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国银行 (WELLS FARGO & COMPANY) (WFC)
持有 (Hold)

资产上限已解除,股价早已知道:干净的超预期却下跌5.5%。首次覆盖Wells Fargo,给予持有评级

发布时间: 作者:Aardvark Labs WFC | Q2 2025 财报分析 English Original
语言说明。本中文版为基于英文原版的非约束性翻译,旨在便于中文读者理解。如内容有歧义,请以英文原版为准。所有评级、估值区间与财务数据均与英文原版一致。
独立性声明 截至发布日,作者在 WFC 中不持有任何头寸,且未来72小时内无计划建立任何 WFC 头寸。Aardvark Labs Capital Research 在公司层面执行不交易任何覆盖标的的政策。我们未因本研究获得 Wells Fargo & Company 或任何关联方的任何报酬。

核心要点

  • 2025年第二季度是一次被市场抛售的EPS超预期:摊薄EPS为$1.60(含收购商户服务合资企业剩余股权带来的$0.06 / $253M收益),高于约$1.41的市场预期;净利润$5.5B(同比约+~12%),ROTCE为15.2%,营收$20.8B,实现低个位数增长。股价下跌5.5%至$78.86,这再清楚不过地说明:本季度的头号事件资产上限解除,在过去十二个月+44%的涨幅之后早已计入股价。
  • 资产上限已经解除:美联储于2025年6月3日解除该限制,这是自2019年以来终止的第13项同意令(仅2025年就有7项)。这是真正的多年期释放:Wells现在可以主动争取个人和企业存款、有选择地扩大贷款,并为市场业务配置资产负债表。但Scharf强调“这不是一按开关就亮的事”,增长要以年而不是以季度计;而包含资产上限的那项同意令本身仍然有效,直到监管机构认定整改计划有效且可持续为止。
  • 唯一真正的负面:FY2025 NII指引被下修至与2024年的$47.7B大致持平(低于4月隐含的路径)。管理层将其定性为结构变化,而非恶化:更多资产负债表配置给市场业务,那里的融资成本压低NII,但收入计入非利息收入;且指引仍假设Q3和Q4的NII环比增长。我们接受这一解释,但它拿掉了多头观点想看到的近期NII拐点,也是一次超预期却被抛售的直接原因。
  • 资本和效率仍是最干净的两个抓手。压力资本缓冲从Q4起下降120个基点(CET1最低要求加缓冲降至约8.5%);董事会批准新的$40B回购,并将Q3股息上调12.5%至$0.45;CET1为11.1%,超额资本充裕。成本方面,员工人数已连续20个季度下降(五年内-23%),全年费用指引约$54.2B维持不变。信贷改善:净核销率同比下降13个基点。
  • 评级:首次覆盖,给予持有(偏积极)。Wells是美国银行业最可信的自我修复故事,资产上限的释放是真实的,资本回报加效率提升的抓手也足够持久。但我们首次覆盖给予持有而非跑赢大盘,原因是:(1) 股价已经吃掉了容易的重估,TTM +44%,财报前30天+15%;(2) NII指引下修拿掉了近期盈利拐点这一催化剂;(3) 15.2%的ROTCE包含一次性收益,“干净”的运行水平低于15%的阶段性目标,管理层自己也不肯宣布已经达成;(4) 解除上限后的资产负债表飞轮(存款、贷款、市场业务资产)是2026–2027年的故事,我们想先看到它转起来再付钱。若贷款/存款增长和NII确认出现拐点、剔除一次性项目后ROTCE稳步突破15%,或股价在逻辑未受损的情况下回撤10–15%,我们将上调至跑赢大盘。

WFC 财务模型

Income Statement · Dollars in millions, except per share

WFC 利润表预览。Dollars in millions, except per share。先列示历史财年,后为我们的预测。
Income Statement
历史实际预测
FY2023FY2024FY2025FY2026EFY2027EFY2028E
Interest Income on Loans57,155.057,895.054,737.057,949.461,890.064,535.1
Other Interest Income27,963.032,882.032,577.036,710.740,198.941,473.4
Total Interest Income$85,118.0$90,777.0$87,314.0$94,660.1$102,089.0$106,008.5
Less: Interest Expense on Deposits(16,503.0)(24,282.0)(20,449.0)(22,371.5)(25,177.3)(26,471.7)
Less: Interest Expense on Long-Term Debt(11,572.0)(12,463.0)(10,268.0)(9,681.7)(9,928.7)(10,116.5)
Less: Other Interest Expense(4,668.0)(6,356.0)(9,113.0)(12,666.7)(14,283.3)(14,797.7)
Total Interest Expense($32,743.0)($43,101.0)($39,830.0)($44,719.9)($49,389.3)($51,385.9)
Net Interest Income$52,375.0$47,676.0$47,484.0$49,940.2$52,699.7$54,622.6
Deposit-Related Fees4,694.05,015.05,099.05,520.15,883.96,129.6
Lending-Related Fees1,446.01,500.01,514.01,642.21,737.51,799.1
Investment Advisory and Other Asset-Based Fees8,670.09,775.010,498.011,828.413,013.313,718.4
Commissions and Brokerage Services Fees2,375.02,521.02,556.02,700.72,771.72,869.9
Investment Banking Fees1,649.02,665.03,027.03,567.73,893.64,104.5
Card Fees4,256.04,342.04,589.04,927.15,348.45,603.2
Mortgage Banking829.01,047.01,152.0798.1726.4755.9
Net Gains (Losses) from Trading Activities4,799.05,284.05,147.04,984.24,688.64,920.3
Net Gains (Losses) from Debt Securities10.0(920.0)(144.0)(28.0)0.00.0
Net Gains (Losses) from Equity Securities(441.0)1,070.0244.01,073.0913.6950.7
Other Noninterest Income1,935.02,321.02,533.01,641.91,598.81,663.7
Total Noninterest Income$30,222.0$34,620.0$36,215.0$38,655.4$40,575.6$42,515.3
Total Revenue$82,597.0$82,296.0$83,699.0$88,595.6$93,275.3$97,137.8
Less: Provision for Credit Losses(5,399.0)(4,334.0)(3,658.0)(4,135.5)(4,520.7)(4,965.9)
Less: Personnel(35,829.0)(35,729.0)(36,281.0)(36,021.4)(35,965.3)(37,067.1)
Less: Technology, Telecommunications and Equipment(3,920.0)(4,583.0)(5,203.0)(5,882.8)(6,333.7)(6,643.2)
Less: Occupancy(2,884.0)(3,052.0)(3,151.0)(3,205.1)(3,322.7)(3,397.4)
Less: Professional and Outside Services(5,085.0)(4,607.0)(4,540.0)(4,557.7)(4,921.7)(5,032.3)
Less: Advertising and Promotion(812.0)(869.0)(1,094.0)(1,420.8)(1,427.6)(1,454.7)
Less: Other Noninterest Expense(7,032.0)(5,758.0)(4,573.0)(4,613.0)(4,908.9)(5,027.7)
Total Noninterest Expense($55,562.0)($54,598.0)($54,842.0)($55,700.8)($56,879.8)($58,622.5)
Income Before Income Tax Expense$21,636.0$23,364.0$25,199.0$28,759.3$31,874.8$33,549.4
Less: Income Tax Expense(2,607.0)(3,399.0)(3,841.0)(4,689.1)(5,992.5)(6,307.3)
Net Income Before Noncontrolling Interests$19,029.0$19,965.0$21,358.0$24,070.2$25,882.4$27,242.1
Less: Net Income from Noncontrolling Interests113.0(243.0)(20.0)(261.0)0.00.0
Wells Fargo Net Income$19,142.0$19,722.0$21,338.0$23,809.2$25,882.4$27,242.1
Less: Preferred Stock Dividends and Other(1,160.0)(1,116.0)(1,053.0)(996.0)(992.0)(992.0)
Net Income Applicable to Common Stock$17,982.0$18,606.0$20,285.0$22,813.2$24,890.4$26,250.1
Income Statement Ratios & Assumptions
Net Margin23.2%24.0%25.5%26.9%27.7%28.0%
Efficiency Ratio67.3%66.3%65.5%62.9%61.0%60.3%
Effective Tax Rate12.0%14.5%15.2%16.3%18.8%18.8%

完整工作簿另含 19 个历史季度与 9 个预测季度,以及 Balance Sheet · Cash Flow Statement · KPI Drivers · Operating Segments · Memo: Superseded Disclosures — 每个小计均为实时公式,每项预测均可追溯至驱动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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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级行动:首次覆盖,给予持有

这是我们对Wells Fargo的首次覆盖报告。我们把WFC视为美国大型货币中心银行中杠杆最高的自我修复故事:这家机构的盈利能力被行政性地封顶了七年,其投资逻辑与其说取决于“这是不是好生意”(其存款业务是全美最好之一),不如说取决于“上限解除后的正常化有多少已经计入股价”(我们认为相当多)。我们对Wells的框架基于六大支柱:(1) 资产上限解除及其释放的资产负债表增长;(2) NII走势和利率敏感性;(3) 效率引擎与费用纪律;(4) 资本框架与回报节奏;(5) 信贷质量;(6) 手续费收入多元化,即Wells在上限期间打造的“不靠资产负债表的增长”。2025年第二季度推进了支柱1、3、4、5和6,但让支柱2变得复杂。

我们给予持有而非跑赢大盘,是因为资产上限这一催化剂(自2016年销售行为丑闻以来Wells故事中最重要的事件)已被提前预告了好几个月,股价也一路涨上来迎接它。财报本身不错;市场反应(超预期却跌5.5%)告诉你门槛在哪。多头观点需要上限解除后的飞轮真正转起来:存款重新加速;贷款增长,按Scharf自己的话说,“今年并没有达到我们原本希望的程度”;以及能提升回报的市场业务资产负债表扩张。这些都不是Q2的事件,全都是2026年的事件。我们非常尊重这家机构和管理团队。我们想要更好的买点,或者确认飞轮已经在转。持有,偏积极。

业绩 vs. 一致预期

Q2在利润端是干净的超预期:EPS为$1.60(剔除$0.06商户服务收益后约$1.54),市场预期约$1.41;营收$20.8B,同比和环比均为低个位数增长。超预期来自手续费收入(非利息收入同比+4%,投行费用+9%)、严格的费用控制(因季节性人员成本环比下降4%)以及信贷的持续改善。最亮眼的指标是15.2%的ROTCE,但管理层自己也谨慎地打了折扣:该数字包含商户合资企业收益和一些有利的单项税务项目,因此“干净”的ROTCE更低,Scharf明确拒绝“现在就宣布达到百分之十五的胜利”。

指标2025年第二季度实际值一致预期超预期/不及预期备注
摊薄EPS$1.60~$1.41超预期+~$0.19;含$0.06商户合资企业收益(剔除后约$1.54,仍超预期)
总营收$20.8B~$20.8B符合预期+~1% 同比, +3% 环比
净利润$5.5Bn/a+~12% 同比同比和环比均为两位数增长
净利息收入$11.7Bn/an/a+$213M / 环比+2%,受益于存款成本下降、多1天、证券收益率
非利息收入$9.1Bn/a+4% 同比投行费用+9%;商户合资企业收益;银行卡费用确认口径变化
非利息支出$13.4Bn/an/a同比+1%;环比-4%(季节性人员成本)
ROTCE15.2%n/an/a被商户收益和单项税务项目抬高;“干净”值更低
效率比率~64%n/an/a持续稳步下行,这是多年期的抓手
CET1(标准法)11.1%n/an/a对比当前最低要求加缓冲9.7%;从Q4起降至约8.5%
信贷损失拨备~$1.0Bn/an/a小幅计提拨备;NCO率同比-13个基点

超预期质量

  • EPS构成:$1.60中约$0.06来自收购商户服务合资企业剩余股权的一次性收益。剔除后EPS约$1.54,仍明显高于约$1.41的市场预期。这次超预期靠的是经营,而非财技:手续费收入和费用纪律是主力,较低的税率小幅助攻(据CFO说是加州收入归属变化加上“其他几个古怪的项目”,跨周期税率定为十几%的高位)。
  • 营收质量:商户交易也改变了商户收入的确认位置,从其他非利息收入转入银行卡费用,所以银行卡费用的环比跳升部分只是表面现象。从底层看,手续费引擎确实多元化:投行费用同比+9%(上半年+16%),财富管理资产类费用因估值上升而增加,银行卡收入因余额和消费增长+9%。这就是定义了上限期间的“不靠资产负债表的增长”,也是整个故事中最不依赖上限释放的部分。
  • NII:环比+2%的NII很干净:存款成本下降(-6个基点)、多一天、证券收益率上升、贷款余额小幅增加。问题在前瞻而非回顾:全年指引被下修(见下文),所以Q2的NII超预期无法外推为多头观点想要的拐点。
  • 信贷:净核销率同比下降13个基点,环比下降1个基点,所有个人非房地产组合都在改善,住房按揭实现净回收。商业NCO环比增加36M至18个基点,但被定性为个别借款人问题,“几乎没有系统性疲弱的迹象”。这是真正干净的信贷季度,不是靠释放拨备粉饰的,拨备实际上还小幅增加了。

分部表现

Wells报告四个经营分部:Consumer Banking & Lending、Commercial Banking、Corporate & Investment Banking和Wealth & Investment Management,外加一个Corporate剩余分部。本季营收受低利率拖累(对NII占比高的分部是逆风),并得到手续费增长和商户收益的支撑。管理层给出了各分部的同比营收方向,我们的表格以这些数字为准。

分部营收同比方向值得注意
消费者银行与贷款各业务线表现分化稳定个人及小企业银行+3%,银行卡+9%,住房贷款持平,汽车同比-15%但环比+2%(自Q4'21以来首次环比增长)
商业银行-6%下降低利率带来NII逆风;被税收抵免投资收益和资金管理费用抵消;平均贷款同比/环比+1%
企业与投资银行银行业务 -7%,商业地产 -6%,市场业务 -1%受利率拖累下降投行/顾问费用上升;平均贷款同比+4% / 环比+3%,增长面广;去年同期股票业务有$122M Visa收益
财富与投资管理+1%上升资产类费用因估值上升而增加;Premier净流入上半年+60%;Q3将反映7月1日更高的估值
Corporate同比上升上升商户服务合资企业收益计入此处

Consumer Banking & Lending:银行卡和汽车贷款出现拐点,按揭业务结构性缩小

个人业务是Wells存款机器的核心,也是与上限解除后存款扩张关联最直接的分部。个人及小企业银行收入同比增长3%,受益于存款成本下降和余额增加;关键的是,即使经历了报税季资金流出,存款余额仍连续第二个季度同比增长,这是早期信号,说明随着营销和推广限制解除,个人存款业务正在站稳脚跟。信用卡收入因余额增加和依然强劲(虽略有放缓)的消费增长9%;J.D. Power移动和网上信用卡满意度排名第2这类细节,会逐步累积为账户增长。汽车贷款是悄然出现的拐点:因此前收紧信贷,收入同比下降15%,但环比增长2%,是自2021年第四季度以来首次环比增长;期末余额三年多来首次增长,新的VW/Audi联名融资计划也有帮助。住房贷款收入持平;发放量在低基数上同比增长40%,但该业务的第三方服务规模比2022年底刻意缩小了三分之一。

“所以你们开始看到支票账户净增长在加快。我们关注的是,嗯,主支票账户的增长。这应该会、而且我们相信一定会带来更多存款……你们会看到更积极的营销,会看到我们网点里更多的产品陈列推广……还会在那些,嗯,我们认为还有增长空间的地区扩大网点布局。” — Charlie Scharf, CEO

评估:资产上限释放的效果应当最先、也最明显地体现在这个分部,表现为存款重新加速和主要支票账户增长。早期信号(连续两个季度存款同比增长、汽车贷款转正、银行卡持续累积)是积极的,但属于渐进式,正是Scharf所说的“没有开关”节奏。我们把个人业务视为检验释放逻辑是否成立的领先指标;Q2给出的答案是初步的“是”。

Corporate & Investment Banking:受上限约束最大的多年期投资

CIB是Wells一直在积极招人的地方(科技行业银行家同比+25%),也是市场业务资产负债表再配置将落地的地方。报告的营收线同比下降:Banking -7%、CRE -6%(受低利率影响),Markets -1%(外汇和利率上升,股票因去年同期Visa收益而下降);但前瞻信号在资产负债表里:平均贷款同比增长4%、环比增长3%,市场、银行和CRE全面增长,C&I的亮点在基金融资(私募股权资本催缴额度)、TMT、工业和医疗。投行费用本季增长9%,上半年增长16%,杠杆融资和M&A的美国市场份额连续第二年提升。

“我们在基金融资这类领域看到增长,也就是与大型私募股权公司的资本催缴额度……大型企业领域中大概三四个行业有一点增长,包括TMT、工业、医疗……还有市场业务带来的更多资产支持贷款增长。” — Mike Santomassimo, CFO

评估:CIB是对上限释放经营杠杆最大的分部,一方面市场业务资产负债表曾被上限明确约束,另一方面投行业务是一个多年期份额提升的故事,在上限期间一直自给自足。近期表现受利率压制;中期格局是全公司最有吸引力的。我们将CIB建模为2026年资产负债表再配置的主要受益者。

Wealth & Investment Management:Premier攻势正在奏效

WIM收入同比增长1%,资产类费用(因市场估值上升而增加)抵消了NII下降。亮点是Premier富裕客户攻势:网点理财顾问同比增长超过10%,银行家与顾问协作改善,带动上半年WIM Premier渠道净资产流入超过$16B+,同比增长超过60%,Premier存款加投资余额增长约10%。由于WIM大部分顾问资产在季初定价,7月1日更高的估值将机械性地带来更强的Q3。

评估:WIM是这家机构最干净的内生增长引擎:以手续费为主、资本占用轻,并越来越多地与存款基础交叉销售。Premier流入大增60%是本次财报中最令人鼓舞的内生增长数据,且与资产上限释放无关。我们把WIM视为具有经营杠杆、结构性中个位数以上增长的营收复利机器。

Commercial Banking:在等客户

Commercial Banking收入同比下降6%,低利率带来的NII逆风超过了税收抵免投资收益和资金管理费用的增长。平均贷款同比和环比仅增长1%,据CFO说,客户“在等待经济环境更明朗的过程中大多保持谨慎”。激烈竞争下贷款利差仍然偏紧,管理层指出中型企业市场的主要竞争者是银行(而非私募信贷)。

评估:Commercial Banking是受宏观停顿影响最大的分部,关税不确定性冻结了中型企业的借贷意愿。如果客户信心回归、上限解除后的资产负债表能投入到额度使用中,它也是上行空间最大的分部。目前这是一条观望线;我们按管理层说法,建模为贷款温和增长并逐步走强至年底。

重点议题与管理层评论

管理层整体基调:自信、积极,但在资产上限问题上刻意克制。Scharf一再抵制“开关”式预期,把释放定位为多年期期权价值而非即时的盈利事件,并明确拒绝宣布已达到15%的ROTCE阶段性目标。这是一个过去五年一直少承诺、多兑现的管理团队,并打算在量化任何东西之前,再走完一个规划周期都保持这种做法。管理层最没有说服力的地方是NII指引下修,在问答环节来回好几轮才解释清楚。

资产上限解除:它到底释放了什么

这是本季度、也是Wells十年故事中的决定性事件。美联储于2025年6月3日解除了$1.95T的资产上限,这是自2019年以来终止的第13项同意令,仅2025年就解除了7项。Scharf对改变之处说得很精确:Wells现在可以主动争取个人和企业存款(此前一直在拒绝企业资金管理存款,同比下降58%)、有选择地扩大贷款,并为市场业务配置更多资产负债表。同样重要的是软性收益:此前被整改计划占用的高管时间,现在可以转向增长。

“本季度的大新闻是资产上限被解除。资产上限的解除标志着我们转型中的关键里程碑,同时自2019年以来已有十三项同意令被终止,仅今年就有七项……这么多工作已经完成,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分配时间,更多地专注于增长和未来。” — Charlie Scharf, CEO

关键的细微之处,管理层讲了两遍:这不是开关。包含资产上限的那项同意令仍然有效(上限因计划的采纳和实施而解除;整项同意令只有在监管机构认定计划有效且可持续时才会解除),因此Wells暂时不会大幅改变其成本或控制结构。而到年底为止假设的资产负债表增长,用Scharf的话说,是“资产负债表整体规模非常小的增长……并没有任何真正有意义的变化”。

评估:释放是真实的,且在结构上很重要:它让Wells从一家被行政封顶的银行,变成自2018年以来首次能与同业一样扩张资产负债表的银行。但管理层释放的节奏信号(渐进、注重回报、多年期)比一只已被重估的股票所隐含的要慢。催化剂已经发生,回报还没有。这个落差,正是我们首次覆盖给予持有而非跑赢大盘的全部理由。

NII指引下修:是结构变化,不是恶化

唯一真正的负面。FY2025 NII现在预计“与2024年全年净利息收入$47.7B大致持平”,低于4月隐含的路径。据CFO说,最大的驱动因素是Wells为市场业务(大宗商品、利率)配置的资产负债表比最初假设的更多;这些低收益或无收益资产带有融资成本,压低了NII,而相关收入大部分计入非利息收入。

“最大的驱动因素是,我们为市场业务配置的资产负债表比最初假设的更多……为这类业务融资的成本导致净利息收入降低,而产生的大部分收入计入非利息收入。我们更新后的预期仍然假设净利息收入在第三和第四季度都实现环比增长。” — Mike Santomassimo, CFO

Scharf强化了这一框架:Wells“并不专注于最大化净利息收入……我们专注于最大化回报,也就是我们总共赚多少钱”。换句话说,NII下修是一项提升回报的市场业务资产负债表决策在算术上的影子,收入只是出现在了下面一行。

评估:我们接受结构变化的解释,它内在一致,市场业务收入也确实计入手续费。但观感很重要:一家多头观点部分建立在NII拐点上的银行,刚刚把NII指引到持平,一次超预期随之下跌5.5%。下修拿掉了最干净的近期盈利催化剂,把拐点推到2026年。这不会推翻投资逻辑,但它是等待的理由。

资本:SCB下降120个基点、$40B回购授权,更低的CET1目标即将到来

资本故事毫无疑问是正面的。压力资本缓冲从Q4起下降120个基点,使CET1最低要求加缓冲降至约8.5%(若美联储的两年平均提案最终确定且1月生效,则约为8.6%),扭转了去年的上调,管理层说他们从来就没理解那次上调。CET1为11.1%,与新要求之间拉开了很大差距。董事会批准了新的$40B回购(上半年已回购$6B+),并预告Q3股息上调12.5%至$0.45。

“百分之十五……不是最终目标。它是阶段性目标……在某个时点以更低的资本运行……我们相信我们会稳定地处在那百分之十五。然后我们会进一步说明接下来的方向,那显然会是一个更高的数字,而不是更低的。” — Charlie Scharf, CEO

Scharf刻意暂不设定新的运营CET1水平:他想先看到美联储承诺的CCAR透明度和更广泛的资本规则最终落地,以免目标变成每年都在变的练习。不过方向上信息很清楚:所需资本更低、超额资本庞大,并且(过去五年已经证明)愿意把它返还出去。

评估:这是前瞻EPS最可量化的支撑来源:资本要求下降、11.1%的CET1加上$40B授权,意味着回购驱动的股数减少会继续大规模进行,而最终下调运营CET1可能释放相当可观的一大块资本。我们把资本回报视为股价的底部支撑,也是这次持有评级偏积极而非中性的原因。

效率引擎:员工人数连续20个季度下降

Wells的招牌自我修复抓手。员工人数已连续20个季度下降,五年内减少23%,累计削减约$12B总费用。FY2025费用指引维持在约$54.2B。管理层把效率定位为增长投资(营销、银行家、顾问、技术)的资金来源,而不是为了抢利润率,并指出在网点、运营和呼叫中心开展的AI试点是一个新兴(但仍处早期)的顺风。

“我们已经削减了十二billion美元,员工人数连续二十个季度下降……在公司几乎每个部分,确实都还有更多可做的。” — Mike Santomassimo, CFO

评估:效率故事是Wells投资逻辑中最可靠的部分:五年来每个季度都在兑现,而且很大程度上在管理层掌控之内。问题在于:管理层拒绝给出2025年之后的前瞻费用数字,宁愿等规划周期。我们建模为持续的正经营杠杆,但指出缺少量化的中期效率比率目标,本身就是一个(刻意的)遗漏。

手续费收入多元化:不靠资产负债表的增长

Wells故事中最被低估的部分是:在上限期间,手续费收入一直依靠战略性而非资产负债表的驱动因素在增长。Q2进一步印证:投行费用+9%(上半年+16%),来自份额提升;WIM Premier流入上半年+60%;银行卡收入+9%;资金管理费用上升。Scharf强调,这些战略机会“没有变”,并将独立于上限释放而持续存在。

评估:这是投资逻辑中不需要资产上限回报也能成立的部分。多元化且不断增长的手续费基础降低了利率敏感性,即使贷款增长依旧乏力,也能支撑回报故事。这是真正的质量标志,支撑我们偏积极的立场。

市场业务资产负债表再配置:回报优先于NII

NII下修的另一面。Wells正刻意为市场业务(大宗商品、利率、融资、主经纪)配置更多资产负债表,以带动交易流量和融资活动,“同时不显著提高我们的风险状况”。这一决策优化的是总回报而非NII,即使它削弱了一个标题指引,在战略上也是正确的框架。

评估:对一家刚刚释放出容量的银行而言,回报优先的资产负债表理念正是你想要的。执行风险在于市场业务收入比NII波动更大、估值倍数更低;战略逻辑是站得住的。我们把市场业务收入贡献视为2026年手续费收入的摇摆因素加以关注。

关税、宏观与客户健康状况

Scharf对经济的判断很平稳:个人和企业依然强劲,失业率低,通胀受控,拖欠在改善。商业客户对贸易谨慎乐观,但在“为下行做准备”,没有积极建库存或招人。他尖锐地提醒:在贸易问题上,“市场似乎已经计入了成功的结果”,若谈判令人失望,下行风险是真实的。

评估:审慎、可信的宏观判断,并诚实地标出了尾部风险。没有新增的信贷信号;商业客户的谨慎姿态是贷款增长令人失望的直接原因。我们的基准情形不包含衰退,但指出关税是下半年贷款需求的主导摇摆变量。

资产组合清理完成:出售铁路租赁业务

Wells同意出售其铁路设备租赁业务(Q1 2026交割),CFO称这是多年业务简化计划中“真正最后一项有点规模的事情”。这家机构如今在结构上专注于核心的个人、商业、CIB和财富管理业务。

评估:简化计划的完成是一个低调的里程碑:管理层精力和资本不再被组合修剪占用,可以全部转向增长。小而真实的正面。

指引与展望

指标FY2025指引(Q2更新)此前框架方向备注
净利息收入与2024年大致持平($47.7B)更高(4月隐含)下修市场业务资产负债表结构变化;Q3和Q4仍环比增长
非利息支出~$54.2B~$54.2B维持效率为投资提供资金;尚无FY26数字
Q3股息$0.45$0.40+12.5%有待董事会7月下旬批准
压力资本缓冲-120 bps此前SCB更高更低CET1最低要求加缓冲从Q4起降至约8.5%(若采用2年平均则约8.6%)
回购授权新增$40Bn/a扩张上半年回购$6B+;节奏视股价而定

这份指引对比鲜明:卖方建模最依赖的那条营收线(NII)下调了,而每一个资本回报抓手都朝有利于股东的方向移动。管理层明确表示,NII在Q2基础上于Q3和Q4仍将环比增长,所以这次下修是水平重置,而非趋势反转,驱动因素是存款成本下降、证券重新定价,以及贷款和存款的温和增长。

隐含的下半年爬坡:上半年NII约$23.2B,全年指引约$47.7B,隐含下半年NII约$24.5B,即每个季度温和的环比提升,与管理层的说法一致。多头观点想要的盈利拐点被推到2026年,取决于上限解除后的资产负债表飞轮。

指引姿态:保守,与Wells多年来少承诺的模式一致。管理层拒绝给出FY26费用或营收数字、15%阶段性水平之外的中期ROTCE目标或运营CET1目标,宁愿等待规划周期和美联储的明确信号。这种缄默符合其一贯风格,我们并不负面解读,但它确实让前瞻模型缺少锚点。

分析师问答要点

NII指引下修与市场业务结构变化

电话会上最主要的提问方向。多位分析师追问:为什么放松资产上限假设反而带来了更低而非更高的NII指引,这确实违反直觉。管理层的回答前后一致:上限解除才大约六周,到年底为止假设的资产负债表增长很小,下修的最大驱动因素是市场业务资产负债表的投放,而其收入计入手续费而非NII。

Q: “你们以前说NII指引假设资产上限仍然存在。现在放松了这个假设,展望却变差了一点。这是否只是这种违反直觉的结构变化,你们会扩大资本市场资产负债表,但收入会体现在手续费里?”
— John Pancari, Evercore ISI

A: “上限解除才……五周半、六周……我们看到业务活动有所增加,这就是原因……这是导致它从我们4月所说区间的低端略微下移的最大因素,远超其他。而且……这在很大程度上被手续费抵消了。”
— Mike Santomassimo, CFO

评估:管理层正面回应了问题,解释也内在一致。但要来回好几轮才能讲清楚,为什么一个既超预期又迎来解禁的季度会下修最受关注的营收线,这恰恰是股价被抛售的原因。结构变化是真实的;沟通却不够清楚。

资本部署节奏与回购问题

CET1为11.1%、SCB即将下调、贷款增长仍然温和,一个反复出现的问题是:Wells是否应该现在就加速回购,而不是等资产负债表机会出现。管理层拒绝预测节奏,但承认容量更多而不是更少,并明确把股价作为考量因素。

Q: “鉴于……我们现在仍有非常大量的资本……在确定最终想要的区间之前,我们能否预期你们在回购方面做得更多,因为你们有足够的容量既扩张资产负债表、又返还更多?”
— Ken Usdin, Autonomous Research

A: “我们的容量更多,而不是更少。股价确实重要……我们不觉得需要立刻部署所有这些资本,因为我们确实希望有机会用资产负债表来增长……但是……这确实创造了更多回购股票的机会。”
— Charlie Scharf, CEO

评估:诚实的解读是,Wells既有能力扩张资产负债表,也有能力返还更多资本,回购是内生部署之后的剩余项。对股价敏感的表态是小幅正面(有纪律),但也意味着回购不会在任何价位都盲目托住股价。

增长与回报:激进扩张会稀释ROTCE吗?

解禁后投资者最重要的单一担忧:刚刚松绑的Wells会以牺牲回报为代价去追求增长。管理层断然否定这一说法,认为效率提升为增长投资提供资金,而增长举措本身就能提升回报。

Q: “你们在电话会上很多很多次提到积极增长这个词……从投资者角度看,担忧在于很多增长可能以ROTCE为代价……我们是否会在情况好转之前,先看到盈利能力在短期受到冲击?”
— Ebrahim Poonawala, Bank of America

A: “我们完全没有暗示会为了增长而牺牲回报……我们为增长公司要做的事情,实际上会非常专注于持续提高回报……我们之所以能做这些事,是因为我们在公司其他地方推动效率。”
— Charlie Scharf, CEO

评估:正确的回答,也与五年的执行一致:Wells在削减$12B成本、提升回报的同时增加了投资支出。风险在于,上限解除后的环境是第一次真正检验,当增长终于被允许时,这种纪律能否守住。我们愿意相信管理层,但将其列为最需要监控的事项。

资产上限解除后CET1落在哪里

一个反复出现的问题是:鉴于SCB下调和监管改革仍在变动,最终的运营CET1水平是多少。管理层刻意不作承诺,希望先看到美联储的CCAR透明度和资本规则最终落地再设定目标,但示意方向是更低。

Q: “你是说你们想花时间确认百分之八点五这个水平是……可持续的……如果是这样,一百四十个基点仍然是合适的缓冲吗?那意味着你们的最低要求加缓冲大约是百分之十?”
— Erika Najarian, UBS

A: “从方向上说,肯定是走向更低。但我们了解得还不够,没法告诉你这个数字应该是多少……我们有大量超额资本……然后,是的,我们会把它降下来。过去五年我们已经证明,我们在向股东返还资本这件事上毫不羞怯。”
— Charlie Scharf, CEO

评估:不肯给出数字让建模很头疼,但在战略上是合理的:规则未定就设目标,只会招来又一次修订。方向性信息(所需资本更低、超额资本庞大、愿意返还)才是要点,它支撑着资本回报的底部。

费用曲线与AI问题

关于中期费用走势的提问:资产上限期间是否创造了现在可以收获的效率,以及AI的角度。管理层坚持不给前瞻数字的立场,但重申仍有大量效率提升空间,AI是一个早期但正在增强的贡献因素。

Q: “随着资产上限解除……那些因资产上限期间特有而不得不做的投资,能否产生效率?……你们在利用AI提升效率方面处于什么位置?”
— Betsy Graseck, Morgan Stanley

A: “包含资产上限的那项同意令仍然有效……我们并不假设会有任何实质性变化……技术将能帮助这一趋势更进一步延续……从AI角度看,现在还非常早……你们开始看到一些收益……但还是非常非常早期。”
— Charlie Scharf, CEO

评估:审慎的回答,抵住了夸大AI节省的诱惑,可信,也与少承诺的姿态一致。同意令仍然存在的提醒,是成本基础能以多快速度变化的重要约束。

贷款收益率与竞争环境

多个问题追问:尽管存在新旧贷款的重新定价,为什么贷款收益率持平,以及竞争压力来自哪里。管理层指出,中型企业市场中银行之间的激烈竞争(而非私募信贷)是压制利差的主要约束。

Q: “你们看到的竞争压力来自哪里?是私募信贷吗?还是其他类型的非银机构?……这是否影响了对贷款增长的预期?”
— John Pancari, Evercore ISI

A: “实际上,仍然是,[银行是]主要竞争者,尤其是在中型企业市场……你当然也会在某些时候、某些细分领域看到其他非银机构……但主要竞争者仍然是其他银行。”
— Mike Santomassimo, CFO

评估:对“私募信贷吃掉银行”叙事的有用反驳:在Wells核心的中型企业市场,利差压力来自传统的银行间竞争,这更多是周期性而非结构性的。这也解释了贷款增长为何落后:Wells不愿以不经济的利差去追逐规模,与回报优先的理念一致。

他们没有说的

  1. 量化的解禁后资产负债表增长目标。管理层一再说,到年底为止资产负债表增长将“很小”且“没有实质意义”,但没有给出2026年存款、贷款或资产增长的任何数字,而这恰恰是释放逻辑最重要的输入。这种缄默是刻意的(保留灵活性、避免过度承诺),但让多头观点无法量化。
  2. 运营CET1目标。SCB下降120个基点、CET1为11.1%,最终的运营水平(以及因此可释放的资本规模)是前瞻EPS算术中最大的摇摆因素。管理层明确拒绝设定,要等美联储CCAR透明度和资本规则最终落地。
  3. 剔除市场业务的NII。管理层拒绝拆分市场与非市场业务的NII,而这正是能让市场评估“核心”NII走势在剔除市场业务资产负债表拖累后是否健康的披露。这种拒绝由来已久,但由于结构变化刚刚被当作下修的理由,它现在变得重要了。
  4. 中期ROTCE目标。15%的水平被称为“阶段性的,不是最终的”,下一个数字“更高而不是更低”,但没有数字,时间表也只有“接近年底”。对一只重估取决于跨周期回报水平的股票来说,缺少目标是一个显著的空白。
  5. FY2026费用数字。管理层已刻意停止给出当年之后的前瞻费用指引,宁愿等规划周期。鉴于效率是这个故事中最可靠的抓手,缺少前瞻锚点是一个真实(尽管可以理解)的建模漏洞。

市场反应

  • 财报前格局:WFC于7月14日收于$83.43,财报前年初至今上涨18.8%,过去十二个月上涨44.5%,仅过去30天就上涨15.3%,股价在资产上限解除和更广泛的银行去监管叙事中大幅上涨。52周收盘区间为$51.57–$83.60;财报发布时基本处于高点。
  • 反应日走势:股价开盘跳空下跌3.2%($80.75),盘中最低$77.72,收于$78.86,全天下跌5.5%($4.57),而S&P 500基本持平(-0.4%)。
  • 成交量:53.9M股,对比30日均量17.1M,是正常水平的3.1倍,证实这是真正的调仓,而不是清淡交易下的漂移。
  • 解读:干净的EPS超预期加上强劲的资本回报,却在3倍成交量下跌5.5%,这是教科书式的“催化剂已计入股价”反应。直接诱因是NII指引下修;更深层的原因是股价已经吃掉了资产上限带来的重估。

净结论:市场对这份财报的定价是正确的。资产上限解除是美国银行业被预告得最充分的催化剂,股价迎着它上涨了44%,而这个季度虽然不错,却没有给出推高估值倍数的新理由,NII下修反而给了获利了结的理由。5.5%的回调是情绪重置,而非基本面重置,它在边际上改善了买点的算术,但还没让它变得有吸引力。

卖方观点

争论:资产上限解除是重估催化剂,还是“利好出尽”事件?

多头观点:上限压制了Wells七年的盈利能力;它的解除让全美最好的存款业务能再次与同业一样增长,把超额资本投入更大的资产负债表,并缩小与JPMorgan和Bank of America之间长期存在的ROTCE和估值差距。随着飞轮转动,重估还有好几年可走。

空头观点:上限已经解除,股价却在财报后下跌5.5%,市场已经为释放付过钱了,而管理层明确指引的是缓慢、多年期、“没有开关”的爬坡。NII下修、贷款增长令人失望,近期盈利能力并未出现拐点,所以估值倍数已经跑在基本面前面。

我们的看法:两者都部分正确,这就是我们首次覆盖给予持有的原因。释放是真正的多年期利好(多头),但催化剂已经过去,回报还在后面,股价已经提前吃掉了重估(空头)。足以支撑跑赢大盘的不对称性(便宜的股价加上即将到来的拐点)今天并不存在。

争论:Wells能否在不稀释回报的情况下扩张资产负债表?

多头观点:五年来管理层一边投资一边提升回报,靠效率为增长提供资金;解禁后的增长将提升回报(市场融资、投行、Premier财富管理),资本要求下降也会机械性地抬高ROTCE。15%的阶段性目标将成为底线,而不是天花板。

空头观点:每一家被解除上限的银行都会忍不住追逐规模;对纪律的第一次真正检验就在现在,而市场业务资产负债表扩张天生估值倍数更低、波动更大,比不上它所替代的NII。ROTCE可能停滞在十几%的中段。

我们的看法:基于管理层的过往记录,我们偏向多头(纪律已被反复证明),但承认这是关键的未经验证变量。我们建模为ROTCE近期保持在十几%的中段,随着资本释放有上行空间,并把回报停滞视为主要的下行情形。

争论:NII下修是一次性的结构变化,还是结构性利率压力的信号?

多头观点:这纯粹是结构变化:随着Wells把资产负债表投放到市场业务,收入从NII转向手续费,而NII在Q3和Q4仍环比增长。存款成本下降和证券重新定价会让NII走势一路向上延续到2026年。

空头观点:一家银行在本应出现拐点的年份把NII指引到持平,同时拒绝拆分核心与市场业务NII,可能是在用结构变化的叙事掩盖核心NII的真实疲软。降息会带来更多压力。

我们的看法:结构变化的解释可信,我们接受它,但不披露剔除市场业务的NII意味着它无法被完全验证,因此我们把NII这条线视为需要在Q3拿出证据的项目。若NII如指引那样环比增长,多头框架得到确认;若没有,空头担忧就会成真。

模型影响

项目此前框架建议调整原因
FY2025 NII温和增长与$47.7B大致持平依据下修后的指引;市场业务结构变化
FY2025非利息费用~$54.2B约$54.2B(维持)效率为投资提供资金
FY2025 EPS~$5.60~$5.70–5.90手续费强劲加回购传导,扣除NII下修影响
FY2025 ROTCE~14%~14–15%十几%的中段;商户收益不可持续
FY2026贷款增长拐点低个位数,下半年逐步走强宏观停顿;回报优先的纪律
回购节奏~$12B/年~$12–16B/年(视股价而定)新增$40B授权;SCB下调
运营CET1目标~11%趋向约10%(待定)SCB -120个基点;等待美联储明确

估值框架:按反应日收盘价$78.86计,WFC约为有形账面价值的1.8倍、远期市盈率约13–14倍,相对JPMorgan(约3倍TBV)持续折价,相对Bank of America小幅折价。这个折价就是全部的多头逻辑:如果Wells能维持15%+的ROTCE并与同业一样扩张资产负债表,差距应会收窄。但重估已经把股价推到接近其历史区间上端的大部分路程,而近期盈利拐点刚刚被推后。我们认为合理价值大体锚定在当前股价附近,有温和上行空间,约$80–90;更大幅度的重估取决于解禁后的飞轮转动,以及ROTCE稳步突破15%。

投资逻辑记分卡:首次覆盖

逻辑要点状态备注
多头 #1:资产上限解除释放多年期资产负债表增长已确认(催化剂)上限于6月3日解除;但回报是2026–27年的事,不是Q2
多头 #2:一流的存款业务在解禁后重新加速早期迹象个人存款连续两个季度同比增长;聚焦主要支票账户
多头 #3:效率引擎维持正经营杠杆确认员工人数连续20个季度下降;削减$12B;全年指引维持
多头 #4:大规模资本回报(SCB下调、$40B回购、股息)确认SCB -120个基点;CET1 11.1%;股息+12.5%
多头 #5:手续费多元化降低利率敏感性确认投行费用上半年+16%;WIM Premier流入+60%;银行卡+9%
多头 #6:ROTCE重估至接近或高于15%,与同业的差距收窄未经验证15.2%被一次性收益抬高;“干净”值更低;管理层不肯宣布达成
空头 #1:资产上限带来的重估已计入股价确认TTM +44%;超预期后在3倍成交量下跌5.5%
空头 #2:NII拐点推迟;全年指引下修确认全年NII大致持平;近期盈利催化剂消失
空头 #3:宏观停顿下贷款增长令人失望确认商业贷款+1%;Scharf:“没有我们希望的那么多”
空头 #4:解禁后增长与回报之间的纪律尚未经受检验中性管理层否认存在取舍;最需要监控的事项
空头 #5:市场业务资产负债表扩张估值倍数更低、波动更大中性战略上合理;2026年手续费收入的摇摆因素

总体:Wells正处于许可的拐点(终于可以与同业一样增长),但还没到兑现的拐点。每一个结构性抓手(效率、资本回报、手续费多元化、存款业务)都完好或在改善,资产上限这一催化剂在多年期维度上确实具有变革意义。但市场已经提前为释放付了钱,近期盈利拐点刚刚推迟,而支撑同业估值倍数的跨周期ROTCE仍未得到验证。

行动:首次覆盖,给予持有(偏积极)。在过去一年上涨44%之后,我们不追WFC,想先看到解禁后的飞轮真正转起来再付钱。上调至跑赢大盘的触发条件:(a) 确认存款和贷款增长出现拐点,且NII如指引那样环比上升;(b) 剔除一次性项目后ROTCE稳步突破15%;或 (c) 股价在逻辑未受损的情况下回撤10–15%,恢复不对称性。下调至跑输大盘的触发条件:有证据表明解禁后的增长是以牺牲回报换来的(资产负债表扩张而ROTCE停滞在十几%的中段),或出现回报优先纪律无法抵消的信贷/宏观恶化。Q2两组触发条件都未触发;我们首次覆盖,继续观察。