不交易任何覆盖标的的政策。我们未因本研究获得 Bank of America Corporation 或任何关联方的任何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